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分手后他去当了天师 第14章

作者:总攻大人 标签: 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玄幻仙侠

  秦嘉抱着她站在红砖房一楼的大厅里,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他呼吸急促,额头布满汗珠,浓密的黑色刘海都潮湿了,可见确实很担心。

  遇事向来淡定的人变成这样,出事的人对他来说多重要可想而知。

  乐瞳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却想不明白。

  “这是什么地方……?”

  她挣扎着从秦嘉怀里下来,观察这栋冷得浑身发抖的小楼,惊异地发现,这大厅的尽头有个荷花池。

  哪有人在屋子里修荷花池的?如果是中式建筑还可以理解,但这建筑分明是西洋风。

  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小楼里的一切都充斥着腐朽的味道,毫无生机,可那荷花池里却开满了艳丽夺目的并蒂莲。

  并蒂莲!

  乐瞳忽然想起来,自己曾在乐风手臂上见过并蒂莲似的纹身。

  她立刻告诉了秦嘉,猜测着:“我大哥会不会是纹身惹来的祸事?”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说是有的人纹了自己压不住的纹身之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或许乐风也是这样呢?如果是这样,可能洗掉纹身就没事了。

  秦嘉沉思片刻说:“他的‘纹身’应该是最近才有的吧。”

  “……”对啊,以前都没见过乐风手臂上有什么纹身,他夏天穿短袖,两条手臂都干干净净。

  他的祸事是从小跟到大的,那就不会是因为新的“纹身”才有。

  “这池莲花应该就是一切的起因。”

  秦嘉缓缓走向荷花池,被乐瞳一把拉住。

  “你就这么过去了?有危险怎么办?”

  她语气紧张,浑身都是汗,秦嘉反握住她的手,简单一个动作就让她平静许多。

  “没事,你跟我一起过来。”

  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既然选择进来,就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具体怎么回事,刚才朱雀也给了他提示。

  秦嘉又一次牵住了乐瞳的手,心底颇有些如愿以偿的快慰。

  这使得他行动说话都带起了一丝丝违和的轻松感。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留在阳间的时间都太久了。如果你愿意现在放手,事后我会好好替你超度。你一个人做孤魂野鬼或许不在乎,但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

  乐瞳有些听不明白,难道要带走乐风的不止一个?还有其他的?

  屋子里忽然变得更冷了,乐瞳呼出的气都发白,小楼的墙壁上不断有水珠滴落下来,渐渐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滴落的水珠和荷花池里的水,都变成了血色的。

  乐瞳心惊胆战,可牵着秦嘉的手就有种别样的镇定在。

  她如被吸引一般,眼睛紧紧盯着冒起泡来的荷花池水,又或者说是血水,耳边好像听到秦嘉焦急地说了什么,但判断不清具体内容。

  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身体非常轻盈,眼前的画面从恐怖血腥发生变化,成为了截然不同的温馨场景。

  她看到了乐风,不,那不是乐风,举手投足的气质截然不同,他只是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男人穿着质地昂贵的长袍,和一个旗袍姑娘依依惜别,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和爱意。

  他应该是不想走的,可必须要走,乐瞳像个观众一样,听到他用和乐风一样的声音承诺很快就会回来,最多一两年,一定会来接她离开。

  旗袍姑娘背对着她,长发整齐端庄地绾着,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放他离开。

  他们的手缓缓分开,指间再无接触,男人像是怕自己后悔,走的时候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改变,精致的小楼衰败许多,和乐瞳他们来时看到的有些相似了。

  这次旗袍姑娘身上穿的是朴素的棉袄,腹部隆起,头发披散,十分狼狈。

  她没能再站在那座小楼里,而是和乐风一样,被迫在砌着自己的砖墓。

  砖墓外面有不少人在围观,他们痛斥她不守妇道,丈夫离开就和野男人勾勾搭搭,还怀上孩子,没有浸猪笼已经是优待她,就让她自己把自己封死在砖墓里,也算是给她家的男人留个体面。

  看姑娘的肚子,那么大,都快要生了吧?

  可那些人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拿着她搞破鞋的名头不断辱骂她,逼她杀死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是没有申辩,她一遍又一遍说孩子就是丈夫的,只是丈夫离家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怀孕了,是给她把脉的大夫医术昏庸算错月份,冤枉了她。

  可那是村子里最有名的大夫,留着胡须言之凿凿自己绝对没算错,碰上姑娘怨毒的眼神,一脸坚定毫不心虚。

  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一尸两命,被封死在那座砖墓之中,日复一日,从还有力气哀嚎变得毫无声息。

  一开始还有人再来这里确定她是不是死了,后来就没人再来过。

  那个曾经说过会尽快回来,最多一两年的男人,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据逼死她的人说,那个男人在外面找了新的妻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这个累赘死掉了,他反而一身轻松,不必担心她找上门搅乱后面的家庭。

  后来那个村医又单独来过这里,对着砖墓烧纸钱祭拜,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别怪我,都是他要我做的”,于是死去的冤魂就知道,是那个男人安排了这一切。

  画面第三次变化,这一次是村子里的人接连噩梦,还有村医暴毙。

  做贼心虚的人立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找了不知多少道士来平事,但一个两个全都是骗子,拿了钱不办事,害得他们人财两空不算,还咄咄逼人地骂他们活该。

  最后是一个神神秘秘的女人出现,拿了不知什么法宝盖在那座砖墓上,将砖墓直接掩埋,在其上面建造了一个荷花池,种满了妖异的并蒂莲,事情才算是平息。

  乐瞳头疼欲裂,有些分不清幻境和现实,很快耳边又传来水滴声,熟悉极了,让她想起莲花池水变成血水时的场景,刹那间,神思清明,魂魄回体,视线中出现秦嘉的脸。

  她倒在他怀里,身上冷得几乎失温,脑海中残留着一个绝望阴鸷的声音不断重复着“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到那一池的并蒂莲全都衰败了,鲜红的血在河面上形成几个字——他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

  参与当年事的人要么被暴毙,要么老死病死,总之还活着的就只有“那个男人”。

  莲花池里的人觉得那个男人就是乐风。

  可乐瞳知道那不是。

  “眼睛”看到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熟悉的大哥,大哥自小家中就生了变故,人特别努力,长那么大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和沈妍。

  他和故事里的人们甚至不处于一个年代。

  她能分辨得出来,入了迷障的阴祟却分不出来。

  “你看到了吗?”乐瞳抓着秦嘉的手询问。

  秦嘉语气镇定:“看到了,现在可以出去了。”

  “出去?”乐瞳一愣,“我们出得去吗?”

  “可以。”

  秦嘉回答得简单,走出去的步子坚定又平稳。

  乐瞳亦步亦趋地跟着,发现他并未朝正门走,反而是朝一面布满鲜血的墙壁走去。

  眼见着就要撞上去,乐瞳想要阻拦,可他按住她的手,一马当先地“撞”开了那面墙,小楼的幻象瞬间消失,她发现他们置身荒野,周围全都是坟墓。

  “这里是……”她迟疑着,听到严科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长命村最早的祖坟了,你看那边。”

  他抱着朱雀走过来,指着一个方向,乐瞳望过去,瞧见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

  “冤死的鬼最凶,若是再是个女子就更凶,女子如果怀有身孕,那简直是凶上加凶,BUFF叠满了。”严科头疼道,“你们这个长命村居然干过那么缺德的事,难怪祖坟都不敢修缮,离事发地这么近,稍微知道点内情的都不敢来的,我看这村里的人命是长不了的。”

  他身后还跟着被红绳拴着的乐风,这会儿乐风没意识了,乐瞳不免有些担心。

  秦嘉走过去看了看,对严科说:“失血性昏迷,你赶紧送他去医院。”

  “成,那这里交给你了,车钥匙给我。”

  秦嘉把车钥匙递过去,抱着朱雀回来又塞给乐瞳,乐瞳嘴角抽了一下,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里女主叫抱鸡,这不就是她吗?

  严科拽着红绳要把乐风拉走,但这时长命村的大部队终于找了过来,看着荒坟荒地里的几个人,还有血肉模糊的乐风,都有些退缩。

  乐正岩和沈妍是唯一不曾退缩的。

  “风哥!”沈妍想去抱乐风,但被严科躲开。

  “沈女士,我想请问你一件事。”秦嘉礼貌地打破僵局,在严科笑吟吟的注视下慢慢道,“你母亲的丧事如此隆重,她在村子里的地位一定很高吧。”

  沈妍一心挂着乐风,抽空回了句:“是,有什么问题?”

  “她应该不只是自己地位高,我这次回来之前简单查过你们的村志,你外婆曾经是长命村的族长。在你母亲之前,他们家如果生了女孩都是招赘,从不外嫁。”

  沈妍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我还能说什么。”

  秦嘉走到乐风身边,拉起他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并蒂莲图案。

  一瞬间的,沈妍身后几个头发花白的人全都慌乱起来。

  那是沈妍母亲的娘家人。

  看他们闪躲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明白了什么。

  严科牵着乐风慢悠悠走出来,意有所指道:“这位沈女士啊,你想要彻底解决你丈夫身上的麻烦,得去问问你母亲的娘家人,看看他们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作者有话说:

  倘若我拿出这一章,胆大的宝宝们又要如何应对呢?

第14章 第十四章

  ◎公鸡碗。◎

  严科最终还是把乐风带走了。

  他伤势太重,必须马上去医院治疗。

  沈妍看着自己母亲的娘家人,一个个都是长辈,对母亲尤其尊重依赖,要她如何去质问?

  沈家两兄弟也不太舒服,心理和身体上都很不舒服。

  他们看着这片荒坟,断裂的墓碑上有的还能依稀辨别出上面的刻字。

  沈家老太太本名姓丁,那些墓碑上好些个“丁”字,看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