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所以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彼此看到比以前更加优秀成熟的自己。
终于在夏末的时候, 闲院凉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学季的假期, 而及川彻也快要进入夏歇期。
及川彻现在虽然还没能升上一队的队伍, 但在二队的他也不是默默无闻, 在这个夏天的阿根廷乙级联赛上, 及川彻凭借自己在二传位置上突出的表现,还有出众的外表而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听说已经积攒了一些粉丝。
作为职业运动员,除了在球场上的表现,商业价值也决定着未来他能达到的高度。
而及川彻显然具备这两个条件的潜力。
阿根廷的机场大厅里, 闲院凉背着一个琴盒, 脸上戴着口罩,看着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乖乖巧巧地坐在休息椅上, 像是在等家长来接放学的小孩子一般。
因为是闲院凉这边先放假,所以她就直接买了飞机票过来。
“阿彻好慢啊……”闲院凉等得有些无聊了,但是在来之前被及川彻叮嘱过在阿根廷治安不太好, 在机场里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拿手机玩了。
闲院凉伸直双腿, 脚尖左右晃了晃, 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阿彻当初第一次来阿根廷的时候, 也是从这个机场走出去的吧,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阿彻在想什么。
这里的亚洲面孔很少,闲院凉虽然是混血,但是长大以后亚洲人的特征要更明显得多, 所以刚坐在这里的时候,引来了很多打量探究的目光。
“阿凉!”
及川彻的声音打断了闲院凉的胡思乱想, 闲院凉立刻从无聊的发呆状态回神,眸光亮晶晶地看过去,像只快乐小狗一样张开手臂跑向及川彻。
“阿彻阿彻!”闲院凉兴奋到直接跳进了及川彻怀里,及川彻也能完全稳稳地托住她,闲院凉捧着及川彻的脸颊,拉下自己的口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我超想你哒!”
鼻尖传来的痒意像是羽毛一样挠着心尖,及川彻也无奈地笑着:“果咩呐,让你等了这么久。”
因为今天训练结束之后突然被教练叫住说了一会儿话,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不过及川彻也没想狡辩,自己迟到是事实,要先乖乖道歉才行。
“没关系呀,下次你也等我就好了。”
及川彻忍不住在闲院凉的唇角亲了一下。
阿根廷本来就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在机场也能看到很多因为离别或者重逢的人在亲吻拥抱。
不过就在闲院凉和及川彻这对小情侣制造粉色泡泡的时候,和及川彻一起过来的阿根廷队友忽地说道:“Toru,那个是你女朋友的行李箱吗?”
闲院凉和及川彻顺着他指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刚被闲院凉留在原地的背包和行李箱此刻正落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小偷的危险直觉向来很准,他回头看了一眼,和闲院凉三人对上视线以后,拉着行李箱和背包拔腿就跑。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光明正大偷东西事件的闲院凉歪了歪脑袋:“咦,那位先生是不是拿错了行李箱?”
及川彻瞳孔地震,阿凉现在身上就只背了一个小提琴,也就是说她的证件肯定都在那些行李里面!
“当然是小偷啊!”及川彻把还没搞清状况的闲院凉放在原地,立刻就和自己的阿根廷队友追了出去,跑远的同时不忘喊道,“乖乖在原地等我!”
站在原地的闲院凉皱眉疑惑了几秒,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尖锐爆鸣:“小偷?!我的暑假作业还在背包里啊!!!”
小偷是个惯犯,在机场顺手牵羊地偷过几十次,而且因为跑得快又熟悉路线,以至于没有一次翻车过。
他本以为这一次也能像以往一样很快摆脱追上来的人,结果还没跑出去两百米,后衣领就被人用力抓住。
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被身后的亚洲男人抓着后脖子按在了地上。
力道虽然不算重,但也让他无论怎么都无法挣脱起身。
“真是的,我女朋友才到这里,我连花都还没来得及送给她,你倒是先送了份大礼过来。”及川彻熟练地用西语吐槽,沉着脸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时只要把东西追回来他也就不追究什么了,但现在十分恼火的他已经让同伴帮忙叫来警察了。
滚去监狱反省啊!一点都不懂得看气氛的小偷先生!
及川彻和队友一起将闲院凉的行李抢了回来,闲院凉恨不得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先哭上一场:“呜呜呜呜我以为我的作业要完蛋了呢……”
及川彻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笨蛋,应该先担心你自己的证件啊,作业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不对,为什么大学会有暑假作业?”
闲院凉:“QAQ我不知道啊,老师说有就有的,假期之后还要交呢,不交的人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及川彻:“……”
惊吓一场之后,闲院凉也认识了及川彻现在的队友之一。
“哈哈哈我叫森维特,叫我森维就好了,我是土生土长的阿根廷人,夏歇期如果你们要去旅游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哦。”森维的日常英语还可以,闲院凉和他交流起来没有什么障碍,“只要让你男朋友下场比赛把球全部传给我就好了。”
森维现在是二队的主攻手,也是在队伍里和及川彻配合最多次的人。
及川彻在旁边扯开一个笑:“然后我们两个就会在赛后被教练拎到俱乐部门口做检讨。”
闲院凉听及川彻说得很熟练的样子,问道:“阿彻被罚过吗?”
不等及川彻回应,森维就对闲院凉竖起大拇指:“我还有录像,需要的话我可以传你一份。”
及川彻连忙抱着闲院凉往远离森维的方向挪了挪,严肃拒绝:“不需要!阿凉她一点都不需要!”
随后又转头对闲院凉说道:“阿凉别惦记那些无聊的东西啦,晚上给你看及川大人的高清□□[哔——]”
拜托,有什么好消音的!我说的是电视台专业级摄像机拍的照片啊!
及川彻在阿根廷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不过因为上一次的冬歇期他没有休假,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去考驾照,这一次只好麻烦森维当司机。
热情开朗的森维一点不介意,虽然他留着络腮胡,但实际上也只比及川彻大两岁而已,性格无比跳脱,哪里有热闹和八卦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行李我帮你放回公寓,今晚你们就好好享受晚餐,我先走一步。”森维把两人放到离球队公寓不远的一家烤肉店外,踩着油门就要离开,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把开出去的车倒了回来,“Toru,烤肉不要吃太多哦,明天有体检。”
刚还想着今晚放纵多吃一点的及川彻眼睛失去高光,抬手比了个“ok”。
闲院凉看着远去的车子,转头对及川彻感慨道:“森维真是个好人呢。”
及川彻牵着闲院凉的手进了烤肉店,一边对闲院凉说起自己在俱乐部发生的一些事:“阿凉还是太天真了,其实他性格超恶劣的,不过作为同伴还是很让人安心。”
闲院凉拿过菜单,见上面全都是西语,于是只好看图片选,有喜欢的就指给及川彻看,再由及川彻来点单。
“真难得,阿彻竟然也有说别人性格恶劣的一天。”
“哈?及川大人明明很友善的好不好?”
影山有话说。
闲院凉两手托腮,看着及川彻用西语和服务生流利对话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点完餐以后,及川彻把菜单还了回去,转头便见闲院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发呆。
“阿凉在想什么?”及川彻笑着问道。
闲院凉眨了一下眼睛,想了想说道:“嗯……阿彻好像突然就变成大人了。”
及川彻无奈地道:“阿凉,我都已经20岁了,当然是大人了。”
闲院凉露出无辜脸:“我是说心理年龄。”
及川彻:“我的心理年龄也早就成熟了啊!”
“好吧好吧,阿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闲院凉每次敷衍及川彻用的话甚至不愿意多想两种。
不过闲院凉没给及川彻气闷的机会,下一刻就露出让人无法抵挡的灿烂笑容:“只是觉得现在的阿彻好帅气,我能和阿彻交往真是太好了。”
实际年龄和心理年龄都已经是大人阶段的及川彻,依然是会被阿凉的直球逼到脸红害羞的可爱男生。
……
CA圣胡安俱乐部有自己的球员公寓,住宿条件一流,吃完晚饭以后,及川彻就带闲院凉回了他的公寓。
“……阿根廷这几年因为经济危机,所以治安不太好,晚上还是尽量减少外出次数比较好。”回来的路上,及川彻不忘给闲院凉科普一些关于阿根廷的事情。
两人先去楼上找森维拿回了行李,当然也有记得给森维带谢礼,然后及川彻牵着闲院凉回了楼下属于他的屋子。
摸着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房间面积算不上大,上下层复式的结构,各处设计都很巧妙,家具也是新的。
虽然只是晚上睡觉的地方,但是及川彻一直都保持着干净整洁,各处也留着他自己生活的痕迹。
“是吧啵酱!我可以抱抱吗?”闲院凉穿着及川彻给她买的新拖鞋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吧啵酱玩偶。
“当然可以!这个是上一场比赛结束之后,一个霓虹的粉丝送给我的!他还说以前在宫城县看过我的比赛!”及川彻很开心地和闲院凉分享起这件事,眼睛像是装了星星一样明亮。
闲院凉也很为及川彻开心,她伸手和及川彻击掌庆祝:“好耶,是世界巨星及川大王!”
在阿根廷的训练是很辛苦,有时候及川彻也会忘记自己打排球的初心,但他又会很快回想起来,然后继续抱着对排球的热爱前行。
第116章 菜鸟
单身公寓里面当然是没有第二张床的, 所以洗完澡以后,闲院凉就拿着自己的一叠暑假作业趴到了及川彻的床上。
“咦?阿彻怎么换味道了?”闲院凉把脸埋进被子里闷了几秒,忽地抬起头问道。
正在衣柜前拿衣服的及川彻听到闲院凉的话以后, 脑袋猛地就磕到了木板上, 他抱着脑袋回头, 耳根红红地问道:“什、什么味道?”
闲院凉背对着及川彻, 自然也就没能看见及川彻此刻心虚的神情, 就差没哼哼着歌强行岔开话题了。
“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呀,以前阿彻是青柠味的, 我觉得很好闻,也就跟着换了。”闲院凉一边翻着手里的乐谱,趴在床上托着腮, 小腿抬起来一晃一晃的。
及川彻心情大起大落,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啊啊,阿凉虽然爱看口口漫, 又喜欢摸摸他的身体,但本质上还是一个纯洁的好阿凉。
只有他,变成了肮脏的大人!
“因为在这边买不到以前用的沐浴露而已, 阿凉不喜欢吗?”及川彻问道。
“喜欢呀, 薄荷味的阿彻也很好闻。”闲院凉总是很容易满足, 时常傻乎乎地自己一个人捧着脸在那里冒着开心的小花,
及川彻都有些不忍心打断她沉浸在自己粉色世界里的状态, 不过还是过去摸了摸她的发顶,说道:“不要趴在床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闲院凉敷衍地晃晃脑袋:“知道了知道了, 一会儿就看完了,阿彻好啰嗦啊。”
被女朋友嫌弃啰嗦的及川彻心口中箭,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浴室洗澡。
闲院凉还在努力完成自己的暑假作业,小蝌蚪一样的音符被她画在五线谱上,简单地完成了一小部分以后,又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闲院凉又开始修修改改,十分钟后,金色的长发都快被她自己挠成了鸟窝的形状。
及川彻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闲院凉整个人呈“大”字形地仰躺在被子上,黑白的乐谱铺满在她身边,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上面为单调的黑白增添了一抹暖色。
“阿凉?”及川彻见她闭着眼睛,轻唤了一声。
闲院凉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及川彻以后,又很安详地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在呢,阿凉正在幻想被音乐之神眷顾,提笔狂写十首曲子,开学被老师点名表扬,就连有马君都对我刮目相看的画面。”
“你还真是……”及川彻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将床上散落的纸张捡好,整齐地放在一边,然后坐到闲院凉身旁。
几乎一整天都在兴奋状态的闲院凉似乎终于累了,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及川彻,一只手拉着及川彻的衣角拽了拽:“阿彻,抱抱。”
因为困倦,所以声音也听起来黏糊糊的。
及川彻哪里抵抗得住闲院凉的撒娇,他俯身过去,吻在闲院凉的唇瓣上,慢慢吮着这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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