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特别娇 第143章

作者:周晚欲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言情

  莫雨薇在台下泪流满面。

  孟菱看着这一幕,莫名想到北岛的诗——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如今深夜饮酒,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多少人寂寂无名,多少人碌碌无为。

  相比之下,宋舒云这种人,是多么可鄙。

  孟菱忍不住眼角湿润。

  台上还在继续唱着,笑着,哭着。

  唱完《水手》还有《你曾是少年》,唱完《你曾是少年》还有《最初的梦想》,然后是《起风了》……

  励志歌曲真多啊。

  生而为人,怎么这么需要激励啊。

  孟菱想到这不由一笑,不自觉去看陈遂,发现他正温柔的盯着台上的男人们,嘴角漾着很浅的笑。

  她顿时感觉万分安心。

  因为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得出来,作家陈遂守护住了他想守护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1.陈遂的那封自白信里,断桨借典博尔赫斯。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出自《吕氏春秋》。

  2.他说,你可以伤害我,但不可动我心中炬火。这句话是这封信的重点,因为他人生第一个文学启蒙者,就是他的母亲,宋舒云让他拥有理想,又弄脏了这些理想,他无法接受。

  3.老师代表梦想好的一面,母亲代表梦想坏的一面。正如高一飞夫妇代表亲情好的一面,而宋舒云夫妇代表亲情坏的一面。

  4.王心凌的《爱你》歌词第一句是: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所以阿卓才会问栀子想他没。

第87章 跨年

  盛宴易散,良会难逢。

  这场聚会,直到半夜十二点才散场。

  走出酒吧,孟菱在外独自站着等陈遂。

  百无聊赖中,她打开微信,刷朋友圈。

  恰好看到莫雨薇在一分钟之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高一飞在台上唱歌的侧脸,配歌词:【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孟菱给她点了赞。

  陈遂忽然从后边揽上她的肩膀,凑近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看到莫雨薇朋友圈的内容,耸肩说:“人生就是这样,折腾对了是奥德修斯,折腾错了就是西西弗斯。”

  “可你是奥德修斯。”孟菱这么说。

  陈遂满不在意,露出属于少年人那种不可一世的笑容:“如果是奥德修斯,我就矢志不渝,如果是西西弗斯,我就去直面那永恒的徒劳。”

  他颇有信念感,这一番话让孟菱万分动容。

  她从未说过,她对写作的态度,深受陈遂的影响。

  从前上高中老师管得严,不让大家看课外书,可她的桌洞里永远放着一本陈遂。

  他是她心目中梦想最好的样子。

  他是一个目标,一个标杆,一个理念,也是她想成为的人。

  “陪我走一会儿吧,走累了,我们就近开房。”他忽然牵上她的手。

  陈遂有个很可爱的特点,他每次说一些富有哲理的话其实都是随口一提,说完了就立刻扯闲话跳脱到下一句。而下一句通常不太正经。

  孟菱心里想笑,面上大大方方说:“好。”

  这是初冬的良夜,一呼一吸之间能呵出薄薄的白雾,他们并肩而行,十指紧扣。

  而路的前方,明月高悬。

  陈遂忽然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杨老师。”

  孟菱“喔”了一声:“都说我长得和她很像,有机会给我看看她的照片吧。”

  陈遂一笑:“改天我带你去她的墓地见她。”

  孟菱说“好”,陈遂又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感谢你长得像杨老师,如果不是最初的那一点像,或许我不会那么早注意到你。”

  孟菱知道他一向坦诚,于是也坦诚以对,问他:“如果长得不像,我们的故事还会发生吗?”

  “傻子。”他很快笑,“我是一开始就非你不可的吗?又是一瞬间爱上你的吗?”

  她想了想:“好像不是。”

  “如果你长得不像杨老师,或许我不会那么快注意到你,但是因为你是你,我还是会被你吸引,追求你。”陈遂步伐停顿了一下,仰天沉沉呼出一口白气,“说不上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自从你走进茶馆的那刻,我们的缘分就定了。”

  “嗯,爱本质上是一种感觉,我明白你的意思。”

  以前常听到有人问,到底是什么感觉,其实说不上来的,只有恋爱中的两个人知道。

  孟菱看着乌黑一片的天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杨老师看你太孤独了,才把我送到你面前?”

  “干嘛,鬼显灵啊。”陈遂笑,“好吓人。”

  孟菱捶《梦特别娇》,牢记网址:m.1.他一下:“又不正经了。”

  陈遂笑笑,把她握更紧,牵着她的手放到外套口袋里。

  午夜街上的人和车都比白天时候少上许多,空气也更寂静,陈遂紧握着孟菱走了两条街,来到十字路口拐角,红绿灯旁边的书店时,发现书店的灯还亮着,店员正踩着折叠梯摘宋舒云的书籍宣传海报。

  海报被很粗暴的撕掉,丢在地上,而墙面上还留着它覆盖过的痕迹。

  只不过这种痕迹很快又被另一张海报覆盖,而那张海报恰好是陈遂的《迷藏》销量喜报。

  陈遂和孟菱在书店门口站了很久,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陈遂问她:“冷吗?”

  她摇头:“不冷。”

  他笑:“可我有点冷,开房去吧。”

  她也笑:“我说不行有用吗?”

  陈遂低头用鼻尖碰碰她的鼻尖:“小家伙,开房之前先去趟超市。”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声音说,“买套。”

  孟菱睫毛颤了颤,说:“你自己进去。”

  他听罢哈哈大笑:“好好好,谁让我名中带‘乖’呢,是吧我的娇。”

  “讨厌你……”孟菱笑着拧了他一下。

  笑意在低头的瞬间却凝固了一瞬。

  她知道,他此刻需要快乐,因为快乐是所有情绪最好的掩饰。

  所以,他要笑,她陪他笑,他装没心没肺,她就当他唯一的观众。

  -

  抄袭风波终于随着法律的宣判而划上句号。

  审判结果刚出的那段时间,陈遂和宋舒云变着法的上热搜,到底也是一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多少还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宋舒云得知宣判结果之后,又来找过陈遂,陈遂还是没有见她。

  后来她申请了重审,可是最终还是维持原判。

  宋舒云出事之后,她那个小鲜肉老公也向法院提起了离婚,她赔了钱,口碑,名誉……或许还有“爱情”,真正体会到了一无所有,人人喊打的滋味。

  孟菱对此并不同情,只是唏嘘。

  这一年的初雪来得不早不晚,恰好是在元旦假期之前,这一年阳历的最后一天下的。

  这天孟菱受阿卓邀约,要和舍友们还有陈遂一起去他家的别墅开派对跨年,临走之前她坐在座位上化妆,收到了爷爷奶奶的电话。

  爷爷奶奶很少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果然是要给她说大事的:“孙程宽他爸也进去了。”

  孟菱惊讶:“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被查出厂子有问题么,后来生意就废了,欠了很多债,就去赌了,赌的多输的多,后来还不起,就去偷去盗。”爷爷不紧不慢的说。

  孙程宽家的生意有问题还是陈遂曝光检举的,孟菱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本以为大厦倾颓已经是他们家最后的结局,谁知道还有后续。

  爷爷的话还没说完:“他入室盗窃也就算了,结果运气不好被人家逮个正着,他这个人心思又不正,拿起刀来把人家捅了……”

  “啊,那人没事吧。”孟菱急切的问。

  “那人没事活的好好的。”爷爷哼哼一声,“但是孙程宽他爸可就不是被关一两年的事了。”

  孟菱听罢,只是淡淡说:“罪有应得而已。”

  孙家落魄,孟菱不会同情,却也不会落井下石。

  因为毕竟事已至此,也不需她去落井下石。

  挂了电话之后,钟奇紧接着也联系到她,讲得同一件事。

  钟奇挺感慨:“老师,通过孙程宽一家我深刻理解到,误入歧途是多么可怕。”

  孟菱欣慰道:“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学习。”

  钟奇臭屁的说:“那是当然啦,我现在上学都不带手机,连陈遂抄袭那事都是放假回家才知道的呢。”

  孟菱纠正:“是被冤枉抄袭,而不是抄袭。”

  “是是是,我口误。”

  他嘿嘿一笑,那头传来钟太太的声音“奇奇,你爸要走了你不出来送送吗”,钟奇大喊:“爱走不走。”

  看来他们一家的关系并没太大改变。

  孟菱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心下明白,却没有多言什么,挂电话之前又叮嘱钟奇一遍“好好读书”。

  挂了钟奇的电话,孟菱才算真的收心,好好把剩下的妆化完。

  她不常化妆,但五次有三次都是化浓妆,因为她总觉得自己长得太清丽,而偶尔妩媚才是让化妆品发挥了用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