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后我觉醒了血脉 第160章

作者:不问参商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逆袭 轻松 玄幻仙侠

  为将者?,本就注定游走在生死之间?,而死在战场上,于他们从来不是最?差的结局。

  牧元霜扬起手,沉声令赤霄军出击,助玄石围剿最?后部分还在负隅顽抗的银甲卫士。

  而当?她?出现在平业原上时,宿昀便知,玉京城已经?被顺利取下?。今夜所发?生的一切最?后都如预料中在发?展,甚至比他所想的最?好结果更好几分,顺利得叫宿昀觉出几分恍惚来。

  不过事态能?就此遏制,倒也省却了许多麻烦。

  纪微驾着马自赤霄军队末来到车辇旁,面上难掩疲色,但还是强撑精神对?宿昀道:“牧帅已经?分兵前往滁虞山,如今虽不知玄石大营具体情形如何,但有?赤霄军及时赶到,玄石军纵有?伤亡,也当?还在可控之内。”

  便是事发?突然,将离也还不至轻易被两万骁武卫精锐攻破玄石大营。

  宿昀点头?,沉声吩咐道:“长孙静已死,骁武卫中纵有?一众大将,也不足为惧,请牧帅尽快赶赴滁虞山,不降者?尽诛,绝不可令其有?机会遁入山林,再生事端。”

  骁武卫败局已定,但若令其残部逃脱,后续不免生出许多麻烦。

  纪微点头?听命,她?素来不喜废话,此时也没有?关怀宿昀一二的意思,径直便要离开。

  见?此,宿昀只能?主动开口将人叫住:“等等。”

  纪微回头?,神色不难看出几分不解。

  宿昀错开她?的目光,拢着袖子,语气诚恳:“扶我一把,有?点儿腿软。”

  他有?意压低了声音,毕竟这种事流传出去,实在有?损君王威严。

  在宿昀看来,他已然尽力了,至少从头?到尾都没露过怯。以他的身份和修为,今夜还是宿昀第一次如此近地?正面战场,能?维持住表情不崩已是不易。

  平业原上大局已定,但滁虞山上的战事,即便有?赤霄军来援,也经?历了两日余的苦战。

  玄商最?负盛名的骁武卫铁骑精锐,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终究还是要以鲜血才能?作结。

  不过这些事,与姬瑶等人却是没有?关系了,在平业原一战后,众人便回了钦天学宫。

  之后无?论是对?于骁武卫,还是对?长孙氏的处置,他们都未作干涉。

  宿昀顺着长孙府中留下?的蛛丝马迹,想查出长孙静背后的是何许人物,最?后当?然是无?果。

  对?于这样?的结果,姬瑶也不觉得意外,若是宿昀能?查出什么,她?反倒要觉得惊讶了。

  大渊天启城,姬瑶会去,但不是现在。

  长孙静一死,玉京作为整个玄商的中枢,势必发?生无?数权力更迭与利益交割,不过这些同钦天都没有?太大关系,姚静深一心筹办只学宫,再不过问其他。

  但没有?人当?真敢将这座钦天学宫视作无?物,在姬瑶亲手斩杀长孙静后,她?于玄商境内近乎成了不可说的存在。玄商世族从前如何敬畏长孙静,如今便如何敬畏姬瑶。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钦天学宫也随之成了玉京城中地?位超然之处,从前无?处不在的眼?线消失得干干净净,再没有?不识趣的人敢上门寻衅,连横行玉京的世族纨绔也要绕着这里走,一时间?学宫内外岁月静好,清净非常。

  对?此,姚静深仍处之泰然,还有?闲心与姬瑶玩笑:“如此一来,学宫便不必担心收不到学生了。”

  不错,如今钦天学宫诸多事宜都准备妥当?,只是想着岁末深冬非好时节,便等开春再正式招收学生。

  十二月三十,一早,学宫仆婢正在打扫前夜落雪,便有?人不请自来,径直踏入宫门。

  正从殿前广场走过的叶望秋见?了傅集,当?即如临大敌,就算如今傅集立场改换,也不能?叫叶望秋放下?对?他的戒备。

  毕竟上回他来,可没干什么好事儿。

  傅集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自如地?笑了笑,不过这笑意只为那张阴郁的脸平添几分森然:“听闻钦天学宫将要落成,我今日特地?携厚礼来贺。”

  说罢,他示意身后抬了箱笼的扈从上前,证明自己的确是上门送礼来的。

  叶望秋上下?打量他一眼?,只觉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不可信来,当?即便要阻止,傅集却取出了君王诏令,他今日来,还是奉宿昀之命,有?事与姚静深相商。

  叶望秋便只能?看着他走上殿前,兀自郁闷。

  “你好像看我很是不惯?”傅集开口,他虽开罪过钦天,最?后不也付出了代价。

  叶望秋高高挑起了眉头?:“如你这样?的恶徒,难道还希望旁人对?你能?有?好感?”

  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几人敢在傅集面前说。

  长孙静身陨,骁武卫精锐折损大半,余下?十余万士卒中也发?生了一场大清洗,其中,傅集因?为夺回玉京有?功,为宿昀提拔,升任骁武卫统帅。不过如今的骁武卫,地?位当?然不比从前。

  而长孙静在骁武卫中的影响也不是轻易能?抹除,他们对?背叛了长孙静的傅集成为统帅自然多有?不满,不过在铁血手段下?,终究只敢在背后骂上傅集两句,他对?此也并不在意。

  被称为疯狗这么多年都不在意,又如何会在意这些不痛不痒的唾骂。

  “说不定恶徒,一开始也并非恶徒。”傅集脸上噙着笑,意有?所指道。

  叶望秋看向他,眼?底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几分好奇,难道他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傅集看着他的神色,负手而立,徐徐道:“从前我有?个妹妹,虽然做乞儿衣不蔽体,难以得食,但两个人相依为命,日子倒也不算太难过。”

  说到这里,他止住了话头?。

  “然后呢?”叶望秋忍不住追问。

  傅集似乎陷入了回忆,轻声道:“后来她?在沿街讨食时,惹了贵人的眼?,被碾死在了车轮下?。”

  庶民性命轻如草芥,轻易便能?抹去。

  叶望秋不由沉默下?来,傅集却笑道:“无?妨,后来我入骁武卫后,便带着人将那位贵人满门都屠了。”

  听着这番话,叶望秋欲言又止,面前的傅集似乎也没有?那般面目可憎了。

  便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姬瑶清冷的声音:“他没有?妹妹。”

  啊?叶望秋面上隐隐现出茫然之色,傅集方才说得如此情真意切,难道都是假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在?听到姬瑶这句话时?, 傅集不由轻啧一声,他收了脸上状似缅怀的神情,神情中流露出几许漫不经心?, 向并肩而来?的姬瑶和谢寒衣抬手一礼:“瑶山君, 谢道子。”

  “之前未曾听闻, 原来?瑶山君还精通占星卜筮之术。”

  对上姬瑶目光,傅集嘴边噙着笑, 丝毫没有被人拆穿说谎的不自?在?,口中犹自?试探道。

  “不算精通, 但观你?的命,足矣。”姬瑶未曾在意他话中试探, 淡淡回道。

  她于镇魔塔中悟得步天?歌, 这是紫微宫不传之秘, 连仙神命盘也?可一观,何?况凡人。傅集如今不过四境,姬瑶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分辨他话中真假。

  所以傅集没有?妹妹。

  他的身世其实也?无甚寻常, 幼时?在?天?灾中失了父母, 从此沦为沿街讨食的乞儿, 受尽冷眼嘲讽,饥寒交迫。九州之上, 这样的事从来?不在?少数, 身世可怜的庶民不知凡几。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在?被饿死或病死前,傅集被长孙静捡回了府中, 得他亲授枪法?,在?战场上铸就赫赫凶名。崭露头角后, 他便被长孙静收为义子,从此玄商世族也?要对他避让三分。

  知道傅集方才的话都是假的,叶望秋只觉自?己?满腔同情和感动都喂了狗,不过他实在?不明白,傅集编出这样一番瞎话有?什么意义。

  其实原因说来?也?很简单,如今长孙静身死,傅集因夺回玉京的功劳升任骁武卫统帅,成了宿昀手下重臣,对现在?的他来?说,与钦天?修好显然是有?必要的。

  至少在?无利益冲突的前提,就算不能做朋友,也?不必成为敌人才是。

  傅集行事恣睢疯狂,对人心?却堪称洞明,所以他也?知道如何?能令如叶望秋这样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对他改观。

  可惜姬瑶和谢寒衣出现在?这里,轻易便拆穿了他的谎话。

  不过傅集也?不觉得太失望,左右也?是随意为之,便是不成也?无妨。

  此时?面对叶望秋的质问,他更是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用意道出,未作隐瞒,让叶望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垮着脸,不太高兴地看?向谢寒衣,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骗么?

  谢寒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叹了一声,叶望秋的脸顿时?垮得更厉害了。

  “你?果然是个行事无所顾忌的恶徒。”以叶望秋的思维,着实无法?理解傅集这样的人。

  傅集并不否认这一点,他似乎看?出了叶望秋的未尽之语,面上噙着笑意:“所以我?这样的恶徒,会做出背主之事,也?不值得奇怪。”

  谢寒衣有?些好奇:“我?听闻长孙静虽不是好人,但对你?似乎还不算差?”

  正是因为长孙静,傅集才能有?今日。

  “那又如何??”对此,傅集只是轻飘飘地反问。

  那又如何?。

  人当然不会对看?守门户的恶犬太差,但恶犬做得久了,未免也?会厌烦。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择倒戈向商君?”叶望秋没忍住问了一句,直到赤霄军顺利进入玉京城门,他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傅集竟然会选择背弃长孙静,倒戈向宿昀。

  闻言,傅集摸了摸下巴:“这个嘛……倒是与元霜有?些关系……”

  听他这样亲近地唤赤霄军统帅的名字,叶望秋不由微微张大了嘴,难道他们之间?……

  不过傅集话还没说完,突有?一枚石子隔空飞来?,好在?他及时?伸手握住,那股力道还是震得他掌心?隐隐发麻。

  这证明出手的人丝毫没有?留情,俨然打算让他脑袋开花。

  “本帅与他,除了一起杀过北夷人,再无其他关系。”

  牧元霜自?下方广场行来?,经过边境风沙数年洗礼,她的嗓音粗砺异常。即便今日没有?着甲,在?她行来?时?,也?不免让人感受到浓重杀伐之意。

  一步步走上石阶,牧元霜语气?冷淡:“本帅不过曾帮你?向君上去信,休要言语闪烁,攀扯本帅。”

  傅集笑了起来?:“好歹共事一场,牧帅不必如此冷淡吧。”

  当日傅集被流放边关,正是在?牧元霜手下,也?是因此,傅集才会与宿昀有?了联系。

  叶望秋满脸无语地看?着傅集。

  傅集耸了耸肩:“至少方才那句,不算谎话。”

  他自?己?想得太多,便与他没有?关系了。

  傅集所做一切,从来?只是为了自?己?,一开始只是为了活下去,后来?便是为了活得更好。

  所以当日,他会为了长孙静一句话,拖着断腿,撑住一口气?,一路爬到长孙氏府门前,终于做了长孙氏的奴仆。

  后来?,也?是为了向长孙静表忠心?,他不惜屠了与其为敌的御史大夫满门,乃至如今,他选择倒戈宿昀,无一不是为了活得更好。

  虽然给长孙静做狗也?算风光,但狗做得久了,总归还是有?些厌烦了。

  叶望秋当真不知该如何?评价傅集,这是他从前十多年中都未曾见过的一种人。

  “真不知道商君为何?还要重用你?。”叶望秋嘟囔了一句。

  傅集负手而立,站在?石阶向下望去,他含笑道:“若没有?我?这等奸佞小人,如何?显得出所谓光风霁月的君子来?。”

  他从不讳言这一点。

  有?的时?候,他这样的人,于君王而言更有?用。

  说话间?,姚静深从殿中行来?,见牧元霜也?在?,不免有?些意外,抬手向她一礼:“不知牧帅前来?钦天?,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