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裁缝铺 第36章

作者:一只末话话 标签: 甜文 爽文 玄学 玄幻仙侠

邹觉回忆了一下:“没有,老李叔看起来就是晚上被挂树上的那个,手上的绷带也是咱们早上看过的那个样式,没有变,我们就走了大半天,怎么就被挂起来了呢?”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现在就要看警方那边怎么弄,或许会由新的线索。

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付生玉拿出手机来一条条整理线索,翻到女孩儿姐姐报的名字那一条,付生玉停下继续翻的动作。

察觉到付生玉的异样,邹觉凑过来看,说:“这不是那个小姐姐念的名字吗?村长、老六……老李叔……”

一串名字念出来,在中间的位置,是今天死去的老李叔。

两人缓缓抬眼,互相看着对方,彼此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不、不……米米不会做这种事的……”邹觉刚开口就犹豫起来,他不确定被逼到那个程度的邹米,是否会选择一些不那么恰当的手段来报复。

因为她知道自己走不了,因为她不想独活,因为她想作为一个人死去……有太多理由。

有黄微在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一定会被侵犯,卯足了劲儿想逃出来,甚至靠着两条腿跑到了隔壁有信号的镇子报了警。

最后黄微死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死了,比活着有尊严。

在那种情况下,是个正常人,都遏制不住自己想要报复的念头。

邹觉□□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万一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两人都沉默着,死死盯着手机上那串名字,手机暗下去又忍不住点亮,其实看着这串名字也没什么用,可他们就是想看着,仿佛只要看着,就能逃避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人猛地一激灵,分别按住自己的包跟箱子,直到听见了老板娘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喂喂,小姑娘,你隔壁那个小伙子在不在你这里啊?警察有事找他,我敲门他不开啊!”

付生玉跟自己对视一眼,都背起自己的东西,一块去门口。

“人在我这,怎么了?”

老板娘疑惑地看着他们,随后嗤笑一声:“我们这没套子的,小心搞出人命,警察找你们呢,赶紧下去。”

说完,老板娘就摇着头回了自己房间。

邹觉大声怼她:“你别乱说话,我们在说邹米今晚会不会来见我们呢!最好来,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木楼隔音差,他们说话又大声,跟吵架一样,楼下的武方和走到楼梯口,疑惑地抬头看着在栏杆两边互瞪的人。

“你们怎么了?”武方和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娘打断。

老板娘指着邹觉鼻子骂道:“你个神经病,到底要我们说几遍?你妹妹是自杀、自杀、自杀!跟我们没关系!她自己心虚了自杀!”

邹觉气得要冲过去打她:“我妹妹不会心虚!她是被你们逼到自杀的!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她当然心虚!她把死人弄活了!弄了个僵尸在我们村子里!她要是不怕我们烧死她,她干嘛心虚到自杀!”老板娘也吼回来,面目狰狞。

提到了僵尸,邹觉顾不上吵架,猛地看向还站在楼梯口的武方和,一时间想不到解释的点。

拉着邹觉的付生玉扫了眼武方和,轻声开口:“算了——”

“你怎么哑巴了?继续说啊!”老板娘噔噔跑下楼拉武方和上来,“你继续说啊!当着警察的面说!说你妹妹没错!你们就是一群怪物!死人就该死得干干净净,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但你妹妹把人弄成僵尸在村里威胁我们,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邹觉气得甚至掏出了画笔:“你们才是怪物!是你们杀了黄微,我妹妹救自己丈夫有什么错!你怎么不说你们杀了黄微呢?要是黄微不死,我妹妹哪里来的理由威胁你们!”

作者有话说:

【此章完】

阿玉:杀了人的,往往都心安理得(;′⌒`)

第四十二章

◎交出◎

邹觉跟老板娘吵得不可开交, 中间武方和跟付生玉只能一直给他们隔开,楼梯边缘本来就窄,四个人站一块都不知道谁打谁。

老板娘坚持说邹米就是自杀的, 跟他们整个一柳村都没关系, 邹觉就是在公报私仇。

而邹觉气得恨不得挠花老板娘的脸,他妹妹跟妹夫死在这了,帮凶还死不悔改、大言不惭地骂他妹妹,是个人都忍不了。

最后是武方和被两人打毛了,怒吼:“行了!你们谁吵赢谁就说得对吗?这是凶杀案,不是辩论赛!老板娘你要对我们的决定有异议,请提供证据, 而不是对着受害者家属嚷嚷!

“邹觉你也是,吵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知道你作为受害者家属很难受、很生气,可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吵的?”

吵就算了, 还差点打起来,武方和摸摸自己的脸, 好像刚才被打到了, 得亏没出血。

被武方和这么一搅和,老板娘气得直接大步走回房间,把房门关得震天响。

邹觉瞪了那扇房门一眼, 冷哼:“哼!有本事当帮凶,有本事举报凶手啊!”

“行了行了, 武警官来找我们肯定是有要紧事,咱们出去说。”付生玉直接推着两人下楼离开。

有大雨的掩盖, 加上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 他们在街上说话就不担心被人听见。

街道上一些棚子还没拆, 他们就近找了个棚子躲雨,付生玉拉下雨衣帽子问:“武警官,你这么晚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武方和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那台单反,已经清洗干净了:“这台单反没有坏,它是专业级别的单反,防水防雨,里面村里人伤害黄微的证据,可是……”

说到证据,付生玉跟邹觉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他们已经从小女孩儿的日记本里知道了这回事,之前也一直在找这台相机,找到之后直接给警方就是希望警方能把那些小孩儿帮凶也抓起来教育。

如今有了证据,为什么武方和还是来找他们呢?

见两人不说话,武方和一边打开单反一边继续说:“痕迹科的警员检查过这台单反,它只是没电了,并没有坏,我们在黄微的背包里找到了充电线,充上电后我们立马查看了里面的照片跟视频,然后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

摆在圆桌上的单反开始播放黄微在山上拍下的视频,一群半大孩子手里拿着石头对着他,一边骂他一边扔过去。

黄微说他已经拍下来了,要去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听到他说报警之后,那几个半大少年就冲了过来抢相机,还用棍子打黄微的头。

相机就是摄影师的命,黄微怎么都不松手,争夺之下,黄微忽然一声惨叫,相机也视角震荡,露着那些少年震惊的脸,还有山崖上,瞬间倾盆而下的大雨。

这台单反就被挂在山崖上,录着这场漫长的雨,直到用完最后一丝电量。

视频后面只有雨声,跟耳边雨水落在大棚上的雨混在一起,仿佛身临其境。

付生玉跟邹觉沉默着,两人许久没说话,不知道武方和什么意思。

接着武方和抬手将视频倒回去一段,停在相机掉落的那一秒,相机频幕上少年的脸,很眼熟。

“这是……”付生玉觉得眼熟,一下却想不起来是谁。

“是今天被吊死在树上的那个男生,我们从视频分析,最后推黄微掉落山崖的,应该就是他。”武方和说完,等着两人的反应。

从情理上推测,他们有作案动机——为死去的黄微跟邹米报仇。

作案时间也有,作案工具倒是没发现跟两人有什么关系,因为经过询问,绳子是那个六叔家的,六叔已经跟着村长去隔壁镇一块被拘留了,家中只有妻子跟儿子。

警方还怀疑是不是六叔儿子动的手,毕竟六叔儿子也在视频里出现了。

邹觉看着付生玉:“付生玉,你觉得呢?”

付生玉不知道武方和来找他们的具体原因,如果都是怀疑的话,那不如……

“邹觉,把日记本给武警官吧,多一份证据,就能多判几年。”付生玉看着邹觉说。

“什么日记本?”武方和不解地看着两人。

邹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他不知道原本说想把责任推给杀人那个小孩儿一家的付生玉,为什么忽然现在就要把日记本给警方。

只是付生玉的决定肯定不会坑他,邹觉没考虑一会儿就把日记本掏出来递给武方和,这日记本他一直放在大衣内袋里,不敢疏忽。

武方和接过本子,觉得两人都奇奇怪怪,翻开一看,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抬眼震惊地看着付生玉,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法发出声音,他震惊到失声。

付生玉叹了口气:“武警官,这是小女孩儿葬礼第一天她姐姐给我的,那时候小于警官没带人来,他们害怕被报复,所以把证据交给我们,希望我们到外面的警察局帮忙举报。”

一页页翻过日记本,上面的记录跟村长他们说得,有些出入,到底谁说得是真话?

许久,武方和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两人:“其实……这个案子里,其他都可以解释,包括这个视频跟这个日记本,但是,有个问题,是我们始终无法判定的点——黄微掉下山崖,怎么死而复生的?”

邹觉跟付生玉都没回答,他们在犹豫,到底要怎么说。

而武方和似乎没有要他们马上给答案的意思,接着说:“那天,我送付小姐你回到民宿后,单独来了这边,听到他们说,二十六号那天……”

葬礼第一天,小于警官回来,武方和送付生玉回民宿,两人在民宿门口分开,接着武方和就去了夜席附近的巷子暗中观察。

他蹲守的地方刚好靠在一户人家的厨房后面,他听见了里面做饭的一家人在讨论黄微的事。

事实上因为邹觉在,他们警方有时候都会产生黄微在这个事件里隐身了的错觉,包括一柳村的人,好像从来没人提过黄微,要提就只说邹米。

屋内的女人说:“老头,这几天我总觉得心慌,会不会是那个黄微,没死透啊?”

“瞎说什么?他跟那个女人都被我们烧死了,不会再活过来的!”一个男人呵斥女人。

“可是……那么高的山,他都快被摔烂了都被那个女人救回来,说不定……他们根本不是人,我们烧掉了棺材,管用吗?”女人语气特别害怕。

男人用力剁了下砧板:“行了别说了,他们已经被烧死了,女人跟男人一块死掉了,没有人能再救活他们!”

大概是害怕男人生气,女人沉默了很久,然而还是忍不住嘟囔:“女人是死了,她哥哥姐姐不是来了吗?看着比那个女人凶多了。”

“别乱说话!村长说了,谁都不许讨论,死人就该永远埋在地里!”

后面女人就换了个话题,说起小女孩儿被杀跟葬礼一事,武方和听了一下午,关于黄微死而复活的事很在意,可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付生玉,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拿到了日记本。

日记本提到了黄微摔下山崖死去,在村里停尸一天后复活,让武方和想起了这段偶然听见的对话。

武方和对付生玉说:“刘队他们审问村长跟六叔等人,所有人都提到了黄微复活这件事,原本我们都当他们给自己开罪,现在从你们手里拿到的日记本,也这么说,视频里也从侧面证明了黄微掉下山崖过,所以,他在二十六号那天,到底死没死?”

闻言,付生玉沉默了很长时间,武方和一直耐心等待,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们说了,你信吗?”付生玉许久之后只憋出了这一句。

“我尽量信。”武方和给了个折中的答案。

付生玉看邹觉一眼,开口说:“武警官,你还记得邹觉家特殊的绘画技巧吧?”

之前为了解释布袋子里有邹米的血迹,邹觉浅浅说过一些。

武方和点点头:“记得,所以呢?”

“我妹妹,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绘画技巧,”邹觉接上付生玉的回答,“她可以用自己的血,画出栩栩如生的活物,你们也看过黄微的尸体,破损程度不算大,她自己是能修复的。”

“你的意思是,邹米小姐画了个好像还活着的黄微出来,那黄微说报警呢?总不能是邹米变音或者用腹语说的吧?”武方和怀疑地看着他。

邹觉摇摇头:“想做到很容易,他们还做视频号,视频剪辑、音频剪辑不在话下,不过是放个录音的事,我妹妹大概是希望自己能带着黄微的尸体离开,这边没信号,她联系不上我,只能用这种蠢办法自救。”

也是邹米低估了人性,没想到说要报警,反而激怒了村民,导致两人被追杀。

这个理由被武方和接受了,他伸手拍拍邹觉的肩膀:“节哀,我们会努力争取让这些凶手受到惩罚,不过……这些都是未成年人,能做到的处罚有限,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信奉人天性本恶,人长大受教育就是克制人性里的恶,这些孩子错了,那就是家长没教育好,我只关心那些大人会有什么判决。”邹觉冷声说。

武方和不好直接回答,收着证据说:“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我就先走了,你们要是有更多的线索,记得跟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