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妄想 第394章

作者:鱼不语 标签: 现代言情

  左边一个亿,右边祸及家人,就是对人性天平的最好考验,第一批涌上来的就是没有家人的‘光杆司令’,成了大富大贵,不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下辈子再投胎,可以不用再为钱卖命。

  短短一个礼拜,付阮遭遇过不下三十次意外,其中有三分之一,还是付家人,说的更精确点,他们都是付长康的人,有些直接是从前在付阮身边做过事的,是她曾经信任过的人。

  付阮没死没受伤,不是幸运,而是本事,无论蒋承霖还是封醒,就差把她从头发丝保护到后鞋跟。

  每一个被按在付阮面前的人,问其原因,归根到底都是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同一时间,蒋承霖,封醒,包括付兆深,全都遭遇过不同场合的意外,只不过封醒和付兆深的意外都是付长康找人做的,至于蒋承霖的意外,除了付长康,还有蒋承彰和付兆深。

  想趁火打劫的人不止一个,想借刀杀人的人更不会只有一个。

  蒋承霖跟付阮通电话,他说:“现在岄州这潭水终于搅浑了,好些人都等着月黑风高的一晚,我刚接到夜城那边的电话,知道你跟向径谈交易,蒋承彰想借题发挥,把火引到向径身上去。”

  “如果向径出事,向家不是把矛头对准付长康,就是对准你,对赵家百利而无一害。”

  付阮都不用蒋承霖明挑,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想把这件事透给付兆深。”

  蒋承霖:“蒋承彰和付兆深各有目的,他俩能达成一致的路已经走完了,从现在开始,分歧会越来越大,他们背地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付阮明白,付兆深想要付长康和蒋承霖死,但是不想让她死;而蒋承彰无所谓谁死,他要整个付家落在付兆深手里,这样才方便赵家以后进军岄州。

  付阮:“其实蒋承彰巴不得我早点死,最好我跟付长康一起死。”

  蒋承霖声音很淡:“我爸年底过生,他去年生日就没过,我再留蒋承彰几个月,让他最后跟我爸说句祝福的话,哪怕是假的,也算他尽孝了。”

  付阮知道蒋承霖怎么想,之前蒋承彰想杀他的时候,他都没下决心要蒋承彰的命,可现在蒋承彰把主意打到她头上,蒋承霖连最后的一丝念想都断了。

  什么血缘,什么兄弟,蒋承霖每次给对方留活路的时候,都是在把自己推进下一个死胡同。

  无论蒋承彰还是蒋承文,他们都被从小教育成跟蒋承霖势不两立又互相竞争的机器,在他们心里,蒋承霖不是兄弟,更不是亲人,而是敌人。

  付阮担心蒋承霖心里有负担,出声道:“不用你动手,也不用我动手,自然会有人做。”

  蒋承霖:“记着你的话。”

  付阮一愣,她说过的话多了:“哪句?”

  蒋承霖:“付长康死的那天。”

  付阮顿了两秒,随即道:“我八抬大轿去蒋家接你,记着呢,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蒋承霖:“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我加个注,付兆深死,我们去领证,蒋承彰死,我们办婚礼。”

  付阮挑眉:“我坐在办公室都听见你的算盘响了。”

  蒋承霖:“商人嘛,不算账怎么娶老婆?”

  付阮:“挂了,别耽误我去你家提亲的进程。”

  蒋承霖笑了:“就喜欢你这个不服输的劲。”

  付阮:“服不服输不重要,重要的是舒服。”

  蒋承霖佯装惊讶加羞涩:“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晚上我去找你,天黑再说。”

  ……

  七月下旬,警方侦查付长康案件的第三周,因几个经济案件证据链相对完整,正式对付长康提起诉讼,交由检察院收押。

  同时,这也是付长康对付阮下了追杀令的第三周,无数人为钱前赴后继,可却没一个人能拿到赏金。

  付阮身边的安保堪称国家级别,加之她本身也很小心,等闲人根本见不到她的人,也近不了她的身。

  唯独一次,付阮去夜城找向径,两人双双在夜城出了‘意外’。

  车祸,付阮伤势还算轻的,只是擦伤加骨折,向径就倒霉了,被人紧急送往附近医院抢救,据说输了两千多CC的血,差一点就没保住命。

  向启元大怒,直接把电话打到付长康这里,直言道:“你说付阮白眼儿狼,故意送你进去,又跟付兆深一起分光你公司股份,可付阮跟向径说的是,你害死付长毅,又害的阮心洁植物人一躺那么多年。”

  “清官难断家务事儿,你们自家的事儿我不想掺和,我跟向径说的都是,别跟付阮联系,也别跟她走近,我就算不掺和也不会对你落井下石,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明知道我最疼向径,你敢动我眼珠子!”

  付长康本就因为向启元没帮他而有怒气,但又不敢在这种时候多树敌,唯有藏住不快,同样激动地反驳:“你觉得是我动了向径?我疯了吗?向径明知我跟付阮闹成这样,还是跟她合作娱乐城生意,在我伤口上撒盐,我说什么了?”

  “我念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一忍再忍,你们家是怎么对我的?”

  向启元怒火难平:“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想付阮死?”

  付长康:“那人可多了,就不能是蒋承霖吗?我还会顾及你的面子,顾着向径也在车上,蒋承霖巴不得付阮和向径一起死。”

  紧接着,付长康又阴阳怪气的补了句:“就是付兆深也不稀奇,为了付阮,他连亲爹都坑,向径跟付阮走得这么近,他不发疯想除了向径才怪。”

  向启元无语到极致,半晌,憋出一句:“你都养出些什么豺狼虎豹!”

  说罢,他愤怒挂断。

  坐在沙发上正吃着水果的向径,赶忙放下西瓜,拍手夸赞:“爸,还得是你,情绪到位,言语犀利,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向启元瞪向毫发无损的某人,气急,抬手指向他。

  向径马上拿起一块西瓜:“爸,先润润嗓子。”

第751章 下套捉鬼

  向径起身去扶向启元,向启元生气,把手臂抽走,向径偏要扶他,半拖半拉的把人按在沙发上,又往他嘴里塞了个葡萄,向启元气得够呛,又不能直接吐出来,硬是吃了颗葡萄才骂:“你真是…岄州现在都什么样儿了?你不怕死,也不怕给我气死?”

  向径坐在向启元身旁,抚慰道:“我是提前给您提个醒,让你看清楚付长康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免得你被他拖下水。”

  向启元扭身瞪着向径:“你怎么知道付阮说的就是真话?我现在就看到她跟付兆深一起,吞了付长康的公司。”

  向径:“你不信我,那你信不信蒋家和门家?”

  向启元蹙眉:“你什么意思?”

  向径吃了口西瓜,面色如常:“蒋承霖手上戴的戒指,不是跟门家定的亲,是跟付阮。”

  向启元一瞬眉头蹙的更深:“什么?”

  向径又吃了口西瓜:“这事儿门姝妍还知道。”

  向启元一时间难以接受,沉默片刻:“这都什么跟什么…”

  向径:“简而言之,付阮跟蒋承霖和门姝妍,他们都是一伙的,他们背后要搞的只有付长康。”

  向启元彻底不说话了。

  向径吃了最后一口西瓜,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您刚才有句话说的对,清官难断家务事儿,我们没责任也没义务去替他们断案,但有一点,付家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以后总得有个话事人。”

  “付长康年纪大了不说,心思还不正,之前白家的事儿你没帮他,后来我去岄州,虽然他面儿上还是客气,但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烦他的一点,他看谁都像看姑爷,看我,看戚赫征。”把用过的纸巾团成团,往垃圾桶里一丢,向径目光冷淡:“咱们家也有女儿,谁敢卖我妹,我跟谁拼了。”

  向启元眉头一蹙:“你这话说给谁听呢,谁要卖你妹妹?谁敢?”

  “啧。”向径当场换了副表情,“我能内涵您嘛,我就是单纯讽刺付长康,你看他刚刚说的话,不是蒋承霖就是付兆深,连亲儿子都卖,这种人绝对不能再交。”

  向启元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还是没给向径太好的脸色,他不咸不淡地问:“你跟付阮走得这么近,只是因为看出付长康不值得相信吗?”

  向径一脸真诚:“那倒不是,付阮很会做生意,也很懂人情世故,像是这次找我帮忙,直接给我娱乐城六成股份,我都没跟她提码头的事儿,她主动跟我提的,让我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从岄州码头出货。”

  “本来我们从深城也能走江家那条线,但深城港口毕竟比岄州少,付家又占了岄州港口码头的三四成,如果能打通这条线,以后每年的利润会翻几番。”

  向启元:“除了这个呢?”

  向径看向他:“嗯?”

  向启元一眨不眨地看着向径:“别跟我装糊涂,你对付阮,仅仅想跟她做生意吗?”

  向径口不渴,但还是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吃了口道:“以前她单身,你背地里挑七挑八,说人家离过婚,风评不好,口碑一般,脾气又大,生怕我给她娶回来当老婆,现在不用担心了,人家又嫁了,还是前夫。”

  向启元眼睛一瞪:“倒是我耽误你了?我当时说这些的时候,也没见你往心里去,你还说我年纪越大心眼儿越小。”

  “追不上就说追不上,还把黑锅往我头上扣…”

  向径:“我可没说你有错儿,我就是孝顺,你不喜欢,我肯定不能往家带,不当老婆就当朋友呗,当朋友你总不能嫌人脾气大吧?”

  向启元扬手要打,其实根本舍不得落下,向径呲溜一下站起来,坐在对面沙发上道:“现在我‘出事儿’,你就恶人先告状,绝了付长康再找你帮忙的念头,你赔了个儿子,付长康也不好说什么,你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他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等付阮他们解决了他,向家就是站稳队的盟友,你告诉我的,选择比努力重要。”

  向启元:“你怎么确定,选付阮就是对的?别说蒋承霖和门姝妍也帮她,对错不看人多人少,胜负更不看。”

  向径早有预料,出声回道:“您想不想顺道敲一下赵家?”

  向启元眉头轻蹙:“赵家也跟岄州有关?”

  向径:“蒋承彰跟付兆深是一伙儿的,他们不仅想要蒋承霖的命,知道我跟付阮签了合同,蒋承彰甚至想拿我的命开路,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会不会跟付长康和付阮拼命?”

  “到时候无论你对谁下手,蒋承彰都是趁乱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向启元瞬间翻脸:“这事儿你确定是真的吗?”

  向径:“确定,付阮给我听了蒋承彰的录音。”

  向启元狐疑:“她在蒋承彰身边安了人?”

  向径:“要不我怎么说,这局无论蒋承彰,付兆深,或者付长康,他们都赢不了,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实际上早就明了。”

  向启元沉下脸:“蒋承彰敢把主意打到向家头上…”

  向径嘴一瘪,委屈巴巴:“爸,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死了你就没有三个儿子了。”

  向启元恨不能把整个果盘砸在向径脸上:“胡说八道什么!”

  ……

  付阮在夜城受伤,没能马上回岄州,付兆深闻讯,匆忙赶来夜城找她,从下飞机到医院,短短一个小时路程,就遭遇围堵和暗杀,对方是奔着取命来的,招招下死手。

  付兆深做足了准备,虽有惊,但最终无险,蒋承彰也有派人接应,事后,蒋承彰对付兆深说:“是付长康还是蒋承霖?”

  付兆深之前就对蒋承彰有所防范,尤其蒋承彰不止一次,表现出急不可耐,想让岄州的水变浑,他好浑水摸鱼。

  口吻淡淡,付兆深说:“我先去医院看阿阮。”

  蒋承彰心底腹诽,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

  付兆深到医院,看见额头贴着白纱布,手臂打着石膏的付阮,她的伤算轻的,可付兆深还是心疼地不行。

  付阮不等他开口,先声道:“你没事吧?”

  付兆深要来夜城之前,付阮就让他别来,说肯定会有危险,果然被她说中了。

  付兆深:“我抓了活口。”

  付阮故意道:“不是付长康就是蒋承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