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后我觉醒了血脉 第53章

作者:不问参商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逆袭 轻松 玄幻仙侠

  钦天未来,当何?去何?从?

  傍晚时分,终于练完了字,出门?放风的陈肆被一枚阵石困在?了庭前。

  灵光闪烁,他心中一凛,连忙御起灵力抵挡。

  于是等姚静深来时,看见的便是陈肆狼狈地躲避着阵法攻击,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无。他连躲闪都显得?勉强,便更不说破解阵法了。

  姚静深看了一眼石桌旁的姬瑶,陈肆是如何?招惹了他?

  这个问题,陈肆也很想知道,但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姬瑶不高兴。

  “姚前辈,救命……”陈肆遥遥向姚静深伸出求救的手。

  姚静深叹了一声,抬步坐在?姬瑶面前:“他这是做错了什么?”

  姬瑶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花些时间修行?。”

  “有道理。”姚静深颇以为然,陈肆从前的确荒废了太多时光。

  听?他这样说,陈肆不可置信地望向两人,他们是认真的么?

  想起最近几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自己,他悲愤莫名,这还不够刻苦么?!

  姚静深却不管他心中作何?想,只向姬瑶道:“方才越氏派人前来。”

  来的,正是陈氏母亲出身的那个越氏。

  不久前,越氏越重陵以军功封爵,重回淮都世族之列。

  只是越重陵并非越氏主支族人,而是当年?被牵连流放的旁系,与陈稚之母越夫人血缘已远。

  所以他在?获封上大夫之爵后,只带了寥寥数名越氏旁系族人回到都城之举,也并不奇怪。

  至于当年?越氏主支众人,都被他留在?了流放之地。

  也就是说,陈稚虽然该唤越重陵一声舅父,但二者之间实?在?谈不上什么血缘亲情。

  姬瑶神情仍是一片冷淡,显然并不关心越氏为何?前来。

  姚静深继续道:“越氏言,府中不日将有一场春宴,邀你前去。”

  这场春宴的目的,正是要向淮都世族昭告越氏的回归,昔日越氏故旧,必然都列席其中。

  如今越氏特意派人前来千秋学宫告请陈稚,足可证明示好之意。

  姬瑶却无意前去,她从来不喜欢麻烦,更不想同人虚与委蛇。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去。”姚静深却道。

  姬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理由。

  “越氏春宴,淮都各世族齐聚,也是明证你身份的最好机会。”姚静深解释道。

  陈方严不知是忘了还是出于别的考量,迟迟不曾设宴,将才回归族中的女儿?介绍给亲友世交。

  如此?一来,陈稚陈氏女这一身份便还未得?到承认,名不正言不顺。

  而今越氏示好,却是不必再等陈氏行?事。

  姚静深大约也能?猜到,越重陵有此?举,和起复越氏的国君闻人骁脱不了干系。

  赵氏作为淮都三大世族之一,在?上虞经营数百年?,势力庞大,为闻人骁忌惮日久。姬瑶那一箭,却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所以和越夫人甚至没见过一面的越重陵,会遣人来邀姬瑶前去赴宴。

  “我?想,于你而言,越多人肯定陈稚的身份,越是有利才是。”姚静深像是不觉自己话中有多少试探意味。

  姬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姚静深只是含笑?以对?,气氛骤然有些紧绷,良久,她才开口道:“那便去吧。”

  谢寒衣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旁石桌上,绒羽雪白,看上去像是团圆滚滚的雪球。

  虽然答应了与姬瑶的交易,如今不过是具化?身的谢寒衣却无功法在?手,只能?凭借记忆抄录。

  只是凭借烙印在?这具化?身中的神识,不过刻录下半卷功法,就已经将他累了个半瘫。

  他宁愿如此?,也不以真身出现,显然对?姬瑶还是心存防备。

  姬瑶又何?曾完全信任他,不过他们之间的交易,对?彼此?都有利,便是最稳固的关系。

  此?时将姬瑶和姚静深的对?话尽收耳中,桌上肥啾那双黑豆眼中不由闪过深思之色。

  姬瑶余光觑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知道得?太多的人,容易活不长。”

  听?到这话,在?场一人一鸟顿觉浑身一寒,随后都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第五十九章

  三月二十五, 越氏于府中宴淮都各世族。

  越重陵如今住的正是越氏旧宅,在他回?到淮都后,闻人骁为施恩, 特意将此处赐还。

  其实他当年不过越氏旁支, 根本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如今的越氏家主,是越重陵。

  府中梨花正值花期, 在枝头簇拥着盛放。有风吹过?,枝头梨花坠落, 跌入水中, 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池边亭台中, 几名随长辈早早便到了越氏的少年男女或坐,或站,有人执棋对弈,有人闲坐垂钓, 姿态很是悠哉。

  少年人凑在一处, 免不?了会说些闲话, 池边拨水的少女开口道:“你?们可听?说了前日?飞仙郡的事??”

  她身旁之人道:“你?说的是百里氏?”

  “不?错,正是那个以豪富著称的百里氏。”少女眨了眨眼, “我兄长说, 百里氏传家的那把天阶灵器昆山玉碎, 在数日?前百里家家主的生辰宴上,为一个外人收服。”

  “百里家拿出昆山玉碎, 宴请一百七十二仙门世家,原以为是有意为少主百里萦扬名, 不?想最后昆山玉碎真的为外人所得?,一番算盘却是全?落了空。”

  事?情没落在自己头上,众人便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思,他们与百里氏又没有太深的交情。

  “何止呢,也是在这场生辰宴上,百里氏才发现百里萦根本不?是百里氏的血脉,而是鸠占鹊巢的那只鸠。如今她被废了修为,已经不?是什么百里氏少主了。”少年轻嘲道。

  少女轻叹了一声:“能留下一条命来,已是百里家主宽仁。”

  有人摇头道:“修为尽废,留下一条命又如何。”

  如百里萦那般心高气傲的人,被废去修为,只怕是生不?如死。

  “不?过?这昆山玉碎最后是为谁所得??”少年不?关心百里萦如何,他更想知道昆山玉碎的去向,“有实力收服天阶灵器的,应当就?是那几个大仙门倾力培养的弟子,或者哪个世族天才。”

  “可是泠音仙?听?闻此番百里氏生辰宴,泠音仙也去了,若是有人能收服昆山玉碎,定然是她了。”

  年轻一辈的乐修中,泠音仙当为翘楚。

  一旁少女却摇了摇头:“不?是泠音仙。”

  “那是谁?”

  “我也不?清楚,只知是个才入明识境的少女……”

  “罢了,左右也同我们没什么关系。若是得?这昆山玉碎的是淮都世族,早就?大宴宾客,广而告之了。”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众人于是转开了话题。

  “今日?既是越氏设宴,你?们可知,陈氏那个陈稚会不?会来?”少年提竿,取下一尾活蹦乱跳的银鱼,口中笑道。

  凉亭中的少女道:“她有越氏血脉,应该会来才是。”

  “但看如今这位越氏家主的态度,主支族人被尽数留在边地?,他对这个血缘已远的从女兄的女儿?,只怕也没有什么情分在的。”少年又道,“他虽向陈氏下了帖,但陈氏会不?会带陈稚赴宴也还未可知。”

  “好像自那日?入千秋学宫后,她便留在学宫中,再未离开。”

  “没想到她竟拜了钦天宗姚静深为师,借这个身份,却是不?必过?遴选,就?能成为千秋学宫的弟子。”说话的人难掩妒意。

  以姚静深客卿身份,名下可有一名弟子不?过?遴选便直接成为学宫弟子。

  部分天资平庸的世族子弟,便是以这样的方式才顺利入千秋学宫进学。

  “其实以她资质,要过?遴选应当不?难……”

  少年冷哼一声:“就?算天资再好又如何?先开罪赵氏,又招惹了郑氏,我倒想知道,区区一个陈氏能不?能护住她!”

  “还有越氏呢。”少女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日?春宴,越氏未向赵氏和郑氏下帖,态度已经分明。”

  赵氏和郑氏又如何,越氏此举背后,分明有来自国君的授意。

  她摩挲着手中棋子,这位陈氏女才回?淮都不?过?几日?,便掀起了这样大的风雨,着实有些了不?起。

  “如此说来,今日?宴上,或许能亲眼见?一见?这位行事?猖狂的陈氏女究竟是何模样了。”有人笑道。

  *

  辰时已过?,才有车驾驶出千秋学宫,一路引来数道窥探视线。

  车驾中,姬瑶神情淡淡,神识沉入手中玉简。在她肩上,肥啾黑豆眼半闭着,昏昏欲睡。

  一旁,姚静深翻看着一卷竹简,神色温和如常。

  驾车的自然是陈肆,此番前去越氏赴宴的便只他们三人,毕竟这车驾上实在很难再塞下一个人,所以想去凑热闹的叶望秋被无情镇压,留在钦天。

  说来,这车驾和龙驹还是陈氏的,钦天宗除了功法典籍,的确什么都没能保留下来,门中弟子修行全?靠千秋学宫分发给各学派的灵玉和丹药。

  当然,在得?罪辰宿学派后,钦天这个月的灵玉和丹药都被找借口扣下,这也是促使钦天门下弟子另投他门的一大诱因。

  正翻看竹简的姚静深按了按眉心,他从前只需潜心修行,不?必烦恼这些俗务,如今却是避免不?了了。

  修行之事?,说到底还是少不?了灵玉和丹药的支撑,姚静深想,不?知来灵玉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车驾进入淮都城,再行过?数十里,越氏府邸已近在眼前。

  便在此时,三匹皮毛不?见?任何杂色的白马自空中飞驰而来,马蹄拖曳着幽蓝灵光,身上威压竟不?逊于四?境修士。

  车驾上并无赘饰,但若是修行之人便能分辨出其通体都为价值连城的天心玉,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润灵光。

  玉辇瞬息便越过?陈氏车驾,落在越氏府门前,对比之下,陈氏车驾不?免显得?灰头土脸。

  照夜玉狮子?陈肆认出了拉车的灵马,有些意外。

  若他没记错,照夜玉辇为萧氏所有,是萧氏十三子出行常用的车驾……

  越氏这场春宴,竟然请来了萧氏么?赵氏,萧氏与桓氏正是如今淮都势力最强的三大世族。

  以陈肆年纪,不?知萧氏与越氏有旧也不?奇怪。

  桓少白跳下玉辇,注意到身后车驾,玩笑着道:“十三,竟还有人的架子同你?一样大,这样晚才肯来。”

  坐在素舆上的少年浮空落地?,他面上噙着浅淡笑意,纵然坐着,腰背也是笔直,通身气度非常人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