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接蓝
“怎么不是京大的招生办过来?”
果然,李双睫还是那个李双睫。张国栋耐心地解释:“京大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人家和咱们学校谈, 也许是增加保送名额、也许有直升专业的项目, 咱们肯定要去啊。”
“这是找我们学校谈事的态度吗?”
李双睫摆手, “我可是全省第一!”
也是,除了本次联考全省第一总分712的李双睫,谁会不把京大放在眼里?
“那为了回馈学校……”
“学校?”李双睫像听到笑话。
她勾唇一笑,其余三人就知道。
她要骂人了。
“回馈学校?说得和我是学校的重点发展项目一样!学校给我啥好处了?学校生我养我了?我是每年没给学校交学费吗?我就把话放在这了, 这联考我要是不在景高,在其他学校考,你景高能拿个蛋的保送名额啊!学校就是个瘪佬仔,脖子上喜欢挂奖牌,官话供台上摆,全靠学生们自成才,局里领导拜三拜,拨款才能多几百,易的是贪污款,难的是平帐台!”
如果说,和之前有所不同的。
那就是李双睫攻击力更强了。
“你……”张国栋指着她的鼻子。
“指什么指?你这个果冻喜之郎!”
张国栋彻底被降伏。
“叔就求你这一次。”
“一码归一码,社会上你是我叔叔,我是你侄儿,可是在学校里,你是个小小的教导主任,得给我称职务!”
张国栋瞠目结舌:“你有啥职务?”
一旁的郑揽玉说:“班长?主人?”
还有亲亲女王宝宝。
裴初原在心里补充。
李双睫吼:“我乃国家之栋梁、祖国花朵、新中国的主人翁———群众!”
一时,众人都陷入沉默。
李双睫说:“我是群众!”
“没听到吗?我说我是群众。”
“Hello?I am the masses。”
“好好好,你是群众,你是主人翁,那听一下其余两位群众的意见吗?”
他朝裴初原和郑揽玉使眼色。
郑揽玉铁面无私:“我听主人的!”
“我……”裴初原一时把握不准。
若是平时,咱们的会长肯定以张国栋的意思为准,可女王宝宝的意思他捉摸不透。领导之间意见有分歧,这时候下属的反应就尤为重要了。社交的手腕识人术,他抿唇,飞快地思索。
“不如走访一趟。”他望向李双睫,“以我们全校第一的实力,别说是在景高,就算放在全国也是一流的。”
褒之后,自然是贬,“但我就怕,怕招生办那些人看低了您的实力啊。”
“他们也敢?”李双睫剑眉一竖。
“陛下有所不知,华北学府以衡水教育为主,且精兵众多,其中不乏出类拔萃者。”裴初原在她的身侧进谏,“我国臣民自然认为陛下无懈可击,但若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北番人……”
“岂有此理!!”
李双睫气得拍案,把张国栋的名贵茶具拍得抖三抖,主任的心也抖三抖。
“陛下息怒!”裴初原道,“臣等愿随陛下御驾亲征,扬我大李国威!”
“妙哉!”李双睫欣然同意。
“备马,备粮草,立刻出发!”
“是什么意思?”张国栋问裴初原。
“陛下的意思是让你赶紧定机票。”
“……”
却说这师徒四人出发时间赶巧,正好错过下次月考,倒是不急着复习。卸下了学习的重任,学子们终于变成了孩子,一个个快乐地打包行李,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踏上进京征程。
“哇!北北北京!”
郑揽玉高兴极了。
“怎么,很喜欢北京?美国佬与狗可不得入内啊!”李双睫揶揄道,“你这种洋人放在以前是不许乱走的,只能在洋租界内活动,现在不一样了,新中国解放了,北京还算欢迎你。”
郑揽玉撅嘴:“我是中国人!”
谁料李双睫脸色一变:“那你非要去北京干嘛?北京到底有谁在啊?!”
“双睫!不得无理,好好说话!”
是李希,携家夫来为孩子送行。
校门口,温赫然对整装待发的小李皇帝极尽叮嘱,北京冷啊北京冻,一定要记得多添衣物。讲到李双睫上次感冒,更是泪眼朦胧唏嘘不已,痛斥张国栋这个危害学生健康的邪恶主任,敢让大病初愈的侄女来回奔波,完全是把侄女当摇钱树,早知道就不听他的建议,把双睫送进景高了,真是叫人心寒又根寒。说这话时,张国栋正好在挚友身后,递烟的手默默收回。
怎么才能假装不认识温赫然?
他从大学时就有这个想法了。
“知道了。”李双睫眉宇透出不耐,却还是任由父后为自己系上围巾,拎着行李箱对李希行礼,“母皇,儿臣此番御驾亲征,三五日不得归,还请您保重,照顾好咱们家一家老小。”
张国栋问:“你家还有比你小的?”
温赫然白了他一眼:“……家猫!”
得。
这家子人呐。
本次行程的所有费用由学校报销,所以,去机场么是有校车接送的,机票么得是商务舱的,酒店么得是五星级的。军饷充足,这让我们的李双睫很是满意,在飞机上怒吃两份飞机餐。
商务舱两左两右,又是一道单选题。还好张国栋吸取上次的教训,一碗水尽可能端平,把自己和李双睫排在一起,让郑揽玉和裴初原坐在后排———这样谁也争不到李双睫身边的位置。
皇帝呢,吃完就犯困。
把椅子放平呼呼大睡。
只剩下郑揽玉和裴初原碧眼瞪墨眼。
相看两厌。
干脆升上隔板。
到首都机场,自然有校方的人来接,张国栋与其他领导负责虚与委蛇,三位同学只负责露个脸充当吉祥物。到了京大,由几位热情的学长学姐带着逛了校园,大致意思还是推荐自家。
李双睫不急着选择,目前她并没有感兴趣的专业。李希对高等学府知之甚少,温赫然则希望她在隔壁的大学就读,那是他的母校。温赫然读的是汉语言,张国栋读的是法学,俩院之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相熟的人都猜测他俩不是通过正经渠道认识的。
实则不然,当时举办校内辩论赛,温赫然是四辩,张国栋是一辩。比赛打输了之后,张国栋把温赫然打了一顿,说你四辩总结的是个什么玩意,温赫然说你高贵,照着稿念都结巴。
那俩人是怎么交上朋友呢?
其实还和李希有一定关系。
讲到这儿,张国栋接了个电话,就去探望隔壁母校了。三个孩子继续在京大里乱逛,其中,金发碧眼的郑揽玉吸引了学生的注意。有人过来用英语同他交流,郑揽玉说让我们说中文。
李双睫笑话:“被拿去刷经验了!”
裴初原附和:“洋相还得洋人出。”
郑揽玉好不容易应付完缠人的大学生,转头一看,怎么叫裴初原这笑面虎和主人勾搭上了?还一起笑话他!郑揽玉赶紧用肩膀挤开情敌,开了个话题:“主人你有理想的院校吗?”
“目前还没有……你呢?”
“我当然是和主人一起!”
裴初原虚伪地劝诫:“我建议郑同学平时还是有点自己的主见,不要人云亦云,李双睫选什么你就选什么。”
“我、我才没有人云亦云!”
“所以我说了,只是建议。”
“……班长你看他!”
“好了!再吵滚蛋!”
到了傍晚,张国栋带着孩子们解决温饱问题,就把他们送到酒店去了。现实不是小说,没有那种男女主独处一室的契机。三个单人间天南地北,根本不在同一层,杜绝任何早恋可能。
不过。
总会有意外。
停电了。
李双睫还在洗澡的时候就停电了,还好停电不是停水,她愤怒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着黑洗完,又潦草地穿好睡衣,一看手机———郑揽玉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喂,你那边也停电了?”她问。
“对、主人……刚才好吓人……”
“刚才怎么了?”
“打、打雷了。”
“难怪,我还打算打给前台呢,看来是整栋楼都停电了。”她还不知道。
“外面下雨了?”
轰———隆———
“好吧,听到雷声了。”
郑揽玉那边有点嘈杂,还夹杂着几句骂声,听着不像是在房间里。这一声雷响让他吓得失声尖叫,然后是低低的啜泣声,李双睫烦躁地问:“停电了你不待在房间里,乱跑什么呢?”
“我、我……”郑揽玉支支吾吾。
“你你你,结巴啦?给我说话!”
“我在你房间门口……主人开门!”
这小狗崽子!李双睫赶紧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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