于春日热吻 第80章

作者:礼也 标签: 情有独钟 现代言情

  江辙穿着件黑色的大衣外套,衬得五官冷硬峻朗。

  他外衣半敞,手插兜,朝身后的支队长颔首示意了下,边脱下衣服裹着人往外走。

  “身上有哪不舒服吗?”他问。

  陈溺摇摇头,睡久了倒是有些头晕,昏昏沉沉地从暗处走到光亮的地方,只觉得异常刺眼。

  她往边上的公交站台那走,声音很低:“我想了想,还是想告诉你。你妈妈是公众人物,如果想让你父亲身败名裂很容易。但她爱你,不想让你一辈子背负那样一个‘同妻孩子’的名声。”

  江辙跟在边上默不作声,良久后点了头。

  “我要回家,你回医院吧。”陈溺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回头看他。

  一个病人,一个刚“出狱”的人,分不清谁的脸色更惨白无力。

  江辙身上只剩一件低领毛衣,泠冽白皙的锁骨在寒风中被吹得稍微泛了红。他半蹲下身,把她身上那件大衣的扣子扣上。

  她人就这么点,被他的大衣罩上,显得更娇小。软糯的脸蛋没了妆容加持,稚感更强。

  扣子快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通往陈溺家的公交车停下了。

  她站起来,从包里摸出他的手机递给他:“我走了。”

  一辆公交车,有上有下。

  后门关上,江辙在车要开动时起身。站在前门那,长腿跨上去喊了句:“陈绿酒,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见?”

  陈溺坐在后门那的位置,有点懵地抬眼,没太听清他的话。

  也许是因为最后一班车,大家都不急。

  热心司机和车上大妈最喜欢看这种小年轻的戏剧,甚至帮忙传话:“小姑娘!他问你明天什么时候见?”

  “……”

  陈溺觉得有些尴尬,和门口的人对上视线,随口说了句:“早上6点。”

第59章 clj,新年快乐

  陈溺那句“早上6点”真的只是随口应了句,但她也想到了一大早打开门就会看见他蹲自己家门口。

  为了避免这种感情牌,也为了保持彼此都在理智状态。她在公交车驶到最后一站时下了车,直接回了父母家。

  临近一年的年底,渔场的生意比平时兴旺不少。

  陈溺家里那家小超市还是没关,只是平时开张的频率越来越少了。把之前攒的假全申请了,她这一歇直接能歇到元旦节后。

  全国的父母可能都这样,子女起初回家都开心得不得了,好吃好喝地供着。

  但真闲着几天后,潘女士坐不住了。

  吃过晚饭,潘黛香手后拿着几张照片,把陈溺拉到房间:“小九啊,现在还没交男朋友吧?”

  她摇摇头。

  潘黛香面上一喜,立马克制地压回去:“这也是巧了!前几天胡同口那几个周姨钟婶她们在张罗咱们市里的优质单身男性,硬说要给你……”

  陈溺无情打断她的表演:“妈,我都听见你喊她们帮我介绍了。”

  “……”潘黛香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从善如流把照片拿出来,“那来挑挑?”

  她把照片摊开放在桌上,带着点雀跃一个个解说。

  陈溺视线放在书桌边的校牌上,短暂地停留了会儿。低眸轻轻叹口气,随手点着一张照片:“就这位吧。”

  “真答应了?”潘黛香生怕她反悔,忙按住她的手说,“这个叫蔡嘉懿,比你大四岁,开了家律师事务所。那妈帮你去安排了哈!”

  陈溺点头:“嗯。”

  试试吧,看看别人是不是也可以。

  潘黛香的动作非常快,立刻跟对方约了这周末见面。

  陈溺虽然是第一次相亲,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也没什么太紧张的,化了个挺日常的妆容。裙子配棉衣外套,挎着包就去了。

  约好的地方是陈溺定的,就在前一晚倪欢给她发的网红店那,是一家泰国pho汤粉餐厅。

  她到那时,定好的卡座已经有人坐在那了。

  蔡嘉懿本人长得很端正成熟,或许是年龄和阅历上的加持,他在这种有些吵闹的小餐厅里也格外稳重大方。很符合潘女士心中一表人才、事业稳定的外在条件。

  他帮她拉开椅子,点单时也尊重地问好她意见。

  陈溺点了杯青柠苏打水后,蔡嘉懿还特地说了句今天天气冷,要温的。可算是把人照顾得面面俱到。

  避免无聊,他先开口:“陈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听歌吗?”

  “听。”陈溺本来想说「落日飞鸟」这个乐队,但实在小众朋克,干脆说了会听听周杰伦。

  很巧合的,这家餐厅正在放周杰伦的《你听得到》。

  歌词唱到2分10秒,是一句很含糊的词。

  蔡嘉懿皱了下眉,笑着说:“不可否认他很受年轻人欢迎,但我对词都记不住还唱得这么模糊的歌手没太多了解。”

  确实,听到这句时很多人都会说周杰伦忘词在乱唱。

  但后来,陈溺倒是因为某人的一句“倒着听就不会错”而特意去了解过。

  制作《你听得到》这首歌时,当年周杰伦的绯闻女友蔡依林也产出了一首新歌《倒带》。

  所以那句含糊不清的歌词,其实是倒着听才能懂的浪漫。

  不过陈溺倒也没解释,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虾米卷没接话。

  沉默地吃了几口面,蔡嘉懿看了一眼她温和淑雅的穿衣风格,猜测道:“陈小姐听钢琴曲吗?像德彪西之类的?”

  陈溺翘了翘唇角:“我听lakey inspired,是个来自洛杉矶的独立音乐人。”

  “……”真不该从音乐品味这入手。

  这顿晚餐下来,陈溺倒也没想象的这么排斥。这家店的牛骨汤底很香,汤色清澈,甜味和鲜味也适中。

  而眼前的男人做什么都很得体,时不时讲讲他事务所的奇葩案子来烘托气氛。

  三十多岁的单身精英,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就连分开时,这位蔡律师还坚信他们两个相谈甚欢,相约下一次见面。

  陈溺淡淡笑着,婉拒了。

  -

  江辙在陈溺家楼下蹲了几天,没蹲到人。

  后来在倪欢朋友圈看见闺友新动态,才知道人去她那住了。

  想到当初他把她身边的人都加了好友,她倒是爽快,卡一销户什么都重新来过。

  江辙也没强求一定要见到她,他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陈溺也在给他时间冷静下来。船上坠海那件事,在别人眼里只是意外,但他俩彼此都心知肚明。

  她能救他一次,不能救他第二次。

  人生海海,左不过是一次潮落后又潮起,他总要找到自己的那份英雄主义。

  在南港住了几天院,在帝都养老的江爷爷把人喊回去了。

  江儒闵近耄耋之年,身体健康的原因之一就是履行老伴走时那条劝告:儿孙自有儿孙福。

  何况他也不是没干预过儿子感情上的事,他当年死活要让江嵘和李言分手。谁也不知道大家走到这一步,他这一举动产生了多大的推力。

  江儒闵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了。

  人在高位待久了,无事也一身轻。

  不过敢在和他下棋时还这么心不在焉玩手机的,就这不孝孙一个。

  江辙回大院这段时间,一天能发十几条朋友圈。吃什么、穿什么、今天的日程表都发在那。

  故意发给谁看的,圈里那几个好哥们儿也都有数。戏谑的、骂他的都有,他不为所动,依旧每天发个不停。

  但刷到陈溺最新动态时,江辙冷着脸开始把这几天发的全给删了。

  她只晒了一本书的扉页,书名叫《做人先学会闭嘴》。

  看着自家孙子把棋子都下到棋盘外边,江儒闵忍不住了,拍拍桌子:“我记得你几年前跟我说过有个女孩子挺好?”

  江辙头也没抬:“分了。”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声:“以后不确定的关系就别在我跟前说了。就会戏弄老头子,还以为能带回家。”

  江辙不慌不忙地把那颗棋子重新下好,懒着声:“我那时候也以为能带她回家。”

  看他时不时看手机的动作,老爷子问:“又在等消息?是同一个人?”

  “嗯。”

  老爷子多见多识广一人啊,当即就下了判断:“肯定是伤着姑娘心了吧,自作自受!”

  江辙没否认:“我是。”

  老爷子哂了句没理他,过会儿又听见这浑小子起身说:“爷爷,今年跨年不在家陪您了啊。”

  其实老人家对公历年也没这么多讲究,前几年也没见他回国陪过。很给面子地问了句:“不陪我这老头跨年,是打算去人姑娘面前讨嫌?”

  “没。”江辙长腿抵着门,低着眼说,“她不想见我,我就不去她面前晃了。”

  -

  跨年那天晚上,倪欢临时被安排值班,家里就剩下放了假的高中生倪笑秋和躲开母亲安排继续相亲的陈溺。

  两个女孩在家闲着玩牌玩了一天,陈溺良心发现,觉得不能让一个花季少女跟着自己这么养膘似的宅下去。

  她看了下时间,把电视关了:“港口9点钟不是有烟花秀吗,去不去看?”

  倪笑秋抱着ipad点点头,立马跳起来:“那我们吃个晚饭再出去吗?”

  “去外面吃吧。”

  “那我要吃法餐!就那家我姐一直舍不得带我去的Le Marron!”喊完,倪笑秋又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行、行吗?”

  陈溺被她这反常弄得有些好笑:“什么行吗?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