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米桶
不对。
许爷可以跟她住别墅,至于陈安歌那个渣男,打地铺吧。
正在脑海里构想伟大宏图计划,耳边冷不丁传来金属敲打围栏的声音。
混杂着少年音:“百亿校花。”
南意扭头便看到令她终身难忘的画面。少年身披月色站在围栏旁,手指勾着钥匙圈在慢慢敲打栏杆引她注意。似乎有些倦了,少年站姿有点懒,眼底不似以往清透,却含着深刻的温柔。
没错,是深刻的,明晃晃的温柔。
万物皆是背景,唯独眸里有她。
心底的小城堡在悄然塌陷。在少年深沉目光注视下,南意瞬间丧失语言能力。
动唇半天,连个‘许爷’都没叫出来。
搭在膝头的手指抠着校服裤子,好半晌,才勉强吐出字来:“我…我来取书包。”
第一次,她说话结巴。
少年勾着钥匙圈忽然笑了。
月色和昏黄灯影投射下,少年脸庞轮廓清晰精致。
伴随着木板咯吱声,车流涌动声,栏杆清脆声。
少年嗓音丝丝入耳,笑意渐深:“我以为你是来带许爷回家的呢。”
第171章 人也是你的
——我以为你是来带许爷回家的呢。
携着笑意的,镌刻温柔的字句清晰入耳,
小姑娘张了张嘴,这次连半个音节都没能吐出来。
少年还在笑,倚着破旧的楼梯杆眉眼俱笑,漆黑深沉的眸子里放进整条星河般明亮。
狗东西又在持美勾人了。
南意双手捏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耳朵,迅速扭过头。手肘抵在膝盖处,小脑袋微微低垂,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
糟糕啊。
嗑颜磕得想带氧气罩。
南意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超出认知情感范围,小姑娘郁闷地跺脚,本就晃荡的木板发出剧烈咯吱的声音,有些吵。
杂音掩盖下,她嘴里嘀咕有词:“破台球厅,破木板,破卷帘门……死狗……”
南意只知道自己长得美,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吧。
少年噙笑而去,以月色为背景,身披霜华,脸庞每一寸精致到无可挑剔。
比她低两节台阶,屈膝蹲身在有些烦躁的女孩面前,眸底温柔不减:“南意,你说一句要,许爷就跟你走。”
人,也是你的了。
心底又软又酥,南意心里骂狗东西下意识想要踢人,可是实际上却怕人摔下去,两只小手乖乖环上他的脖颈,发热的小脸递了过去。
不懂撒谎,直白地软声道:“要啊。”
当然要许爷啊——
她慢慢地侵蚀他的神经和感官,一寸寸收紧手臂,一点点在逼近,直到将整颗小脑袋靠在他肩头。
侧脸枕着少年宽阔平直的肩,小姑娘歪头看他侧脸线条,第一次没有嗑颜的想法,但是却想完完全全占有这个人。无关乎外貌。
从昨天开始她的心脏就酸涩得厉害,埋在心底的芽生根破土。
她叫人:“许爷。”
“嗯。”
夜深,楼梯口有些凉,少年单手提住那两盒牛奶还有外卖袋,另一只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下楼。
南意双手缠在他脖颈,被他突然抱起,两腿挂在他腰间,整个人乖得像只小奶猫一样安静贴在他怀中。
少年在开卷帘门,小姑娘窝在他怀里念念有词。
“其实你昨天没有义务来救我的,更不需要哄我。可你还是温温柔柔的哄了。”
“今天你也可以不用放
“在公安局,我知道你也自己扛了。”
卷帘门拉起,他抱着人进屋,稳妥地将人放在床上:“许爷能罩你。”
小姑娘却扒着他不松手。
灯光照耀下,她清晰可见少年疲惫的神色,心脏抽疼。
“宁知许许,对不起啊。”
像是小时候那样,她抢他东西抢的过分了,等反思过来后急急忙忙去道歉。
——宁知许许,南意意错了。
少年配合着她的高度一直在弯腰,眉眼疲惫之下更多的是温柔,他轻笑:“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带我装逼打群架?你许爷自愿的。”
他在哄,笨拙却谨慎。
小姑娘摇摇头:“装逼这件事还挺爽的,我不想道歉。”
呐,百亿千金还是那个百亿千金。
眉眼藏着宠溺温柔,少年又问:“那还有什么对不起的?”
小姑娘抱着他,单手揪着他的耳朵玩:“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
似乎从未这样发自内心的愉悦,少年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眸底的光轻轻荡开波纹。
她听见他说。
“可你回来了。”
第172章 甜甜
可你回来了。
似乎……这样就够了。
听出少年话语里的愉悦,南意有点难过,狗东西可真容易满足。
将人抱得更紧了,小姑娘软嫩的唇几乎都要贴在他脖颈肌肤,整个人都是依赖眷恋的姿态,偏偏语气还像个傲娇别扭的小公主:“……我是来取书包的。”
嗯。
他信。
少年轻笑:“顺便取走许爷。”
真的是疲倦极了,少年眼皮微微掀了下,旋即抱着人换了个方向,两人叠躺在单人折叠床上。
小姑娘实现了她的梦想——
她在上面。
趴在他胸膛前,南意触电般的坐起身,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的手臂:“狗东西,你摸我。”
委屈狗:……
不然呢,他躺下来,把她推出去?
少年放松地平躺下来,笑着捉住她的手,捏在掌心里把玩:“今晚住这。还是取完书包就走?”
他故意在逗。
南意坐在床沿,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傲娇地哼声:“我才不睡你的破折叠床了。硬死了。”
被褥还没撤下去,少年此刻陷在软乎乎的棉花里,心脏也是软软的。
忍着困意,他单手枕在脑后,笑望着身旁的姑娘。
一本正经地提议:“那睡许爷身上?”
眼见南意耳根在泛红,少年又意味深长哦了一声:“不行,许爷比床硬。小公主会嫌硌。”
他妈的——
狗东西绝对跟她在搞颜色。
南意拧他的手臂:“畜生!”
这是听懂了?
喜提新称号的宁.畜生.知许抬手拍她的脑袋:“人不大,懂得倒挺多。今晚留下住吧,手机在桌上,密码你知道,想吃什么自己订。许爷睡会,两个小时以后叫我。”
少年音色疲倦,的确有点扛不住了。
南意侧过身,坐在床边看他:“喊你干嘛?你困了就睡。”
少年半阖着眼眸,躺在那里很乖的样子:“我一觉睡到明天,你去哪睡?陈安歌的床,还是趴桌子?”
百亿千金哪个都不要。
看出她的纠结,少年往旁边挪了挪,腰侧几乎贴墙,留出一块地方给她:“要不跟我睡?只要不嫌……”
硬。
南意及时扑过去捂住他的嘴:“狗东西,睡你的吧。”
少年只露出一双眼睛,染着倦意。睫毛轻轻颤了下。嗯声的气息洒在她的手心。
气息从四肢钻进五脏,南意慢慢移开手看少年漂亮的脸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从来没伺候过人,百亿千金动作笨拙,却努力想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