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门?声落定。
少年静立门?前,眸中鸢色暗沉。
但他终究不?会反驳赈早见宁宁,所以只是?应下来了,但不?代表他自己不?会查。
他的宁宁大人心思?缜密,有时候太宰治都猜不?透那些?深入到人心的谋划究竟在准备什么。
但太宰治明白一件事。
从最初的夏目顾问,到赈早见宁宁为获得?开战宣称而?诱杀的刺客,再到如?今的银发武士。能踏进首领办公室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作用?。
明白归明白。
但他不?想看见任何危险出现在赈早见宁宁身边。
去找乱步先生吧。
太宰治想着,收回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离开。
加上乱步先生的头脑一定能找到正确答案。
…
门?内。
少年干部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原本因为杀戮变得?紧绷严肃的气氛,但太宰治离开之后,室内又再度压抑起?来。
武士先生神色复杂地看向与几年前没什么变化的樱发首领,看着她与少女姿态毫无变化的面容。
“福泽……谕吉。”
她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自己的名字就像是?流转在唇舌之间,少许推动就可以呢喃地吐出,柔和的声音像是?早春季节的樱,尾音上扬,挑出一丝笑意来。
可却只能让银发武士下意识握紧刀柄,背后一片冰凉。
那位首领并没有计较他的失态,只是?说:“家里的孩子失礼了,让我们继续刚才的寒暄吧。”
是?枝千绘眉眼弯弯,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撑住下巴。
她望了一眼握在他手里的那把刀,眉目柔和。
“好?久不?见,福泽。”
“上次见面还是?在里世界战争——异能大战时期吧。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你变了很多。”
银发武士不?置可否。
他目光如?炬,定定地看着樱发首领,“你也是?,赈早见。”
“你和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第40章 融世界于一城,筑一城为爱人(40)
初次见面的时间有些久远了, 在好几年前。
当?时是战争早期,那时候赈早见宁宁还是一隅小小自卫组织的首领,心中所囊括的美好愿景都向往着和平和繁荣。
银发武士手腕轻振, 刀刃寒光掠过?,墨沉的瞳孔倒映出一片冷冽。
关东自异能大战结束之后本来?有一段长久的和平, 赈早见宁宁已?经获得了无上的权利, 可她?还是贪心不足的将剑指向了更危险的方向。
整整四年。
赈早见宁宁将横滨作为?核心,以战养战,将战后的混乱推往全国, 和盘踞各地的门?阀征战不?止;上一场里世界战争结束之后能抗争她?的武装力量几乎被杀空,可底蕴悠久的百年世家依旧有残留,于是在第二场无声的战争里, 两相对峙之下,国家动荡不?安。
现在,她?又要赢了。
她?的下一个目标又是什么??
非人的怪物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了吗?
可要是说杀死赈早见宁宁……
福泽闭了闭眼睛。
无数过?往在脑海中闪过?。
他仍旧记得几年前赈早见宁宁笑靥如花,脚步轻盈离去的背影;他站在原地,一把作为?礼物的长刀横放在他双手上, 可他就像被紧紧黏在了地面一样, 迈不?开?步子, 也没?法大喊一句谢谢,健壮的剑士狼狈却屹立, 无能为?力地以政府剑士和Mafia首领的参差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远。
政府机构的大理石门?廊冷若寒冰,往外?春光映下,往内深不?见底,一道门?槛, 仿若隔绝了两个世界。
当?年他站在暗里,看着?徜徉黑暗的赈早见宁宁, 他说不?出话来?。
就像今天这样
他们的相识很潦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没?有指责赈早见宁宁的立场,但他还是来?了。为?了当?初赈早见宁宁亲口和他与源一郎结下的大义?。
如果赈早见宁宁走错了路,他作为?友人,有义?务纠正。
“背着?老师的指引做下别的决定可不?好啊,福泽。老师让你来?的目的只是说让你保护我的安全吧。”
是枝千绘指出来?人可以携带武器进入港口Mafia顶层的理由,果不?其然看见青年微怔,下意识压低了手里的长刀。
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撑着?下巴的双手手指微扬,变成了双手合十般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是说前四年的事?情让你觉得很奇怪吗。”
银发武士没?有答话。
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也是,你是少有清楚我战时状态的人,除了老师之外?最了解我的就是你——唔,另一个,福地君也算。他居然没?有和你一起来??”
“源一郎入伍了。”
是枝千绘顿住,蓦地笑了,“……不?是很意外?呢。”
她?倏忽撑着?桌面站起来?,从办公?桌后绕出,一步步逼近银发武士。行进间樱色编发摆动,掠过?黑色风衣,樱发Mafia纤弱如风中残烛,却令福泽瞳孔微缩,多年前的记忆忽地在眼前重现——
也是这样。
他和源一郎一起奉命政府,手握长刀。
只不?过?今日他来?挑战的不?是苍生大业的善主,而(y)(h)是杀伐无数的修罗恶鬼。
是枝千绘笑了笑。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你在乎正义?和家国,说实话,现在才下定决心动手才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以为?你在我正式宣战那年就会来?见我呢,福泽。”
男人没?有回话。
樱发首领止步身前,对他的沉默不?愠不?怒,只陈述了一个事?实:“但你还杀不?了我。”
福泽闭上眼,熟记于心的本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收刀入鞘,把唯一能自我防卫的武器收回腰间。
这是赈早见宁宁送他的刀。
“啊。”他沉沉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
从进到这里、看见樱发首领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不?可能了:赈早见宁宁为?她?的肆意妄为?藐视生命付出了代?价——而这代?价,也在她?的计算之中。
所有胆敢将目标直接放在赈早见宁宁身上的勇气,都消弭在了四年前她?拿下里世界战争胜局后那一个月的波谲云诡里。此后战争再起,可再也没?有人敢杀进横滨来?,想着?直取赈早见宁宁的首级了。
于是赈早见宁宁的行动越发猖獗。
本州四国九州北海道……
往外?至纽约芝加哥西西里……
横滨,这座繁荣得被黑夜牢牢笼罩的城市,已?经看不?见一丝犯罪——因为?它正沉浸在无边的黑色里,是赈早见宁宁野心的一大根源。
他不?再去想那些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按老师说的来?咯。”
是枝千绘不?怎么?在乎地说道,越过?男人和他错开?身位,平静的声线听不?出一丝不?愉,“是你找上他,欠了他的人情,被老师安排说来?担任我的保镖,趁此机会想要近身讨伐我。没?错吧。”
“对。”
银发武士没?有否认。
几秒后忽然发觉了什么?,皱起眉头猛地扭身看向樱发首领。墨沉的瞳孔明显颤颤,眉头压下,眸光冷冽如锋。
“……是你?”
“——是我。”
是枝千绘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也没?转头,慢条斯理地预判了他的问?题,回答道:“老师只是绕个弯子把你安排到我这边来?。不?用细想理由,是我找他要的你。”
“至于理由。”
“你不?是希望这座城市、这个国家重归和平与安宁吗,这里有一个机会。”
樱发首领转过?身,就像几年前被政府剑客包围时一样,悠闲恣意地挑眉笑来?,眸中浅色如青空。
福泽顿住了。
武者本能迅速摸清楚了眼前人的薄弱处,脑海中模拟出了无数种能第一时间夺取性命的行动,而且很近,成功率不?低。
可热血和一腔愤慨冷却之后,他甚至没?去握住腰间的佩刀,反而定定地打量起是枝千绘,片刻后肯定地摇摇头:“没?有人能杀得了你,赈早见。如果不?是你应允,我不?可能进得来?。”
是枝千绘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理解,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乍一下就笑了出来?,浅浅的瞳色如晴空万里,透出一珠沁人心脾的碎光来?。
她?摇摇头:“……不?,我说的不?是让你杀了我,这样做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顿了顿,又说。
“当?然,也不?是需要你保护我,我还到不?了那种程度。”
“就像上一次你和福地君来?我这里的时候那样就可以了。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武力,而是你存在的意义?。”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