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籽亭
池樾青筋凸起的大手攥住她纤细的脚踝,再向内挤压。
男人狭长的眸泛起猩红,微凉汗水沿额角滑落至下颌线,表情xing奋又压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林栀年脸上划过一丝疑惑。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能欺负他的法子,可怎么瞧着,非但没起到欺负的效果,反倒像是一种别样的奖励?
到了最后,她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被动地任由这场奇异的惩罚继续。
腥热物体溅湿她的脚背,甚至沿着足背,一路滑至她脚后跟。
被弄脏了。
林栀年惊恐地想抽回脚,又被粗糙的大掌摁住,她听到池樾在前方用低哑的声音说了句:“以后你如果哪天看我不顺眼的话,就这样惩罚我吧。”
林栀年有点纳闷,这难道真有用?
池樾仰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一时难以平复:“你现在满意了吧?”
缓了一会儿后,他坐起身,拿纸巾给林栀年擦拭还没凉下去的物体。
仔细、缓慢地擦拭一遍后,他甚至低头在她的脚背落下一个轻吻。
林栀年难以置信惊呼:“你,你,你是不是变态啊!”
池樾的表情似乎很郁闷:“我只是想给你展现,我是一个多么老实听话的男人。”
他放下林栀年的脚,还略委屈地耸耸肩:“你看,我都听你的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林栀年一度疑惑,几乎觉得自己冤枉了他。
直到他再次在浴室里翻来覆去折腾一遍,将软绵绵的林栀年包裹进被子里,而自己坐在床头,拿出一张粉色的信纸。
刚刚的折腾让林栀年感到疲惫不堪,她半阖着眼窝在棉被里,第一眼竟没认出那张粉色纸张究竟是什么。
池樾缓缓摊开粉色信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奇怪了,我今天居然收到了一封情书。”
林栀年不为所动,打了个哈欠,双眼朦胧问一句:“哪个没眼光的给你写情书啊?女人还是男人?”
池樾嘴角微微上扬:“没署名,不过这字写得倒是挺漂亮。”
林栀年没怎么吃醋,就觉得好奇:“给我看看。”
池樾故意将那封粉色情书在她眼前快速晃了一下,林栀年余光中,似乎瞥见了一抹熟悉的字迹。紧接着,池樾便开始大声朗读起纸张上的内容。
林栀年惊得从被窝里跳了起来,她扑过去想要抢夺那张粉色信纸,却一头栽进了池樾的怀里。
林栀年气急败坏,但声音没什么底气:“喂……你怎么能乱翻我东西?”虽说她本就打算找机会把这封情书送给他,可自己主动送和被他意外发现,这完全是两码事。
池樾促狭一笑:“可不是我,是雪团小朋友翻出来的。这么说,你承认这封没署名的信是你写的咯?”
林栀年发觉上当,眉头一挑:“这是一位叫不署名女士的女士写的。”
“那这位不署名女士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答完我就把这张纸给你。”
“呃……”
“不署名女士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林栀年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是。自恋狂!”
“不署名女士是从高一开始就喜欢我吗?”
林栀年咬了咬牙,承认:“是。”
池樾单手钳住她下巴,望进她的眼睛里:“不署名女士一直不跟我表明心迹,甚至不跟我交朋友,是因为胆小害怕吗?”
被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林栀年像是被蛊惑了,她垂下眼帘,小声嘟囔道:“是。”
林栀年本以为池樾又要开始滔滔不绝讲那些他最擅长的大道理,像个热情过头的e人非要拉着i人出去社交一样,数落她自卑敏感是不对的,宣扬外向积极才是正确的处世之道。
可没想到,男人只是沉默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温柔抵在她肩膀上。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轻叹了一声:“对不起,语文课代表,是我来晚了,来晚了好多年。”
林栀年愣了愣神,眼眶微微湿润。
“语文课代表,你说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但我对你,应该算得上是一见钟情。我还记得新生入学典礼那天,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安安静静地站在女生队伍中间,眼睛又黑又圆,目光柔软清澈,那一刻,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
“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越来越关注你。我喜欢看你上课回答问题时羞涩又窘迫的模样,喜欢看你解不出数学大题时咬笔帽的可爱样子,还喜欢看你体育课上虽然跑得气喘吁吁,却依旧咬牙跑完八百米的坚韧劲儿。”
林栀年伸手捶他胸口,佯装嗔怒道:“池班长,你怎么老爱看我出糗啊?怎么光记得这些,我好的地方你都不记得。”
池樾极轻地勾了勾唇:“当然,你好的一面我也记得。”
林栀年来兴致了,眸光闪闪道:“你光说没用,你举个例子,说说我哪点比较优秀,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虽说这么想有点小自恋,可林栀年觉得自己青春期那会儿虽然缺点很多,但优点确实也不容忽视。比如她做事认真细致又负责,高中三年,她作为语文课代表,每天帮老师清点作业和卷子,从未出过差错。每次轮到她值日打扫班级卫生,教室就比别人打扫得干净一些。
还有,虽说她性格温吞绵软,可对身边同学很大方,在女生堆里人缘特别好,大家都爱跟她交朋友,所以她的毕业纪念册上满是同学们的签名……
林栀年催促池樾跟她详细说说,池樾最后只吞吞吐吐说出一句话:“太多了,讲到明天都讲不完。”
比如她经过时随风飘来的淡淡发香,不经意撞上来的柔软手臂,阳光下能看到淡淡血管脉络的白皙脖颈,在饭堂吃了辣椒后微微吐出的粉色舌尖,体育课出汗后,透过校服隐隐透出的白色内衣轮廓,打开高处储存柜时露出的半截纤细腰肢……
那是青春期少年每晚都在极致渴望的性//幻想对象,在真正与她肌肤相亲之前,他已在脑海里与她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各种姿势都曾幻想过。
当然,这些池樾都不会告诉她。
毕竟夫妻之间,也可以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林栀年自然不知道池樾的真实想法,还美滋滋暗自得意了一会儿。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便催促道:“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妈那接雪团。”
池樾:“好。”
林栀年给李素华发了条微信,询问雪团在干什么。
李素华:[雪团乖得很,你们如果忙的话,明天再来接她吧,家里有她的衣服和纸尿裤。]
虽然李素华很想让崽崽留下,但
林栀年还是说:[我们吃完饭就过去接宝贝。/坏笑/]
李素华:[/微笑/……]
今天忙了半天工作,再加上刚才激烈的“战况”,林栀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池樾直接让人将晚餐送到套房里,用餐时,池樾不紧不慢,而林栀年则狼吞虎咽,嘴里还塞着食物,就不忘查看各种app上的新消息。
这一瞧,她才发现自己一段时间没登陆过的小红薯小号有几条私信。
是之前卖《谈过的男人超过二十个》学习手册的那个陌生网友发来的。
陌生网友:【姐妹,调教进度怎么样?现在你老公有进步吗?】
林栀年想起今天下午池樾的表现,一开始虽有些强势,可到最后都听她的了,还说以后要是惹她不高兴,她随时可以用脚惩罚他,看着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简直不能再听话。
林栀年瞥了眼正在进餐的男人,低下头悄悄回复:【他有进步的。】
陌生网友:【哈哈,看样子姐妹悟性挺高啊,可喜可贺。对了,我的店铺又上新了两本书,是更进阶的恋爱宝典,你既然把第一阶段的知识吃透了,就可以开始学进阶术啦。】
林栀年:【进阶术?】
陌生网友:【嗯嗯,别看这两本书名有点奇怪,但内容可优质了,充满正能量,讲的都是怎么经营健康恋爱。现在一本售价8.88元,两本一起买只要16元,再过段时间我可要涨价咯。】
林栀年觉得这网友之前写的第一本书还挺不错,于是点进她的店铺,结果一看到那有些辣眼睛的书名,当场被果汁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池樾皱了皱眉,递了张纸巾给她,林栀年低头偷偷支付了两本书的款项。
一分钟后,《挡也挡不住,五个霸道总裁爱上离异带三娃的我》以及《成功女人的标志:路过幼儿园不敢按喇叭,因为怕吓到未来老公》发货了,陌生网友鼓励一句:【姐妹加油哦,我看好你。】
林栀年尴尬地回:【谢谢。】
她像做贼似的退出小号,又点进微信,这时突然收到李素华发来的一张照片。
李素华:[/微笑/你们还是来接她吧,我有点搞不定。]
李素华:[雪团竟然学会“越狱”了。]
池樾也同时收到了李素华的照片,他仔细放大查看那张“越狱照”,脸上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就这小短腿,还想越狱?”
第67章 雪团十一月龄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回到李素华那儿,林栀年才搞清楚“雪团越狱”事件的来龙去脉。
李素华早就为雪团准备了一张婴儿床,还特意将床的高度调到最低挡位,她觉得这样十分安全,便放心地将宝宝放在婴儿床上独自玩耍,自己则在不远处跟着电视跳减肥操。
直到林松元做完卫生从厨房出来,突然惊恐地大喊:“雪团要爬出来了!”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越狱分子”雪团面前。
只见小家伙一脸专注,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两只小肉手紧紧抓住婴儿床栏杆边缘,一只小脚丫踩在毛绒玩具上,另一条小短腿则使劲往侧面高高抬起,一心想要跨过面前的围栏。
那肉腿发力、收紧腹部,运用核心力量的熟练姿势,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本来以雪团的身高,在这张婴儿床上是爬不出来的,可她竟然知道借助毛绒玩具的高度来“越狱”。
李素华看到比以往调皮数倍的雪团,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汗,赶忙把孩子从床里抱出来,心有余悸地说:“哎呀,宝宝,这太危险啦!下次可不准再乱爬,万一不小心从床上翻下来,真的要摔疼了。”
雪团才不理会大人的警告呢,她小脸高高扬起,满脸骄傲笑着,觉得自己世界第一牛!
切,摔跤有什么好怕的?
雪团感觉现在的自己厉害极了,浑身充满力量,就算飞檐走壁也不在话下~
李素华认真考虑之后,意识到家里的安全措施已经跟不上雪团的成长了。毕竟雪团已经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大宝宝,虽然心里万分不舍,还是让林栀年先把雪团接回家。
林栀年和池樾最近也很头疼。
因为雪团迈入十一月龄后,比小婴儿时期淘气多了。
虽说和雪团沟通好像容易了一些,她已经能精准使用“鼓掌、挥手、打人”等手势表达自己的情绪,喜欢模仿大人的行为,能稳稳捏住小巧的玩具,还能听懂很多来自大人的指令。
但照不照做就另说了。
她虽然能力很菜(能扶站,偶尔扶走几步,还不能独立行走),却坚决不让大人搀扶或抱着,因为雪团觉得自己能跑得飞快,至少比爸爸快。
她还喜欢用手指捅墙上的小洞洞,插座洞洞成为她目前最喜欢的“玩具”。
池樾身高一米九一,他带娃的时候只能时刻弯下腰,护着总是处在危险边缘试探的人类幼崽。
有一次,他弯腰时间太久,猛地站起身时,下意识用手心捶了捶后腰。
林栀年站在身后,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的腰怎么了?是不是不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