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籽亭
大人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这些事,没有人有空搭理雪团。
雪团捏紧一对小粉拳,小奶肚里鼓鼓囊囊都是生气的气,她这才知道这群大人竟然没有她聪明,毕竟她们连婴语都听不懂。
雪团是想跟大人们惊喜地说,哇嗷嗷,她发现自己原来有
指甲!!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身体如此奇妙,雪团满意极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将刚被她发现的指甲塞进嘴里啃啃。
等妈妈和几位姨姨热火朝天讨论完,大家已经离开下午茶餐厅,将雪团推到一个母婴店前。
林栀年推着雪团进去,跟店员讲自己的需求,无奈道:“孩子三个月,最近总是喜欢吃手。有没有什么产品可以改善这个问题?”
雪团不知道吃手有什么不对,她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在众人面前现场表演吃手,她吃一根手指还不满足,将第二根和第三根手指也塞了进去。
嘬、嘬、嘬~~
雪团陶醉不已,小脸蛋染上柔和的粉,像一颗没有棱角的草莓味团子。
就要吃手,就爱吃手,小手是除了奶以外最好吃的食物~
店员笑着带林栀年来到牙胶区域:“如果宝贝爱吃手的话可以给她买一盒飞碟牙胶,这款牙胶的材质非常柔软,戴上飞碟盖子可以有效防止吃手,拆卸盖子还能锻炼宝宝的抓握能力……”
林栀年把明黄色飞碟牙胶放在雪团面前晃了晃:“雪团,喜欢吗?”
这是雪团第一次出门购物,内心十分激动,她挥挥小圆手,小嘴发出兴奋地呼喊:“嗷嗷~”
她喜欢,只要是没见过的东西,她都好喜欢!
姨姨们特别宠雪团,看到可爱的东西就往小团子脸前晃,只要雪团一笑就塞进购物车里,购物车很快被大家堆地满满当当。
林栀年刷池樾的卡买单时才知道她的几位闺蜜几乎把整个母婴店所有最新款都塞了进去。
林栀年仔细挑选一番,留下适合三月龄崽崽的好物,有安抚小奶狗、小熊口水巾、定型枕、外星人床铃、小狮子防护面罩、青瓜小墨镜、口腔清洁指套、玉米摇铃、背带、各种擦在身上和脸上的婴儿护肤品……
林栀年买完单,东西实在太多,便分成三个沉甸甸的袋子,她给今日购物战绩拍了照,让司机先把袋子提回车上。
大洋彼岸的池樾收到刷卡账单,立刻发了一条微信语音过来,男人嗓音里带着一股慵懒劲儿:“在干嘛?”
林栀年双眸含笑,故意说:[在忙呢。]
池樾给她回了一条:[我想你就是在忙,所以你只需要看前三个字就好。]
林栀年疑惑了一瞬,眯着眼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前三个字是……
我想你。
反应过来后,她不敢置信瞪圆眼,脸色募地红起来,心头淌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究竟是从哪里摘抄来的土味情话。
还怪抽象的。
她回了个[不说话装高手]的表情包,摸了摸发烫的面颊,朝不远处跟几个闺蜜玩耍的小胖崽走去,小胖崽45度仰躺在婴儿车上,被姨姨们包围着挠痒痒。
四位姨姨今天跟雪团玩得特别开心。
杨霜捏了捏雪团软嘟嘟的小香肩,又撩起她袖子数她手臂有几个藕节。
王思文很轻地戳了戳崽崽鼓鼓胖胖的小奶肚,小奶肚像草莓果冻似的晃了晃。
萧梦琪帮雪团戴好小碎花帽,顺便rua了下她的小耳朵。
而乔青青则一脸老妖怪模样,捉住雪团一只小脚丫,透过软软的棉袜可以清晰摸到胖脚丫的轮廓。
雪团喜欢跟姨姨们玩,她闪亮亮的大眼睛弯起,做出标准的微笑表情,偶尔发出一两声“咯咯咯”的笑声,小身板因为痒痒左右躲避姨姨们过于热情的手。
“哈哈雪团真的太好玩了!!”
“每天吸她一口,人生怎么还会有烦恼呢?”
“林栀年,能不能把你的崽崽借我玩一会儿?”
林栀年略思索,这只崽虽然可爱但偶尔还是略顽皮的,她轻咳一声道:“可以啊,睡着了还给我就好。”
四位闺蜜相互对视一眼,没上她的当。
“想得美。”
“哭了就还你。”
林栀年:……
第24章 素描本每一页画的都是他
与闺蜜们道别回到家中,银山别墅突然迎来了李素华以及一众七大姑八大姨的到访,亲戚们跟雪团玩得不亦乐乎,家里氛围像过年一样热闹。
当天半夜,池樾也提前回了家,打的林栀年一个措手不及。
林栀年忙到晕头转向,直到次日上午才有空拆开在母婴店买的好物。
她一件件拆开包装,分门别类收纳好,将需要清洁的物品单独拎出来,打算待会儿让阿姨拿去清洗消毒再给雪团使用。
此时,池樾正好从二楼缓慢踱步而下,看到眼前画面,他的脚步不禁微微一顿。
客厅里,宽大的落地窗如同天然画框,将窗外春日的嫩绿以及柔和似金的橘色阳光尽数框入其中。
林栀年恰好站在玻璃窗正中央,她穿着柔软的浅杏色针织家居服,一头如瀑长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两边脸颊。她手中握住一个粉色小球,精致眉目微微蹙起,为整幅画添了一抹灵动的生气。
池樾一时半会没有出声,像是怕惊扰到了画中人。
他伫立在原地,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高一那年的春天。
记得那时,阳光也是柔和的橘红色。
橘色阳光倾洒而下,笼罩整片天幕,篮球场上回荡着青春期少男少女清脆欢快的笑闹声,和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池神!池神!”
“池神太帅了吧,竟然来了个大风车扣篮。”
“他这明显是在炫技,简直就是挑衅嘛。”
“哈哈好嚣张啊,我喜欢,对面职高那帮家伙脸都气绿了。”
……
被众人簇拥的少年一把摘掉火红的发带,他目光如炬,漫不经心撩起篮球服擦汗,露出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腹肌。
众少女们窥见这一幕都激动到尖叫连连。
然而,池樾的目光却穿透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坐在篮球场看台角落的那个女生身上。女生坐姿端正,并未抬头看比赛,而是捧着一本语文课本,全神贯注地背着课文。
他们班这位语文课代表就非得来吵闹的篮球场背课文?她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不对,应该问她一句:篮球场上就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吗?她的生活里就只有学习?
池樾眉心微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满。
这位语文课代表几乎天天放学都来篮球场,她皮肤很白,偏圆的眼睛乌黑明亮,她总是穿着一丝不苟、干净整洁的校服,她每天都会更换不同颜色的发圈,周一是粉色的、周二是浅蓝,今天周三用的是珍珠色……
池樾想到此处突然不可思议般轻嗤了声。
她用什么颜色发圈关他屁事啊。
他们又不熟,从高一入学到现在总共没说过超过二十句话。
池樾虽然这么想着,但每当他经过她那边看台时,却有意无意用筋骨分明的手,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往后梳成背头。
因为他突然忆起,学校论坛里曾经发起过一轮投票[校草哪个发型最帅],而湿发大背头的排名遥遥领先。
啧,他才不是故意做给她看。
更不是想故意吸引她注意力。
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天气,她用来背课文着实太可惜了……
林栀年正在专心研究新入手的母婴好物时,腰肢突然从身后被人握住,用的是一种全然掌控的姿态。
林栀年吓一跳,她侧眸,看到池樾转折锋利的下颌线,透出一股男性的强硬感。
池樾问:“这些是什么?”
林栀年虽然被他炙热的气息拂得头皮发麻,但说起雪团的新玩意儿时,她语调轻快、如数家珍:“你看这个,纸巾抽抽乐,图案可爱吧?怎么撕都撕不
烂,还能用来锻炼宝宝的精细动作。”
池樾:“哦。”
得到男人不咸不淡的回答,林栀年瞪他:“你就只回答一个哦?”
池樾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些不过是被母婴商家贴上标签、存在品牌溢价的商品罢了。说白了就是有图案的手帕纸,可价格却远高于其实际价值。”
林栀年扬起脸,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只要雪团喜欢就好!”
池樾笑了笑,起了逗弄的心思,继续拖着语调调侃:“林栀年,你不是美术生吗?你可以买点手帕纸自己画啊,我看你画的比这个好看。”
闻言,林栀年微微一愣,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响纸手帕。
她抿唇,一时语塞。
准确来说,她心中跳动着怦怦作响的心虚感。
她虽然是美术生,但她一直都是在老师的画室里画画,从未在班里展示过自己的画作。
池樾怎么知道她的画长什么样?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难道他发现了那本被她藏在书包深处,后来突然不见的素描本?
那一年,她每天下午都会去篮球场,假装背课文,实际上却在语文书里夹了一本素描本,低下头偷偷地画着。
说来也巧,素描本里的每一页,画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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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樾出差回家的第二天夜晚,凌晨十二点,一阵尖锐哭声突然响起。
林栀年和池樾同时被惊醒,两人皱着眉对视一眼,急忙下床朝小隔间走去。
雪团虽然每晚都会夜醒一次,但这个哭声明显与往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