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准时下班
一夜之间,妻离子散。
赵红意外去世后,林建设很颓丧。
整个人完全像变了个人,蓄胡子喝大酒,开始不修边幅,自暴自弃。
特别是林眠,因此承受着巨大伤害,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度抑郁到无心高考。
本来,以她的成绩,考上211的F大易如反掌,最后,却只上了个凤城外国语二本。
虽然也是学新闻,但比起F大的新闻传播,含金量差了不是一点。
林眠上大学后,俩人不常见面,父女俩渐渐生了嫌隙,有了隔阂。
等林眠毕业,进入趣可工作,她常常借口加班,很晚回家,有意避开父亲。
没过几年,林建设辞掉了知名火锅店的工作,跑起了夜班网约车。
正好和林眠打个时间差,俩人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
柴乐:“逍总,朱梦华之所以肯嫁给林建设,八成和您有关。”
能和凤城裴家沾亲带故,还是太子爷的亲家,属实是泼天的富贵了。
谢逍:“……”
柴乐:“林建设就是个糊涂蛋!”
谢逍轻咳,礼貌打断他:“知道了。”
窗外,南湖景观灯尽数熄灭了。
喧嚣终于归于平静。
谢逍五味杂陈。
人这一辈子,果然没有凭空而来的爱与恨,也没有平白无故的聚和散。
-
晨光熹微,W酒店。
秦北望猛然坐起。
居然梦到高中时和谢逍在后操场抽烟。
他冷汗淋漓,呼吸急促,心跳声清晰而有力。
枕畔美女半眯着眼,嘤咛一声。
“几点了。”秦北望哑着嗓子。
美女睡意朦胧,伸出雪白的膀子,缓缓摸向床头柜找手机。
秦北望一看黑屏了,兀自狐疑着嘀咕:“没电了,不应该呀。”
美女香肩半漏,侧身支肘看他,拽过被子掩住撩人春色,咬唇道:“秦少,昨天你电话一直响,吵死了,我就给关机了。”
“哎,那个大冤种,是谁呀……”美女娇嗔一笑。
昨晚,她分明看到秦公子的来电备注:大冤种。
她本来不想接,奈何催命一般,响个没完。
与其等下办正事时破坏气氛,倒不如先打发掉。
意外的是,那人声音倒很好听。
低沉富有磁性,刻意收敛压低的微哑,仿佛情人间的耳畔密语,酥麻撩人。
听得她心旌动摇,情思难耐。
……
闻言,秦北望变脸失色,从床上一跃而起,惊得破了音:“我靠!你关机了???”
美女不明所以,娇嗔道:“大冤种嘛……”
“我操!你知道他是谁!你害死哥了!”秦北望裤子死活穿不进去,连蹦带跳的,特别滑稽。
美女贴上来,薄纱睡裙带着体温,挑逗道:“昨晚不过瘾吗?”
秦北望脚下踉跄,“回头再约,回头再约……”
关门声响。
落荒而逃。
美女拉上被子,哂笑:“这么害怕,难不成还是亲爹?”
第124章 嗯,我喜欢她
天蒙蒙亮。
凤城十月,处处金桂飘香。
清晨,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
跑车声浪咆哮,如同野兽嘶吼,在沉睡的景区异常突兀。
秦北望一脚急刹,把车停在马路边,离酒店不远。
有电话进来。
“哥……”说不上来为什么,秦北望本能地心虚。
谢逍淡淡嗯一声:“起了。”
“今儿还得上班呢。”秦北望清醒几秒,清了清嗓子。
对面的呼吸频率很有节奏,他瞟了眼时间,5点50分。
这个点,谢逍应该是在晨跑,这货有强迫症。
秦北望脑子转得飞快,别看谢逍只说了两个字。
他刚打开手机,就来电话,证明谢逍一直守株待兔。
好家伙。
他不由一阵气短,滑下车窗。
冷风扑面,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开座椅加热。
对面传来冷笑,调整呼吸,“怎么没听你提过,肖海认识你发小。”
“……”
好一句“你发小”。
谢逍居然精准预判了他的预判。
如果用词是“我老婆”,他就会堵他的嘴:“谁老婆谁关心。”
可他竟然玩起了call back。
秦北望哭笑不得。
逍哥可真记仇。
恋爱脑男人的占有欲属实他妈要命。
秦北望探出车窗,“哥,我离你不远,咱见面说。”
能让谢逍琢磨惦记一整晚,一定是大事,必然与林眠有关。
他不敢怠慢,麻利报上地址:“我在芙蕖桥。”
“好。”
-
芙蕖桥,南北向的桥型马路,
南湖曲池自下穿过。
W酒店居高临下,沿着斜坡下来,正对芙蕖桥。
位置与谢逍家门前的长街垂直,距离玫瑰园不过百米。
南湖地势低洼,谢逍绕坡上来,老远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跑车,骚情的荧光黄色。
他下意识嫌弃地偏过头,发了条消息:【出来说。】
秦北望莫名其妙:【??】
【谢逍:丑拒。】
秦北望给气笑了。
我都不嫌你让我发小开“网约车”,你倒嫌弃我车“丑”。
做人要不要这么双标。
他口嫌体正直,一顿腹诽,随后老老实实锁车。
二人在芙蕖桥接头。
谢逍上下打量他,直言不讳质问:“肖海,说说吧,不要说没用的。”
今天是收假后第一个工作日,默乐还有例会,他没时间,只能挑晨跑这个点。
他了解秦北望,身边不乏美女投怀送抱,每回固定约在W酒店。
昨晚,那个电话说明了一切。
这货简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秦北望扶额,一副被人看穿的失落,“哥我先声明,和我没关系。”
谢逍:“说来听听。”
“昆仑不是正冲刺IPO嘛,瀚海最懂营销,我们家老爷子让我去取取经……”
“我其实跟他不熟,可这不是巧了嘛,瀚海在找大冤种,啊不,找投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