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胡二公子
“我都忘了,那你吃蛋。”她边说边剥鸡蛋。
是从来没记住吧,叶时音心里吐槽。
就着开水吃了茶叶蛋,叶时音又躺了回去,发现赵
芳梅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你和你老板怎么回事?”
叶时音:“?”
赵芳梅:“他昨晚抱着你过来,还帮你找了个vip病房住进来。”
叶时音忙解释:“我和他是正常上下属关系,你别想歪了。”
赵芳梅不信,眼神盯着她,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叶时音扶额:“真的,他人很好。对了,爸爸的医疗费有着落了,我们老板说要预支我一年的工资。”
听到医疗费有着落,赵芳梅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沉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她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喜上眉梢:“我就说,他一看就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好人啊!”
慈眉善目吗?叶时音想起奉崖冷若冰霜的眉眼,抽了抽嘴角。
“对了,爸爸怎么样了!”
赵芳梅这才敛下嘴角:“我早上去问了医生,说他各项指标都稳定了,应该这两天就能醒来。”
叶时音放下心来:“嗯嗯,那就好。小明呢?”
赵芳梅:“去上学了。”她担忧道:“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吓到,今天估计上课要没精神了,今晚我回去给他炖汤补补。”
叶时音压下眼睫:“嗯。”好歹给你眼前这个病号也补补啊……
赵芳梅:“对了,你老板说你先在医院住着,好了再去上班。”
想到奉崖眉眼冷冽地说着这些话,叶时音心里却很暖:“我知道了。”
第二天叶时音就退烧了,就是咳嗽四起,鼻涕横流。
叶盛也已经醒了,转到普通病房,但因脑部和肋骨受到创伤,需要24小时监护观察。叶时音进去看他的时候,人是清醒的,只是脑袋裹着布,无法说话和活动。她要走的时候叶盛还微举手腕跟她挥了挥。
叶时音戴着口罩,声音翁翁的:“爸,医生说你没事了,你就好好养病,其他的问题不用担心。”
看他好好的,她才终于放下心来,托着病躯硬是要去上班。奉崖说的预支一年的工资,在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手机短信的收款提醒,是财务转来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更何况没了她,幼儿园那一百多号人吃喝怎么办?
赵芳梅送她到医院门口:“你老板让你休息好了再去,你那么急去干什么?”
叶时音咳了两声,哑道:“人家那么说是客气,我不能顺杆往上爬,更何况老板给我预支了一年的工资,我更得好好上班。”
赵芳梅听到工资又提了一嘴:“记得每月房贷的事,还有你爸的医疗费……”估计觉得确实金额太大,声音也不如刚才大:“记得打给我,以后你爸赚钱了再给你。”
叶时音不想去想以后,现在她力所能及就会去做,至于这钱能不能还她,她不敢指望。从小到大,他们对自己许过的承诺有几个实现了呢?
她挥挥手:“有事情再打我电话。”
赵芳梅也对她摆摆手。
叶时音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一部手机,回去的时候亦然。正准备打车,手机响了起来,是欧阳溪远。
第23章 猪食今天是上神的耍帅时间
叶时音疑惑地接起电话:“喂,欧阳同学。”
欧阳溪远:“听桂桐说你爸住院了?”桂桐是叶时音舍友。
桂桐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欧阳溪远啊……
叶时音虽觉得怪异,也只能如实答道:“嗯,我爸爸出车祸了。”
欧阳溪远:“你在二院吗?我现在在过去的路上。”
叶时音原想说不用,我们俩又不熟。
“在是在……不过我现在要回单位去了。”人家好心过来探望,那么说也太伤人了。
欧阳溪远:“你等我,我快到了。”
叶时音挠挠头:“谢谢你,但是其实不用啦,我爸爸现在体征一切正常。”
欧阳溪远:“五分钟后到。”
好吧,这是哪跟哪,她一个大学小透明何德何能,让校草来探亲啊?
说是五分钟,欧阳溪远三分钟就到医院门口了。
叶时音望着眼前的豪车发愣:也没人告诉她校草是个富二代啊。不是都说他家庭条件不好,还天天勤工俭学吗?
欧阳溪远打开车门跑到叶时音跟前,站定。
“抱歉,我刚得知消息就赶过来了,所以只能出发了再给你打电话。”他说话还带着喘息,声音却是很有磁性的好听。
叶时音端着微笑,客气道:“您……咳。”怎么就用上“您”了呢?“你能过来我就很震……”她想说震撼,赶紧撤回:“我很开心,哈,哈哈。”
她在说什么啊,这死嘴。但只能继续端着微笑,表示淡定。
虽然大学四年跟欧阳溪远不熟,但是每个学校的学生对校花校草都有一种天然的光环,觉得他们离自己很遥远,遥远地闪闪发光。
现在突然见到本尊,那本尊又是冲着自己生病的爸爸来的。他们俩是什么关系,那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啊。突然向自己跑过来,她招架不住也很正常。
特别是欧阳溪远今天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和黑色工装裤,头发蓬松,刘海自然地挂在额前,妥妥的年轻男大形象。
男大学生欧阳溪远:“对了,你说你爸爸体征正常,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叶时音摇头:“问题都解决了,谢谢你的关心。”
“问题大吗?可以跟我聊聊,我帮你分析一下。”他问。
叶时音想了想,医药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剩术后康复和聘请律师去起诉撞人者的问题了,这些她已经都想好怎么弄了。没什么好不能说的,便告诉他。
欧阳溪远想了想,回道:“我认识市康复医院的院长,到时候你爸需要转院可以联系我。”
“正君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是我家公司的法律顾问,到时候推荐给你。”。
有熟人办事事半功倍,虽然跟欧阳溪远并不熟,但叶时音考虑了几息还是决定接受,真诚道:“好的,到时候有问题会联系你,真是麻烦你了。”
欧阳溪远立马拿起手机发了两条信息,随后抬头笑道:“你现在要去单位吗,我送你过去。”
叶时音被他阳光帅气的笑容闪了闪,忘记拒绝了,于是莫名其妙地跟着上了豪车。
车上的空间很宽敞,真皮座椅细腻柔软,仪表盘散发着明亮的金属光泽。除了启动的时候有马达声,车跑起来的时候像与外界隔绝般静谧。
叶时音第一次坐豪车,心里还是很好奇的。想到什么,她看了欧阳溪远一眼。欧阳溪远很专心在开车,她又看了一眼。
欧阳溪远专注前方,却笑问:“怎么了?”
叶时音实在是好奇,便问了出来:“以前班里同学都说,那个,都说你家很穷,然后勤工俭学……”
欧阳溪远还是目视前方,语气轻快:“所以我现在怎么会开这种车,是吧?”他顿了顿,回答她的好奇:“当时答应我叔给我表弟补课,所以每周都去做家教。”
原来如此,不是勤工俭学,而是给自家表弟补课去了。
“那你是很低调,竟然没有人发现你家情况欸。”
“因为家里家教严格,上学时不能开车去学校。今天不同,我是出来医院,不是开去学校。”
叶时音突然想起来他说他在读研,便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读研?”去继承家业不好吗?她爸要是有这家业,她早就在家里当咸鱼了。
“因为大学没考好,我想继续深造。”他说完,想到什么,又解释:“当然,不是说我们本科学校多差,而是我家里人包括我自己,希望能更上一层楼。”
不用解释了,他们就读的本科学校真的不怎么样来着。叶时音在心里吐槽,话却亮堂:“嗯嗯,是啊,所以我们班出来的同学大家工作都挺好的。”
欧阳溪远点头:“那你现在这个单位怎么样?”
叶时音想到奉崖,想到重明,想到苍山和那群可爱的小家伙,脸上露出幸福的笑:“特别好,我很爱我现在的工作。”
她的声音很甜,让人听起来很愉悦,情绪也是满足的。欧阳溪远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自觉地跟着愉悦。
“那就好,很多人虽然上着班,其实他的心已经死了,没想到你不一样。”
叶时音没想到欧阳溪远这么幽默,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两声又觉得自己太放浪形骸
了,咳了两声以示矜持,没想到这一咳竟然把原本的咳症引出来,狂咳了好一会。咳完后又打了两个喷嚏,把鼻涕都打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整个脸都红了。
很好,她在校草面前彻底没面子了。
欧阳溪远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没事吧?你是不是感冒了?”
叶时音接过来:“谢谢,小感冒而已。”
看起来并不像小感冒,欧阳溪远早就听出她的鼻音。现在再看,其实叶时音的脸色也很苍白。
“我现在带你回去医院让医生再看看?”
叶时音边小心翼翼擤鼻涕边摆手:“不用不用,我在医院就看过了,药也带回来了。”
欧阳溪远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精致苍白的脸,道:“小……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这话说的,叶时音心里觉得怪怪的,她干嘛有事打给他。不过想想,经过这一路,他们也算朋友了吧,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也正常。
“嗯嗯,其实大学时候我们俩几乎没说过话,我还想着说为什么你突然联系我呢。”
说完,叶时音又不好意思地捋捋鼻子。
欧阳溪远神情平静,张嘴想说什么,又听她说:“不过刚刚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和桂桐之前在同一个社团呐,上次你们聚会她是不是提到我啦?所以你才会突然联系我这个老同学?”她说着,突然鼻子一痒,又打了个喷嚏,赶忙用纸巾擦拭,边道:“对不起啊,刚刚说到哪来着?”
欧阳溪远:“说我联系你这个老同学。”
叶时音:“嗯嗯,对。桂桐是不是跟你说我找工作找得很辛苦,家里最近又是这么个情况。其实你不用在意啦,她那个人就是那么热心,大学的时候也是一直帮助我。”不然欧阳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她,这也是刚刚上车后想通的,天上不会莫名其妙掉披萨嘛。
欧阳溪远看了她一眼。那秀气的挺鼻通红通红的,像只兔子布偶。
突然两排梧桐树映入眼帘,叶时音提醒他:“到啦,就这里。”
欧阳溪远停车,叶时音对他甜甜地笑:“社畜我要去上班了,欧阳同学,你也该去当你的好学生啦。”
欧阳溪远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好,记得联系我。”
下车后,叶时音对豪车挥手拜拜,转身再看那两排梧桐树时,心里生出归属感来。
一进幼儿园,看到那几十米的水梯和油绿的湖水,叶时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想起第一天来山海幼儿园面试的时候,实在被里面的景象震惊了一把,还想着面试后一定要好好拍几张呢,想不到后来她就住进去了,对园里各种飞檐反宇、奇花异草变得司空见惯起来。
因为出去只带了手机,没什么要放回宿舍的。伸了伸懒腰,叶时迈着欢快地步伐向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