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长着驴耳朵 第40章

作者:七宝酥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校园 现代言情

  原也眉峰微挑:“有吗?”

  涂文炜点点头:“有啊。”

  原也说:“被你知道还得了。”

  涂文炜冤枉脸:“我咋了,我守口如瓶好吧。”

  原也冷哼。

  “所以真在那张榜里呗,1/30,缩小范围就好找了,容我放学后好好研究。”涂文炜摩拳擦掌,切换到福尔摩斯模式。

  原也暗奇,这人是怎么做到又聪明又笨比的,他只能象征性鼓励:“加油神探,看好你。”

  晚上到家,出租房内不再是上次月考后的封闭冰柜氛围,而是暖春融融,桌上也罕见地出现达美乐的披萨套餐和冰饮,香气四溢。

  原也唇一挑,打心眼里为春早高兴,回房放下背包后,春初珍鲜见地来他门前,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原也想了下,答应:“好啊。”

  又从兜里抽出手机,发消息:恭喜啊,第三名。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及时回复,但没关系,再走出门,女生已经坐在桌边,嘬着手打柠檬茶。

  瞟见他出来,她一顿,立马将吸管从唇齿间拔出,戳回去。

  “哎,小原,你坐这边。”春初珍将他安排到春早对面。

  原也应一声,乖乖落座,接过春妈妈递来的一角披萨和饮品。

  土豆培根盖满表皮,春早不再直接上手啃咬,而是戴起一次性手套,小块撕拉,细嚼慢咽。

  原也揭开饮料盖抿一口,就听春初珍笑问:“小原这次又是第一名吧?”

  少年颔首。

  “我们春早进步了一名呢。”

  原也:“是吗,那恭喜了。”

  春初珍不忘含沙射影上次吃到的闷亏:“主要她这孩子知道用功,有恒心,不需要借助什么外力也能前进呢。”

  原也看春早一眼,捧场:“嗯,我还要跟她多学习。”

  奶黄色的芝士丝牵拉在半空,一秒,两秒,春早将它扯开,裹进嘴巴。

  春初珍笑不拢嘴:“你可就太谦虚咯。”

  原也目光真挚:“我说真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春初珍心满意足地搁下一句“你们吃,我去晾衣服”就离开客厅。

  老妈一脱离视野,春早就放下只剩一半的披萨,拣起一旁的吸管包装纸,拧成团,弹过去。

  白色“软弹”正中原也腕部,又跳到地上。

  原也扬眼:“干嘛?”

  春早:“你少在那阴阳怪气。”

  他弯身将纸团捡起来,捏着:“有没有阴阳怪气不知道,但这算蓄意伤人了吧?”

  “伤到哪了?这么小个东西。”

  原也握住自己腕骨,掐按着,眉心不适地蹙起:“很疼好吗?”

  “真的?”春早半信半疑。

  “真的。”

  春早有了愧疚心,面色凝住:“那不好意思哦。”

  怎么那么好骗。原也演不下去了,嘁笑一声。

  “……”

  “你骗我的吧?”她瞪起眼,拔出吸管,隔空拿水甩他。

  原也边掩边躲:“没有没有——”

  见她的“冰茶空袭”一时半刻没个消停,他直接起身,越过桌面,将她手里的吸管夺过来。

  指圈一空,春早动作戛止。

  瞟瞟空掉的杯盖,她又伸出手去:“还我。”

  原也坐回去,将那根“缴来的武器”插进自己饮料杯里,看向她,不说话,也不使用它,像持有能拿住对方命门的要挟人质,就是迟迟不给出痛快一刀。

  春早慢慢没了声音。

  过了会,她顶着烘热的脑瓜子,言语施压:“还我啊,我还怎么喝?”

  原也把自己没拆封的那根丢过去,下巴微挑示意,用这个。

  春早:“……”

  她负隅顽抗,仍坚持:“把我用过的那根给我。”

  原也将手边的吸管抽出来,好整以暇:“你还要么,在我杯子里放过了。”

  春早哑口无言。

  春初珍的趿着拖鞋的步履声在迫近,春早暗念一句“算了”,将那根新吸管从纸袋里捅出,插到自己杯口的洞眼里,取而代之。

  余光里,男生将那根摘出来的吸管放到纸巾上,继续按照开始的方式饮用。

  春早这才舒了口气。

  又倾低脑袋,克制住过于放肆的嘴角。

  洗漱完回到卧室,她看到原也单独的祝贺消息,于是对仗回复他:同喜啊,第一名。

  又故意问:你怎么知道我第三?不会又在办公室看到的吧?

  原也:你怎么知道我第一的,我就是怎么知道你第三的。

  春早抿笑,靠向床头:你这次英语多少分?

  原也:142。

  春早:……

  春早:打扰了。

  原也:你觉得我应该考多少?

  春早:我怎么知道,这次英语挺难的。

  原也说:别低看我。

  春早说:谁敢轻视您啊,我只是在想。

  她没有再往下说。

  原也问:想什么?

  春早承认自己被同个屋檐下的满级对比物衬得有点受挫:我总有一门能赢过你吧。

  原也:你英语考了多少?

  春早:跟你一样。

  原也:那我考了141,刚才记错了。

  春早失笑:无聊。

  对面的男生忽而认真:但你这次进步了一名,这很不容易,别被你妈妈的惯性思维影响,多看那些肯定你的人,多听那些赞赏的声音。

  春早凝视着这行字,鼻头微酸:嗯。

  原也列出具体对象:比如你的朋友,同学,老师。又比如,你的邻居。

  春早脑子一下没转过来:我的邻居?

  原也:你的花几天没浇水了?

  春早反应过来,翻身下床跑到窗口,尽可能小声地移开窗页,探出脑袋,往左边望去。

  果不其然,男生那边也传来推窗声,白光泄出他窗楹,他的房间里似藏着一颗月亮,永不寂灭。

  深秋的夜饱胀着金桂的甜气。

  突地,一只胳膊伸出来,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循环滚动的手持弹幕,醒目的黑底白字:

  “春早是最棒的。”

  春早一下笑开来。

  片刻,那手收回去,春早手机一振,收到他的消息:看到了吗?

  春早乐不可支,停在窗后给他回复:看到了,谢谢你哦,我的邻居。

  再往外面看,已经换上原也的脸,暮色里,少年半斜过上身,手肘搭窗,不言不语,挑唇看着她。

  春早立刻地鼠般缩回去。

  无法对视。

  无法坚持。

  她怕下一秒的自己就会破音呜咽,然后在他面前露出涕泪横流的丑态。

  她边往房内走,边狠揉一下高热的右眼,逼退泪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很难不感动好吗?

  春早躺回床上,这个夜晚,她确认了一件事,需要认可并不丢人,努力也不完全是单打独斗一条道走到黑的事情,凭什么只能瞻观高处冰冷的奖杯啊,捧不捧到又怎样,放眼望,擂台之外,总会有人给你掌声和鲜花。

第31章 第三十一个树洞

  ◎门◎

  天使。

  这是春早对原也的最新定义, 怎么会有妈妈舍得和这样完美无瑕的小孩断联,如果是她, 她每天必定嘘寒问暖, 赞不绝口。

  转念一想,有没有可能……每天目睹春女士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是在对原也造成无形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