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长着驴耳朵 第51章

作者:七宝酥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校园 现代言情

  春早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滑过,并不逗留,但他也没有即刻回去,停在那里。

  春初珍放下东西,意外问:“小原你在家啊?”

  原也“嗯”了声。

  春初珍打趣:“这阵子放假都看不到你出去了。”

  原也给出天衣无缝的理由:“天冷了。”

  “也是。”春初珍摘下厚实的脖圈,关心:“你也多穿点,在家就穿个薄毛衣,房间开没开空调啊,千万别在期末考的时候受凉生病咯。”

  春早跟着看过去,男生穿着灰色的圆领套头线衫,头发似乎有些时日没理了,略显潦乱,似疏于打理的夏草,但衬他。他靠站在门框上,高而薄,就像画报里那种格外年轻的英模。

  两人视线在半途相汇,默契而慎重地,一触即离。

  原也笑了笑,回答春初珍:“开了的,不冷。”

  把自己裹成北极熊的春早耳根微热,捏着书包肩带回房。

  等到春初珍去菜市场,春早关上门,取出手机,强拉警戒线:你别太明显哦。

  原也:?

  春早:你没听我妈说你周末都不出去了吗?

  原也:阿姨只是关心一下,你比她对我还设防。

  春早矢口否认:哪有?

  原也:那我现在出去?

  春早闷声不吭,盯着手机不打字。

  结果没两分钟,客厅真传来响动,春早推门查看,男生已经在玄关换鞋,黑色羽绒服敞穿着,俨然一副出门模样。

  “欸!”她在门口叫他。

  他看过来:“怎么?”

  春早支吾着,顾左右而言他:“你……还真出去啊?”

  他双手抄进兜里,语气寡淡,听不出情绪:“我再待在家里有人要急坏了。”

  春早:“……”

  “我不是那个意思,”为难和委屈一并涌上来,她鼻腔微微酸涩,“你还是别出去了。”

  又含糊说:“外面真的很冷……”

  原也看出她陡变的面色,眉心一皱:“过来。”

  春早别别扭扭跑过去:“干嘛?”

  原也从衣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布朗熊暖手宝和数据线:“给。”

  春早接过去,那张憨态可掬的棕色熊脸分外热乎,似乎刚充电结束。她哽住,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而男生温和的哄慰已落下来:

  “我都等三天了,怎么可能出去。”

  “骗你出来的。”

  “这是新年礼物。”

  “无聊。”她腾出一只手,重重拍他胳膊一下,宣泄起伏不定的心潮。

  “有人收了礼物转头就打送礼的人吗?”

  “就有。我。”

  “厉害。”

  “你回去。”

  “好。”

  “鞋子脱了。”

  “好。”

  “进房间。”

  “嗯。”

  ……

  一边笑,一边故意磨叽,被亦步亦趋的女生“看押”回自个儿房间,又跟她在门框内外互道拜拜。

  原也脱掉外套,踏踏实实坐回书桌前,再不搞这些旁门左道顺杆子爬的小伎俩了,还让她情绪不佳,想着打开扣扣再解释两句,女生的消息已经过来。

  春早:对不起,我都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还要求你这个那个。

  原也眉间生出柔缓之意:我收到你的礼物了啊。

  春早:什么?

  原也截图她一月一号当天的卡点祝福,标出来:这个。

  春早:这算什么?

  原也:年度最佳礼物。

  春早发来一张猫猫哭脸表情包。

  原也掀唇,他可能有点心理扭曲了,把猫头代入她的样子会想笑,忍了忍,他引用回复这条表情包:这也是。

  春早:?

  原也逗她:年度最佳礼物之二,你感动的泪水。

  女生情绪果然一秒晴朗,还有爆烈倾向:死开。

  今年的春节比往年要早,一月中旬期末考过后,宜中高一高二年级很快人去楼空,只留高三生还在苦熬。

  除夕当天,春畅归家,春父接来了外婆,春家三代人难得在这一年的尾声齐聚一堂。

  风尘仆仆的春畅进门刚放下节礼,就被春初珍揪去厨房打下手,筹备年夜饭,没少被颐指气使。

  春早也想帮点忙,直接被妈妈呵走:“到旁边去,全油烟,陪你外婆看电视或者自己去房间看书,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春早只能恹恹回到沙发,给看央视一套的外婆剥柑橘。

  择菜的春畅佯装不满:“凭什么?”

  春初珍语气闲适:“她要高考了你不知道啊,多大人了还跟妹妹斤斤计较。”

  春畅掐指一算:“还一年半呢,你逗我?”

  “一年半很长吗?”春初珍乜她,把冒着白烟的汤勺递出去:“去,把红烧鸡块搅一搅,别粘锅了。”

  春畅恨恨接手。

  全家人环桌起立,齐刷刷碰杯时,异口同声的“春节快乐——”响彻餐厅,年味爆棚。

  春畅到家后还没顾上喝水,此刻将玻璃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又摘掉瓶盖复斟,末了还问身边的妹妹要不要也来一点,被春初珍赶蚊子似的,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干嘛——”春畅将酒瓶放下:“大过年还家庭暴力。”

  “你喝你的,没人说你,别让你妹妹没成年就变成小酒鬼。”

  “过年图个乐呵罢了,你这人真没意思。”

  酒过三巡,春早低头在桌肚里按手机,想看原也有没有给她发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在家怎么样,她很担心,惴惴难定,又不忍冒昧启齿,误揭他更多痛处。

  “春早你吃啊,”春初珍见女儿有一会没一会地埋头玩手机:“怎么老看手机呢,是我今年菜做的不好吗?”

  春早忙将手机揣回绒睡衣兜里,抿一口椰汁,对满桌珍馐都兴趣索然。

  春畅喜欢跟老妈作对:“估计是哦。”

  春初珍起疑,夹一筷子糖醋肋排浅尝味道:“这不挺好嘛。”

  春爸奉承得如鱼得水:“你烧饭最好吃,你称第二天底下没人敢称第一。”

  “就是!”得了支持的春初珍挺起胸膛:“春早觉得不好吃的,肯定都是她姐插手做的。”

  春畅搁下筷子,大声嚷嚷:“什么哦,妈你说这话可就不厚道了啊,哪个菜我真正动过手,我想搞点创新菜肴你让吗?”

  满桌大笑。春早被其乐融融的氛围所染,沉甸甸的心境随之上扬,也跟着抿唇而笑。

  酒足饭饱,春早帮忙收拾清理完厨房,便跟家人一道排坐到客厅沙发上,爸妈嗑着瓜子,春畅则靠在茶几边,表演每年的固定节目——徒手开纸片核桃,而后剥拣干净,分喂给外婆和妹妹。

  春早接过一块,含在嘴里,很久才咀嚼下咽。

  一心窥伺老妈,见她被荧幕里的载歌载舞迷住,目不转睛,才摁开手机。

  见妹妹一直心不在焉,坐立不定,春畅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便歪过上身,与她密语:“怎么,在等原帅哥的祝福短信啊?”

  春早耳烫,迅速将手机熄屏,声若蚊蝇:“没有。”

  春畅不清楚她闹心的具体内容,只说:“人家不发给你,你就发给人家啊。”

  春早咕哝:“不是……”

  她没有辩解,心思姐姐讲的不无道理。

  于是不再纠结是否在掐点为他送上祝福才能顺理成章地询问他现状。根本忍不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他的处境,他的心情,在这种阖家欢但对他来说或许不那么完满美好的时刻。不然她将一直浮于半空,无法安定。

  春早小心地敲下一行字:今天过得开心吗?

  三分钟后,春早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要涨出鼻腔的,想哭又想笑的复杂心绪,反复阅读原也给她的回信:

  原也:如果今天是从现在开始算起的话,

  原也: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办公室小剧场】

  一班老班,倒水,走到三班老班桌边,呷茶,咳一声:“哎,陈老师啊。”

  批作文的陈玉茹抬头:“干嘛?”

  一班老班:“你听没听说啊,我们班那个原也,跟你们班有个女生谈恋爱了?真的假的啊?”

  陈玉茹:“听说了。不过我看她学习状态没什么反常的。”

  一班老班:“那女生人怎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