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籽亭
雪团躺在小推车上,左右两边各站着赵阿姨和王阿姨,赵阿姨手中拿着一个奶瓶,而王阿姨手中拿着一个手摇铃,两位阿姨都看着婴儿车里团子,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林栀年眉心一皱,快步走进花园里,紧张地问:“雪团的过敏还没好吗?难道不是睡衣的问题?”
赵阿姨忙回答:“太太,雪团自从换了那条睡衣,昨晚和今早都擦了药后,过敏的红疹子已经消散大半,按我的经验来说,明后天基本就能好全了。”
林栀年刚松口气,又听到王阿姨忐忑道:“但雪团今天不太想吃,可能是进入了厌奶期……”
林栀年不敢置信问:“厌奶期?不会吧?”
要知道,雪团可是十足的“干饭小能手”,刚满月就有120毫升的奶量,现在更是早已增添至200甚至220毫升,每到喝奶环节她都热情高涨,她怎么会厌奶呢?
王阿姨解释:“宝宝进入三个月后,大运动发展迅速,视觉听觉以及其他感官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导致她发现有比吃奶更加有趣的事,所以吃奶就没那么专心了。”
赵阿姨拿起还剩大半瓶的奶瓶,苦笑道:“她这一顿已经吃了二十分钟,却才喝了50毫升而已。”
林栀年惊讶,这真的是那只热爱干饭的天使宝宝吗?
她扭头望向那只正在惬意晒太阳的崽,不由得眯了眯眼。
雪团今天穿着一条明黄色的连体衣,整个人像一颗很胖很圆的小芒果,她的小奶肚是那种躺下来都圆滚滚的状态,戳一戳便duangduang晃的软肉。
崽崽注意力果然在别的地方,她左手玩右手,右手玩左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两只手。
一双包裹黄色毛毛袜的胖脚丫做了个高抬腿砸车的动作,发出“梆”一声巨响。
雪团觉得小手小脚都好玩极了,她弯起小嘴咯咯咯笑,小嘴里没有牙齿,还流了一条晶莹口水出来。
林栀年:……
这手和脚究竟有什么玄妙?她每天不仅要嘬,还要看很久。
林栀年只好蹲下,拿纸巾给雪团擦嘴角,苦口婆心劝:“雪团,喝奶的时候不要玩好吗?喝奶就专心喝奶,不做别的事,不玩手也不玩脚。吃多点你才能快快长大啊。”
雪团果然不玩手脚了,不过她的注意力又被妈妈的长头发吸引了过去。
她伸出白嫩小圆爪,轻轻拂过林栀年一截发尾,再用力抓住,好奇地往下扯。
雪团喜欢妈妈的长头发,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婴语。
林栀年哭笑不得,将头发从热情的小爪子里抢救出来后,回头跟赵阿姨说:“把奶瓶给我,我来试试。”
赵阿姨将重新温好的奶递给林栀年。
林栀年温柔地将奶嘴凑到雪团小嘴边。
往常这个时候,雪团都会嗷呜一声,然后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吸奶。
可是今天,雪团将小脸转到另一边去,还做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动作。
显而易见,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其他东西给吸引走了。
林栀年又将奶嘴换到另一边,雪团比她反应更快,小脸嗖一下转开了。
她不仅挤眉弄眼,还将肉乎乎的小脸挤成粉粉糯糯一团,笑容有点狡黠。
两只小手伸到胸口,自创了一个画圈动作。
林栀年忍不住笑起来:“雪团,你这个动作,就像在DJ台上打碟啊。”
雪团不知道什么打碟不打碟的,但是她知道妈妈还有阿姨都觉得她很可爱。
她表演欲爆棚,活脱脱像个戏精。
不仅脸上表情丰富,嘴上更是不停,咿咿呀呀说话。
林栀年觉得不能再过度关注她了,便将目光移开。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雪团安静地出奇。
林栀年皱着眉回头一望,顿时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雪团睡姿端正躺在婴儿车上,她小眉毛朝内一皱,小胸膛笔直挺拔,表情十分严肃。
林栀年对她的新表情和新姿势接受无能,她扶了扶额,无奈道:“雪团,咱们别演了。喝奶好不好?”
雪团没有理会妈妈,粉扑扑
的小嘴抿着,她一本正经看了妈妈一眼,局里局气的。
往那一躺就是兵。
都三个多月了,没点高深莫测可不行~
第26章 偷看手机家里几千平,窝跟妈妈占一平……
雪团最终还是在大人的劝说(哄骗)下开始喝奶。
林栀年将雪团抱到腿斜坐着,温柔地将奶嘴送入小团子粉嘟嘟的小嘴中。
小团子即使喝着奶也丝毫不肯安分,她姿势拽拽地单手扶奶瓶,狡黠闪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一只淡蓝色蝴蝶轻盈地从她头顶飞过,雪团眼睛一亮,小肉手一抬,朝蝴蝶飞舞的方向挥了挥。
她一时忘记自己正在喝奶了,张开嘴,想跟小蝴蝶说话。
可没想到,蝴蝶并未停下陪伴她,而雪团还因为这个动作不小心呛了奶。
“咳咳……”
林栀年见状,忙把奶嘴抽出来,惊慌道:“雪团,你没事吧?”
“咳咳……呜呜……”
雪团的嘴角咳出奶液,小巧鼻头通红,一双大眼睛瞬间蓄满泪花。
赵阿姨眼疾手快,立刻抽了张纸巾,轻柔地为雪团擦拭嘴角的奶渍,同时无奈地向林栀年解释:“雪团现在这个阶段就是这样,除了喝奶外,她还对周围很多事情都很好奇,心思野着呢。”
雪团缓过呛奶那股劲儿后,开始生气了。
她将这股怒气全撒在了“罪魁祸首”奶瓶上。
只见她小手小脚挥舞个不停,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婴语,好像在对着奶瓶兴师问罪。
雪团甚至伸出自己强有力的物理攻击武器——大猪蹄,朝奶瓶方向攻击。
哐当一声,雪团做出一个奶凶奶凶的高抬腿砸脚动作,试图震慑住这个“欺负”她的奶瓶。然而,奶瓶没被吓到,她自己的小脚丫却砸得生疼,就连脚上那双黑白波点的小棉袜也被蹭掉了。
雪团委屈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晶莹泪珠顺着她那仙桃脸颊滚落,小粉拳紧紧捏成两颗小圆球。
林栀年:……行吧。
发发小脾气,公主的每日例行罢了。
林栀年赶忙将臭脾气崽抱起来,在花园里四处逛着,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早春的花园,历经了一冬的萧瑟,如今重新焕发出明艳而充满生机的活力。
“雪团,喜不喜欢早春三剑客呀?这是毛地黄、那是大花飞燕草,还有这是鲁冰花。”林栀年欣赏着前几天才到货的花,柔声跟崽崽讲解:“妈妈最喜欢蓝色的大花飞燕草,花型像一只只飞翔的燕子。雪团你呢,你喜欢哪盆花?”
雪团发出很轻地“嗷”声,虽然卷翘睫毛上还挂着着泪珠,但机灵闪亮的大眼睛早已被色泽鲜艳的花卉吸引住了。
林栀年的目光定格在雪团duangduang晃动的粉嫩小脸上,早春阳光下,小脸蛋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如一颗多汁水蜜桃。
林栀年的目光继续向下移,从雪团被撑的鼓鼓囊囊的小奶肚,一直向下望到她还没来得及穿上袜子的小脚丫上。
白嫩小脚丫被日光晒得微微发亮,散发出盈盈光泽。
新皮肤就是好。
林栀年一时兴起,抱着雪团故意用她的脚底板拂拭绿叶。
脚底板痒鼠啦。
雪团扭动挤压着两只面包脚丫,想要躲避给她做“脚底按摩”的叶子,没想到越蹭越痒。
“咯咯咯……”
看着雪团笑得花枝乱颤的蜡笔小新侧脸,林栀年心情变得格外明媚。
胖宝宝治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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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雪团步入三月龄后,林栀年惊喜察觉到小家伙每天都有新的变化,她这才真切体会到了“日新月异”这个词的含义。
她吃奶不再专心,总是玩一会儿吃一会儿,玩心很重,稍有旁人走动或是发出一点声响,她的注意力便被轻易吸引过去。
大运动方面,雪团的进步更加显著。她抬头时间变长,翻身动作也日渐流畅。起初,她只能从躺姿艰难地翻成趴姿,而且还只能往右翻。可如今,她不仅开始尝试往左翻,甚至还能努力从趴姿翻回躺姿。大家再也不敢把这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滚的崽单独一人留在没有护栏的大床上。
还有很多小细节也昭示着雪团正在长大,比如她爱吃小手,可以发出吧唧吧唧吃小手的声音;她爱笑,能跟爸爸妈妈咿咿呀呀说好几分钟的婴语;她对红色情有独钟,只要看到红色的物体,眼睛便会去追视……
而且雪团的性格越来越古灵精怪,林栀年有时候都怀疑她究竟能懂多少,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懂的样子。
晚上,池樾还未归家,林栀年在大床上哄雪团睡觉。
家里的灯光由AI管家操控着,卧室灯光已经调整为温柔的睡前模式。
雪团早已告别了奶睡,她乖乖躺在床上,窝在妈妈身侧,她挺着圆滚滚的小奶肚,大眼睛半眯半睁,整只崽昏昏欲睡。
林栀年用手臂圈着雪团,掌心轻拍哄睡,但她眼睛却没有闲着,正盯着手机,参考着别人的童装设计。
微信接连响了两声。
林栀年打开微信,里面跳出某人阴阳怪气的消息。
池樾:[我都怀疑我的手机坏了,怎么一整天都没收到你信息?]
这个男人最近讲话越来越奇怪,林栀年清晰感觉到脸颊热度正在攀升。
林栀年:[在哄雪团睡觉呢。]
池樾:[想你了。]
林栀年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回:[哦/白眼/]
池樾:[听说不主动就没有故事,所以我来试试。]
池樾:[你有想我吗?]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张正在加班的办公桌照片。照片中,银灰色法式袖点缀着一颗墨绿金色的爱马仕袖扣,男人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握住一支钢笔。
整个画面透出一股禁欲又隐隐撩人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