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澄礼
但毕竟是合作过,有这个名声在,振荣也逐渐步上正轨。
见前景良好,陈振还准备再招个人。
为了能招到人,陈振特意大早上跑过来,把公司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连公司牌匾上的?蜘蛛网,都给弄掉了。
期间,徐念溪又和鲁惟与见了一面?,一见面?,鲁惟与就?震惊地绕了她几圈。
“溪溪,我?怎么觉得你胖了?”
徐念溪捏了捏自己的?脸,疑惑:“……我?胖了吗?”
徐念溪不是易胖体质,却也不是易瘦体质。她成年后,体重?保持在96斤很多年。
鲁惟与摸着下巴,观察完她,肯定点头:“对,胖了。”
旁边药店门?口就?有称,徐念溪站上去称了一下,确实胖了,现在99斤了。
鲁惟与啧啧称奇:“怎么回事啊。溪溪,怎么你结个婚还胖了呢?”
徐念溪想了想:“大概是……心宽体胖?”
她和冯沛艺相处得很好。
程洵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王君兰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她了。
这些因素综合下来,徐念溪会胖好像也不奇怪。
鲁惟与看着她,忍不住笑眯眯:“溪溪,希望你一直这么心宽体胖下去。”
徐念溪跟着笑:“我?也希望。”
她们吃完饭,往外走,鲁惟与还时不时看她,再自己偷偷笑。
“怎么了吗?”徐念溪问。
鲁惟与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嗓音很柔软:“就?是突然有点庆幸你和程洵也结婚了。”
徐念溪愣了两秒,才慢慢道:“确实。”
如果不是和程洵也结婚,她也不可能得到现在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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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回去的?时候不晚,正好是晚上六七点。
她打开门?,就?看见程洵也正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他?望过来:“回来了啊。”
室内开了空调,程洵也就?穿了件黑色低领毛衣,毛衣特有的?柔软材质,再加上落地窗外的?夕阳渡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有种平时看不见的?居家散漫。
再加上他?这句难得的?寒暄,让徐念溪愣了会儿?,才慢慢“嗯,回来了”一声。
徐念溪投桃报李,问他?,“你吃饭没?”
程洵也回得简短:“吃了。”
没话题了。
徐念溪磨磨蹭蹭回自己卧室。
把自己丢到被子里,总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她其实可以和不够熟悉的?人,保持很礼貌客套的?关系。
比如同班同学,又比如同事。
没人会觉得她不善于交际,顶多会觉得她有些安静内敛。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真的?不擅长交际。
不擅长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给别人听,也不擅长打开自己、表达自己的?情绪,更不擅长和程洵也这种半生?不熟的?人相处。
好在,她和程洵也就?目前这样,其实也不错。
她没有那么非要打破这层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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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西?津下了一场雨加雪。
豆大的?雨点混合着雪花一起往下砸,柔软的?雪地被砸出?了一个又一个洞,陨石降落了一样。
徐念溪那会儿?和姜颂在公司外面?买中饭。
这雨加雪下得太突然了,两个人都没伞,匆匆买完饭,跑回公司。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淋成了落汤鸡。
到了公司,站在空调前吹了好久,身?上才干得差不多。
原来以为没事的?,但下午开始,徐念溪眼前发晕,鼻子也有点堵。
她强撑着上完班,回到程洵也的?房子里,一进门?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冯沛艺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但徐念溪那会儿?已经?睡着了,自然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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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也回来时,天色很晚,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他?身?上被打湿了不少。
放下钥匙,他?下意识往徐念溪卧室看过去。
往日这会儿?,她的?卧室门?缝都会隐隐透出?几分润白光亮。
显示出?,她在家。
今天,她的?卧室却奇怪的?全黑一片。
程洵也洗了澡,再出?来时,徐念溪的?卧室依旧是黑的?。
再一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
冯沛艺打电话过来:“念溪在家吗?”
程洵也:“不清楚,怎么了?”
“我?给她打电话,”冯沛艺道,“她没接,所以我?问问看她在家吗。”
“我?看看。”
程洵也挂了电话,叩响徐念溪的?房门?。
敲击声在房子里安安静静地回响。好半晌,正当程洵也以为无人开门?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徐念溪伸出?睡得乱糟糟的?脑袋,“有事吗?”
他?敲门?敲得突然,一时也没想好,该怎么把她的?问话搪塞过来,只好说了实话。
“没事。就?看看你回来没。”
如果是往日,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徐念溪肯定会盯着他?,颇为提防机敏。
好像在说,你过界了。
但今天倒是老老实实的?,有问有答,也没之前那么防备。
“哦。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吗?”徐念溪嘀咕,还揉了揉眼眶,一脸困倦。
程洵也便以为她睡糊涂了。
借着透进卧室的?月色,确实也能看到徐念溪两腮泛红,眼神茫然,是个没什么警惕心的?模样。程洵也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没什么事了。”
“哦。”
“那我?出?去了。”
“哦。”
她这一口一句“哦”的?,程洵也没忍住扯了下唇角,觉得她这样傻兮兮的?,一看就?没他?聪明。
他?没打算久待:“走了,你接着睡。”
“哦。”
刚“哦”完,一直在揉眼睛的?徐念溪身?子忽的?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得亏程洵也反应快,接住她,徐念溪才没磕到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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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起来吃药再睡……”
徐念溪就?感觉,有人在叫她,还时不时摸下她额头,紧接着就?有个很冰的?东西?,放到她额头上。
太凉了,迷迷糊糊之中,她挥手把这东西?丢出?去。
拿感冒药的?程洵也只听“啪”的?一声,地板上多了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湿毛巾。
他?“啧”了声,弯腰捡起毛巾,第三次了。
徐念溪好像就?和这毛巾过不去一样。
一放到她额头上,她就?掀了。
很是不配合。
程洵也洗干净毛巾,重?新放在徐念溪额头上。
又警告她:“最后一次,再掀小心我?发脾气。”
不知?道是他?的?警告有用,还是徐念溪没有力气再掀了。
这次,毛巾在徐念溪额头上活得久了点。
程洵也满意了,又隔着被子,拍了拍徐念溪。
“吃了药再睡。”
谁啊,不停说话,还把冰冰的?东西?放在她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