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心动 第81章

作者:江萝萝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言情

  “学,学妹?”秦衍也是一愣。

  他哥之前还提醒,尽量不要让姜予眠知道他们的关系,结果今天被撞个正着。

  姜予眠很聪明,稍微发现苗头,再仔细回想秦衍主动找上门的样子,差不多猜到原因。

  咨询室的等候厅暂时变成姜予眠跟秦舟越私聊的场地。

  秦舟越承认:“的确是陆宴臣让我们多留意,没有干涉你生活的意思,只是偶尔照看一下。”

  “我不需要人照顾。”姜予眠还没从自己被关照大半学期的事情中缓过来,语气略微不善,“他在国外,还要操心国内的我,不嫌麻烦吗?”

  最后那声带点质问语气,姜予眠说完意识到不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请你转告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谢谢你们。”

  秦舟越难以置信,曾经温和可爱的女孩竟变得这么理智又淡漠。

  句句礼貌、句句疏离。

  他试图理解姜予眠刚才的话:“你是觉得,陆宴臣对你的照顾给你照成了困扰?”

  姜予眠微抿唇:“或许是。”

  从表面而言,陆宴臣的照看能够帮助她许多,但同时,也困住了她的心。

  比如现在,比如刚才,从她知道秦衍的关照是源于陆宴臣开始,她心里乱糟糟的,只能用激烈的情绪来表达抗议。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秦舟越还记得曾经见陆宴臣跟姜予眠走在一起时的模样,小姑娘总是乖乖跟在陆宴臣身旁。包括姜予眠生病住在青山别墅那段时间,他还借此调侃陆宴臣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姜予眠隐瞒道:“一点私人原因。”

  “姜予眠,你是觉得他在多管闲事?”

  “没。”她当然知道陆宴臣不是多管闲事,更知道陆宴臣是真心实意想帮她。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抗拒。

  得到帮助固然好,陆宴臣对她的关怀是出于对“妹妹”的同情和怜悯,她并不想要这份特殊关照。

  秦舟越发现,姜予眠在故意回避跟陆宴臣相关的事。

  这倒让她更加好奇,究竟什么私人原因把曾经要好的两人变成这样?

  “现在小姑娘都这么犟吗?”秦舟越抱臂,轻声叹气,“你不知道,陆宴臣当初多渴望有人能帮他一把。”

  姜予眠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问完,她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

  秦舟越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看来刚才那对冷漠绝情的话都是口是心非,一提到陆宴臣,她会下意识地关心。

  “知道我跟陆宴臣怎么认识的吗?”秦舟越以陆宴臣为饵,引她上钩,“我跟他,也是在这家咨询室遇见的。”

  姜予眠一惊:“他跟祁医生?”

  秦舟越点头验证她的猜测:“没错,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心理咨询室的来访者。”

  陆宴臣也曾是祁医生的病人。

  小时候他跟舅舅关系好,经常在下班时间来找舅舅,也就是在这时候,秦舟越认识了经常来看病的陆宴臣。

  十几岁的少年独立独行,来到医院的永远是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姜予眠嘴巴干涩:“他为什么……会生病?”

  她从不知道,那样温和强大的陆宴臣,竟也患过心理疾病。

  “你应该知道,当年陆爷爷把错误怪罪在他一个人身上,陆家那些旁支见陆老爷子厌恶他,也跟着落井下石。他压力很大,最煎熬的那些年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无人与他分享喜悦,无人替他纾解痛苦。

  他只身一人,闯过所有悲喜。

  秦舟越还记得那年冬天,景城下了大雪。

  景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礼物都被邀请去参加陆老爷子寿宴,八九岁的陆习跟在陆老爷子身边受尽瞩目。

  他不喜被约束,悄悄从宴会跑出来,却见陆宴臣坐在被雪覆盖的阶梯上。

  他踩着厚厚的雪走过去,居高临下地问:“陆宴臣,你爷爷不是过大寿吗?你怎么坐在这?”

  十四岁的少年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我去了他会不开心。”

  秦舟越迈下阶梯,也不怕冷,就这么跟他坐在一起:“他?谁?里面不都是你亲戚吗?”

  少年抓起一把冰冷的雪,神情逐渐在刺骨的温度下变得淡漠:“他们是我的亲人,却不愿予我半分善意。”

  年少的画面一晃而过,秦舟越回归正题:“他独自闯过那些困难的关卡,现在想替你指一条明路,并非要干涉你什么。”

  无非是淋过雨的人,还想替别人撑把伞而已。

  -

  晚上十点,飞往国内的航班落地。

  晚上十一点,陆老爷子跟谈婶都已经睡下,只有门口的保安在第一时间迎接大少爷回归。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身着深黑大衣的陆宴臣来到祠堂。

  零点一到,身材高大的男人笔直地跪了下去。

  后半夜,天空降下一场大雨,好似在为大地哭泣,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哀鸣。

  祠堂内灯火通明,祠堂外倾盆大雨,一扇门将其划分为两个世界。

  一人跪在屋内,靠嘈杂的雨声填满内心荒寂;一人撑伞站在屋檐下,静看大雨下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陆总:听说你们要爬墙?

第46章

  日出时, 屋外的身影悄然离去,又在夜幕降临后归来。

  祠堂内不时传来咳嗽,门外的人好几次差点冲进去, 但在看见那道挺直的背影时,又强行克制住自己。

  他那样骄傲的人,定然会坚持到最后。

  一天一夜快结束的时候, 走廊逐渐传来脚步声,姜予眠默默躲到柱子后面。

  十二点来临, 陆习走进祠堂,搀扶陆宴臣起身。

  踏出门口时, 陆宴臣停住脚步往右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兄弟俩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离去。

  躲在暗处的姜予眠深吸一口气, 待那两人完全离开,她才从暮色中走出来,刻意避开所有人,摸黑回到卧室。

  但是不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猫着脚步在房间里走动的姜予眠仿佛被定住, 轻脚轻手来到门边,隔了一会儿才开门。

  家里的佣人似乎笃定她还醒着, 见她开门丝毫没有意外:“眠眠小姐,这是给你的姜汤。”

  这一幕似曾相识。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 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那时她冲进祠堂去搀扶陆宴臣,这次她一声不吭躲在外面, 还是被发现了,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那人的法眼。

  佣人将东西送到便走了。

  “姜汤……”姜予眠捧着这碗热乎乎的姜汤, 嘴角扯起一抹笑, 内心百感交集。

  她站在门口, 遥遥望向隔了间书房的卧室。

  “咔哒”那道门突然拉开,两人不期而遇。

  五个月……

  从陆宴臣离开到现在,他们已经五个月未见面,他还是记忆中那副容颜。

  或许是因为跪了一天一夜,陆宴臣脸色微泛白,但这人眉骨精致,无论什么状态都具有不同魅力,她曾多次为此沉沦,现在也没有例外。

  姜予眠不自觉扣紧碗壁,不愿退也不敢进。

  一步、两步,余光中,那道身影缓缓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还不喝,汤快凉了。”

  暖色的灯光照得人有些恍惚,姜予眠压低了声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雨的时候。”

  去年不知道,所以见到她的时候很意外。今年他知晓了姜予眠的感情,自然会多留意几分。

  “我居然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压在瓷碗边的手指轻微滑动,姜予眠更用力几分,“那你为什么不赶我离开?”

  陆宴臣抬眸,缓声道:“我让你走,你会难过,不是吗?”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一类人,坚定要做的事不会轻易动摇,心里明明白白地往南墙上撞。

  就像姜予眠告白时不求回应,但不能否认她的感情。

  “陆宴臣,你还是这么好脾气。”姜予眠抿唇,千万种情绪隐藏在心头,有点恼他的意思。

  陆宴臣疼惜她,这点毋庸置疑,只是两人想要的感情不一样。

  男人微愣,没想到她是这般反应。

  随后他理解了,叹气笑:“那我对你凶一点?”

  他摊手,丢了所有计谋,就那么坦诚地站在她面前。

  他的温和从容似乎能包容一切,在那一刻,姜予眠突然就不怕面对他了。

  陆宴臣一味地“兄妹情”是假的,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趁姜汤还温热,姜予眠捧起碗,一饮而尽。

  那个晚上,也没也谈起横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他们不约而同选择忽略,静待时光给予答案。

  第二天,姜予眠正常回学校上课,没有刻意等谁。

  陆宴臣也在生日后返回国外继续搞研究。

  往后两周就是圣诞,姜予眠再次被盛菲菲拖出来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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