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男主后,我和男主兄弟he了 第29章

作者:豆腐不腐 标签: 打脸 甜文 爽文 异闻传说 玄幻仙侠

  大约是因为她乃付兄的女儿,他对故友的情谊有几分转移到她身上了吧。

  辅事这么安慰自己。

  “辅事,我很忙。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给别人干活。当然如果对象是你的话,通融一下也不是不行。”

  “讲。”辅事喝了口茶。她几乎要把‘我要谈条件’五个大字写在脸上。

  付长宁心生忐忑,边说边期待地盯着辅事,“我也不指望你小了,人身都是肉长的,割了也不大现实。你能不能轻点儿,我真的好疼。”

  辅事一口茶水咳了出来。

  与此同时,房间门“哐”地一声推开。两扇门摇摇欲坠。

  程一叙面带沉色、跨步而来。

  付长宁心惊肉跳。程一叙在房外,方才两人的话他听进去多少?

  他已经知道她与辅事之间有苟且?

  知道她珠胎暗结吗?现在来清理门户吗?辅事,辅事会庇佑她吗?

  不,大概率她和辅事一起被处理。

  “楼、楼主。”付长宁怔愣一瞬,不知所措地瞅着辅事。有几分埋怨,辅事,你不是很擅长结界吗?你的结界怎么不罩着客栈呢?

  辅事倒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辅事抬眸微笑,“楼主,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没你的事儿,一边去。我找付长宁。”程一叙眼睛看都不看辅事,直勾勾地冲着付长宁,一副来算账的模样,“你授意掌柜说客栈没地方、赶我去外面住?”

  程一叙没听见?付长宁虚惊一场,面上放松下来。

  辅事重新拿了个茶杯,给程一叙倒上茶水。

  他了解程一叙。程一叙虽然个性执拗,但为人是少见的坦荡。你要是罩个结界,他还会生疑探听两下。他的探听方式神不知鬼不觉,防不胜防。程一叙有这个实力。

  但你要是敞开了,程一叙反而会主动远离。他不屑偷窥、偷听这种小人行径,更从不自降身份涉足妖修的领域。

  “人家客栈没空房间了,未免怠慢客人,才选择不接待。明明是一片好心,怎么在您嘴里成了赶您走。”付长宁怎么能承认呢。

  程一叙面上似笑非笑,舌尖慢条斯理舔过唇线。熟悉他的人便会清楚,他是动了真火了。

  既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付长宁也懒得再装。脸一下子垮下来,“是,我让掌柜找个理由打发你们。老实说,在乱禁楼就看够你的脸色了,好不容易出来,反而距离更近,这太令人难受了。”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程一叙莫名其妙。

  “那是嘴上客套而已。谁知道楼主你这么没眼色。”

  程一叙愣怔一瞬。

  “哼,那可真是抱歉了。本楼主从小到大无须看任何人眼色。”程一叙双臂环胸冷哼一声,掠过付长宁,径自坐到辅事跟前。

  付长宁有些意外,这就轻轻揭过了?

  “楼主?”后续呢?

  “嗯?”程一叙眼皮子连抬都没抬。似乎是不想管这事儿。

  但是付长宁看见他放在杯沿上的手指悄悄绷紧了,青色血管都比平常更清楚。

  他这是动怒了?

  程一叙的事后报复来得比当面报复更加防不胜防。与其惶惶度日,不如今日直面悬在颈项那上的那个巴掌。

  “楼主不准备给我点儿厉害瞧瞧?就这么一笔勾销,可不像是您小鸡肚肠睚眦必报的性格。”付长宁的声音在程一叙的眼刀子中逐渐息了声。

  程一叙手松了茶杯,眸子沉静平稳瞧不出一点儿情绪,“付长宁,你以为我不找你麻烦是想背后报复?这些少年气性我很多年前就没再有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楼主当真不介意我教唆掌柜给您添堵?”付长宁说。

  程一叙摇了摇头,扯开嘴角说了句自己都觉得憋屈的话敷衍过去,“反而感觉有点儿意思。”

  “不太懂。”

  “如今天下有几个敢对我这样。你这样的反倒令人感到新鲜。”忘了从哪个话本子看到的,多少年过去了依旧令人如鲠在喉。

  程一叙在袖中握紧又松了的拳头张开,朝付长宁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不过去他就这一直招手。眼神也逐渐卸下伪装变得凶狠,到最后已经是直白地在威胁了。

  付长宁警惕地挪过去。

  程一叙胳膊一捞,把付长宁猛地带过来,贴近她的耳朵,森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辅事在,我不想把人丢到一个妖修面前。你给我收敛着表现好点儿,否则等这事儿过去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付长宁小鸡啄米点头,“是是是,您说的是。”

  辅事敛下眸子不再看二人。起身,素白指尖拎起茶壶,为程一叙续上茶水,“楼主,请。”

  程一叙从不入口、从不沾手从妖修那里来的任何东西。经了妖修手的,就会残留妖的妖气儿。

  一开始他对辅事也很排斥,经算子、聂倾寒轮番劝都没用,甚至最后弼主都过来打圆场。直到后来辅事敬酒,两人以酒盏为媒介斗法,程一叙被生生捏着脖子连灌三杯,服了。

  辅事用强,只有这一次。但这一次是程一叙一生都忘不掉的耻辱。

  为表息风宁云安宁,两人在公众场合时,程一叙都会接下辅事的酒水。但也仅仅是接下而已。

  程一叙觉得辅事手中那碗茶水都在嘲笑他。脾气没有压住,人还是丢出去了。啧,都怪付长宁。

  付长宁突然感到后背一阵恶寒。这种预感,程一叙立即就要出手吧。

  付长宁下意识抬提膝后撤,脚下注灵,正要溜走。一道符咒“啪”的一声打在后背上,显示“定仙”二字。

  她全身的灵气瞬时使用不了。脚步沉甸甸地落到地上。

  “定仙符,十二个时辰之内锁住全身灵力,你与普通人无二。”程一叙说,“我见你跟那群普通人处地也挺好的,应该对你没什么影响。”

  付长宁伸手去拽符咒。那明明是一张纸,手却穿纸而过。根本拽不下来。

  “楼主,五柳镇这种情状,你是有意想弄死我吧。”付长宁试了好几次,整个人只差拧成麻花,都没法子碰到那东西。

  程一叙收回目光,不再搭理付长宁。单手撑着下巴、冷眼瞟着茶水,眼底的倦色一闪而过,而后便是好奇,“明知我不碰,辅事还是每次都倒,不觉得浪费吗?”

  辅事:“倒茶,是我的礼数。喝下我的茶,是楼主的气度。”

  程一叙冷哼一声,“谁让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呢。只能可惜了楼主这一摆三醒的泡茶手法。”

  辅事道:“好说了。”

  “辅事,五柳镇的怨气有逐渐凶恶的趋势,这不是简单的怨气存留。恐怕娃娃仙只是个幌子,另外的行恶者依旧掩身在暗处。”程一叙道,“辅事同为妖修,可有些想法?”

  “有了一些头绪。”辅事瞧着付长宁现在的情状,眉头微拧,“但这头绪还没来得及发展成线索就先被停滞了十二个时辰。”

  十二时辰之内她的身体与普通人无二。受得住他吗?

  每每见血,别说付长宁,辅事都感到不合适。

  “楼主,能解吗?”‘定仙符’乃剑修剑意,属顶尖符咒的一种,除了施术者本人,须得相克的剑意才能破开。这世上有资格与程一叙拼剑意的人寥寥无几。

  还是问施术者本人更加靠谱。

  程一叙理直气壮:“符咒做出来不就克敌的?要解咒符做什么?”

  好吧,施术者本人更不靠谱。

  突然,门扉被叩响。

  “仙人在不在?”掌柜在门外恭敬道,“有一个赵姓男子来寻你,自称是庙祝的夫君。您要是不认识,我就替您推了。”

  辅事和程一叙对看一眼。

  “庙祝的夫君?我这就下去。”

  “好。那仙人您跟我来。”掌柜在前面引路。

  客栈有些年头了。不同于房间、外楼经了好几次翻修,楼梯一直是盖了红色厚毯子多年使用,隔个三五年换一次新毯子。

  下楼时,楼梯上难免发出细微的木头挤压“咯吱”声。

  刚来五柳镇投宿上楼的时候可没这声音。

  她是不是重了?

  忘了问辅事腹中孩子的成长状况。毕竟腹中是妖修的种,人修有孕的情况也没法参考。

  或者是她吃多了?

  呀,更尴尬了。

  掌柜见的人多了,一眼就知道付长宁心里在想些什么。安慰道,“仙人做仙人是会飞的吧?如今做一天普通人,身子自然会沉些。”

  付长宁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更失落了。

  掌柜自知说错话,赶紧弥补道,“昨天走的那个绿衣女仙人和仙人您的表情一模一样。哈哈,不是您重了,是楼梯年久失修。只是一直用厚地毯盖着捂住了声音。这几年是越发地不行了。”

  “掌柜的,你心真好。”任何的安慰在付长宁身上都是过耳风。

  “我不好,我有私心的。还很重。只要我儿子能好,我做什么都愿意。”提到儿子,掌柜眸子沉寂下来。但现在比之前好多了,起码儿子能认人、开口说话了,“多亏了仙人,这都是仙人的功劳。我儿子的以后,也麻烦仙人了。”

  掌柜停下脚步,面带感激,膝盖一软对着付长宁跪了下去。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深深地叩拜。

  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付长宁一直适应不了。忙搀扶掌柜,“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您实在不必如此。”

  太不自在了。也不知道杨深衣为何能接手地理所应当。

  “仙人您看,那就是庙祝的夫君。”掌柜指了指客栈门口的柳树下。

  柳树下站了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精细棉麻衣,肩上背了一个硕大的行囊,似是要远行。

  见着付长宁,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仙人,我姓赵,是丹儿的父亲、娃娃仙庙祝的夫君。”赵安双膝跪地行了个礼,“我这趟来,是专程想见仙人一面。”

  “当不起,快轻起。”付长宁觉得好奇,“你谢我做什么?按理说,我揭开娃娃仙的真面目,毁了女儿庙,你们夫妇二人应当厌恶我才是。我让你们失去了祭祀丹儿的地方。”

  付长宁这才看见不远处庙祝也在。她在一辆拉满货物的马车前拉着缰绳,身前有两个青年男女随侍在侧,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想来是丹儿的弟弟妹妹。

  庙祝把缰绳交给儿子,女儿搀着她嬉嬉笑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庙祝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头。

  似是察觉到视线,遥遥对付长定微笑点头。

  赵安说,“丹儿死后,她十分自责,沉溺在失去爱女的悲痛中不愿清醒。甚至有几分疯疯癫癫。最严重的那段时间连丹儿的弟弟妹妹都不认识。后来听人说建女儿庙能以聚起丹儿魂魄,与亲人在梦中相聚。便张罗着建女儿庙、按着丹儿小时候的模样塑造娃娃仙,那痴迷的模样,整个人都有几分魔障了。”

  “昨天她大哭了一场,昏厥了过去。我们都以为她要撒手人寰,在着手准备后事了,哪知道醒后人清醒了。认出我,也抱了弟弟妹妹。心里依旧想着丹儿,但不再执着。”赵安说,“我打听了好久,这才知道仙人去了女儿庙。多谢仙人救我一家。”

  “原来是这样。”付长宁沉吟片刻,“那救庙祝的不是我,是丹儿。”

  赵安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