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渡我 第11章

作者:景戈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现代言情

  傅晏辞看一眼来电显示——

  江晗。

  瞬间就不是很想接。

  “干什么。”他的声音冷淡。

  江晗倒是早就习惯了他表哥的这种态度。

  “上次定的那个会所,你能帮我再定一次吗?下周五我同学生日,想给她过一个生日。”

  傅晏辞食指搭在手机侧边轻叩,想到之前江晗自己生日都没来请他帮过忙。

  上次要不是江女士下了任务,让他回国好好跟家里弟弟妹妹联系感情,傅晏辞也没那么闲,为江晗过生日。

  以江晗的性子,更不可能为了个简单的同学,来请他帮忙。

  傅晏辞猜到了大概,问:“什么性质的同学?”

  江晗没什么心眼,交代得也老实:“我最近在追的女生,上次你也见过,最漂亮的那个。”

  他笑笑,似乎是为了提醒傅晏辞,说得更具体:“生日那天还说送我两巴掌的,胆子大得不行。”

  江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仿佛真喜欢的不得了。

  傅晏辞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半晌,道:“你直接联系徐启。”

  到底是自家弟弟,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徐启会替他找出合适的理由推掉。

  挂了电话,傅晏辞走出书房。

  一股肉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那种炖煮很久的味道。

  他这时才感觉到饥肠辘辘,抬腕看一眼手表,已经快九点了。

  把时衾晾了快两个小时,估计刚哄好的小姑娘又得生气了。

  傅晏辞拧了拧眉,走到餐厅。

  餐厅桌上没有摆菜。

  时衾坐在椅子里,单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在玩手机。

  像是有些困倦了,她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渗出泪滴。

  听见动静,时衾抬起头,和他对视。

  “开完会了?”

  傅晏辞:“抱歉,久等了。”

  时衾摇摇头,站起来,从厨房里端出菜。

  她做饭动作快,菜一个小时前就做好了,一直被温在锅里。

  “吃饭吧。”她的声音温温软软,一点脾气也没有。

  傅晏辞一怔,看到她这样的乖巧体贴,反而让他更愧疚了。

  三菜一汤摆上桌。

  可乐鸡翅、西红柿炒蛋和清炒时蔬,外加一道白萝卜排骨汤。

  很简单的家常菜,在傅晏辞的印象里,却是很多年没有吃到过了。

  可乐鸡翅很符合小孩爱吃甜的口味,西红柿炒蛋也是放糖炒的。

  傅晏辞虽然不大吃甜,但也吃了不少。

  饭桌上没人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傅晏辞被教养得深入骨髓,不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时衾有些不习惯,边吃边问:“你每天工作都到那么晚吗?”

  傅晏辞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还行,今天算早的了。”

  要不是时衾今天在,估计他工作完了肯定又不记得吃饭,胃疼了就吃两片药。

  时衾领悟到了,原来有权有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犹豫片刻,想说他的生活习惯很不好,又觉得自己没立场,指不定人家还会嫌她管得多,最后索性作罢。

  时衾埋头吃自己的饭。

  “下周五是你生日?”傅晏辞似不经意地问。

  闻言,时衾夹菜的动作一顿,很冷淡地“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江晗想给你过生日,让我帮他订个会所包间。”

  “……”

  时衾的眼睫颤了颤,小声地说:“我不过生日。”

  “那他约你就拒绝掉。”

  时衾一时没吭声。

  傅晏辞以为她是在犹疑。

  “听到没有?”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绞尽脑汁,不肯罢休。

  时衾回过神,抬起眸看他:“如果他问我理由呢。”

  傅晏辞和她对视。

  时衾的眸光清澈,面容干净。

  就像江晗说的那样,最漂亮的那个,像是清晨初绽的栀子。

  这次是江晗,将来还会有别人。

  倒不是说他自己没信心,他的资本胜过那些年轻男性,但总归心底还是吃味了。

  半晌。

  傅晏辞开腔,一字一顿:“那就告诉他,你跟我在一起了。”

第8章 、月光

  男人的声音抑扬顿挫,透着一股盛气凌人。

  时衾的脸瞬间红了。

  “你不嫌给你找事?”

  “迟早都会找上来。”

  “他是你弟弟,这么说他会伤心的。”

  傅晏辞眼神微沉:“你关心他伤不伤心?”

  时衾摇摇头,语气淡漠:“不关心。”

  傅晏辞满意她的回答,给她盛了一碗汤,轻描淡写道:“年轻人经历些挫折是好事。”

  时衾垂眸,继续吃她的饭。

  真是狠心的哥哥啊。

  吃完饭。

  时衾问:“你洗碗好不好?”

  她虽然擅长做饭,但着实不愿意处理油乎乎的碗碟。

  傅晏辞看她一眼,少有人命令他做事,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

  时衾坐在客厅沙发里偷懒,余光时不时看向流理台,发现自己要他洗碗,真是难为这位富家少爷了。

  洗碗布就在水池边摆着,傅晏辞也不知道用,直接拿手对着盘子擦,动作里慢条斯理,一个盘子足足能洗好几分钟。

  时衾看他洗碗,总觉得在看什么慢放视频。而且他的气质,确实和阳春水不搭。

  刚才做饭,厨房里用过的锅碗瓢盆可不少,就他这样的洗法,天知道要洗多久。

  时衾没想着去帮忙,做饭的时候她沾了一身油烟,闻着难受,她起身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傅晏辞将将洗完最后一口锅。

  他虽然没什么做家务的经验,但依然细致,这会儿倒是想起来用那条洗碗布,把流理台周围的水渍擦干。

  厨房收拾妥当,傅晏辞走出来,衬衫袖口被他挽起,手臂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匀称的手部肌肉线条,氤氲出一道道痕迹。

  他抬眸,目光落在从浴室里出来的人。

  时衾的乌发湿漉,穿了他一件白衬衫,两条纤细白皙的长腿明晃晃。

  男人的眸色渐沉。

  他缓步到客厅,靠进了沙发椅。

  “累了,来帮我揉揉肩。”

  时衾望着他,撇撇嘴。

  真是个少爷,洗个碗就累了。

  她走过去,绕到沙发椅后面,两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傅晏辞抬手,扯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扣子。

  时衾从上往下看,男人的肌肤冷白,深邃锁骨若隐若现。

  她眨了眨眼,嗓子里觉得干干的,很快收回视线。

  时衾的手软软绵绵,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挠痒。

  傅晏辞闭了目,食指搭在沙发椅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仿佛一头慵懒却没什么耐心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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