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真正的打工皇帝 第69章

  重大剧情线偏移,除去揪出那些入侵者外,世界意志会有什么反应?

  祂会想要纠正剧情,将一切引回正轨,所以……萩原研二仍旧处于危险之中!

第七十章

  可恶啊, 现在的无良媒体为了收视率真是什么都敢播,这跟吃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

  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花野井千夏扛起统子, 来不及等电梯,直接推开消防门,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沿着楼梯向上飞奔,片刻都不敢停歇。

  若不是日卖电视台报道了萩原研二正在这家医院进行治疗, 那名炸弹犯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早上那一通投诉电话看起来没什么用处啊,电视台只收敛了一个上午, 下午就又故态萌发,有这本事怎么不去找罪犯的麻烦, 天天逮着警方霍霍。

  气喘吁吁地跑到住院层,花野井千夏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小姐, 来不及解释, 万分严肃地询问起萩原研二所在的病房。

  护士小姐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说出了房号。

  得到想要的答案, 花野井千夏转头就走,只剩下刚反应过来的护士小姐,在原地无助地呼唤。

  “等等,医院走廊不允许随意奔跑!萩原先生刚吃了药, 已经睡着了, 现在是非探视时间啊!”

  下午的阳光正盛, 漏过半掩的窗帘, 在地板上映出几道光影的褶皱。

  病房内静悄悄的,两张病床并排靠墙, 外侧那张还没有病人入住,靠窗户的那张病床上则躺着萩原研二, 看上去似乎睡得正沉。

  花野井千夏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视线飞快从屋内的陈设上扫过,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靠近右侧墙壁的窗帘底端微微隆起,从阴影的形状来看,有点像是某个正方形的物体,与此同时,一阵微不可闻的“滴答声”,正悄然在空气中蔓延。

  花野井千夏的眉眼一肃,没有犹豫,三两步冲上前拉开了窗帘。

  剎那间,明亮的阳光填满了整间病房,花野井千夏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好消息——炸弹犯非常具备职业素养,真就只是布置炸弹,不直接上手捅人,炸弹的类型也很粗陋,似乎只是练手之作,三分钟就能拆除。

  坏消息——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嗯,还剩十秒钟。

  医院楼下都是行人,他们所处楼层并不高,不能学着早上那样,直接将炸弹扔出窗户。

  那就只能……硬抗了。

  世界意志会无意识地进行自我修正,但这种修正必定存在一定的逻辑关系,不可能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

  根据恋爱系统所言,在原本的剧情线里,萩原研二应当在今天的爆炸中死去。那名炸弹犯大概率还不会被警方逮捕,一直逍遥法外,最终导致了四年后,为好友报仇的松田阵平的死亡。

  至于在害死松田后,那名炸弹犯有没有被逮捕归案,花野井千夏就不清楚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原本的剧情线,实在是烂透了!

  好朋友就该共享同一个忌日是吧,这什么阴间剧情,只有邪道少年漫才会搞这种套路来赚眼泪!

  总而言之,为了矫正剧情线,世界意志必定会有意无意地促成原本结局的达成,死亡日期、死亡原因以及凶手都不会改变。

  换句话来讲,只要挺过这场爆炸,完全摧毁原剧情线发生的可能性,那萩原研二就算彻底安全了。

  没工夫搞那套温柔唤醒+解释情况的剧情,花野井千夏一个飞扑,凭借体重加惯性的优势,直接带着萩原研二滚到了地面上。

  她动作并不算温柔,顺手还拽下了病床上的被褥,盖在身上用以缓冲,这么大的动静,即便是嗑安眠药也该醒了,萩原研二自然不例外。

  他今天格外倒霉,落地时后脑又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原本的轻微脑震荡隐隐有向重度发展的趋势,头疼到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连抬起身子都觉得费劲。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花野井千夏,萩原研二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只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呢。

  “有炸弹,躲好。”

  没时间去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花野井千夏只是神色严肃地简单解释了一句,同时握住病床的床脚,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接一把将其抬了起来,人为制造出了一个三角空间。

  从外形上判断,这枚出现在医院的炸弹应该只是犯人的练手之作,威力远没有早晨那枚惊人,爆炸范围也会大大缩小,他们生还的可能性极大。

  逃出病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制造掩体来避免直接伤害,病床是当前情况下最合适的选择。

  将从床上扯下的被褥披在身后,炸弹爆炸前的三秒钟,花野井千夏向着肩上伸出手,想把统子拽进怀里,没成想,却摸了一个空。

  “你干嘛,过来呀!”

  统子紧紧扒在花野井千夏的背后,闻言本能地摇摇头,下一秒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连忙小声解释道:

  【我,我挡在后面吧,千夏你没有穿防弹背心,我可以替你……】

  轰——

  火光混合着热浪袭来,巨大的爆炸声掩埋了统子接下来的话,病床在爆炸的威力下向着二人一统重重砸落,火舌从金属床架的边缘舔舐而过,险之又险地飘向半空,燎黑了天花板。

  电光火石之间,花野井千夏只觉得后背和脑袋上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觉到有一个微凉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

  *

  唔,脑袋有点疼,不过还行,能忍得住。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最先映入花野井千夏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隐约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鼻尖,看样子她还在医院啊。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花野井千夏转头望去,不出所料地见到了松田阵平,她眨巴眨巴眼,老毛病犯了。

  “我还以为自己上天堂了呢,不过既然能见到你,应该是下地狱了吧。”

  松田阵平……

  “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吵。”

  回应他的,是花野井千夏飞快侧过头,小声却清晰的一声“嘁”。

  看着眼前圆润的后脑勺,松田阵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方才还有些心疼对方的自己是傻子,是傻子啊!!!

  “除了几处擦伤外,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今晚就能出院。”

  想起自己早些时候得知他们又被卷入一场爆炸案时的情形,松田阵平的心就忍不住一沉。一天经历两场爆炸,还都是如此凶险的情况,能顺利活下来,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命大就能解释的了。

  “那名炸弹犯是冲着萩来的,警方认为这是一场针对警察的仇恨谋杀,已经增派了警员守在病房周围,不会再让可疑人士随意靠近。”

  “哦,这样啊。”

  花野井千夏瞥了一眼门外,她就说门口怎么会有警察守着,还以为是来调查现场的呢。

  “那萩原的情况怎么样?”

  “他就在隔壁的单人病房躺着,那小子的脑袋没你硬,脑震荡又严重了些,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还没醒呢。”

  随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花野井千夏,看着眼前人小口小口地乖乖喝着水,松田阵平不自在地错开眼,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有点像是看见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猫,心软得一塌糊涂。

  却又有哪里不太一样,搞不懂。

  太阳已经落山,窗外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看见几点隐藏在树木枝叶中的昏黄灯光,夜晚的医院格外安静,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中,白炽灯竟也显现出几分温柔。

  见花野井千夏醒了,外头有警察进来询问爆炸发生时的具体情况,松田阵平就坐在一旁,默默听着。

  听对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如何带着一只乌龟锁定凶手,勇救美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挣扎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尽管知道瞒不了多久,但……果然还是不忍心亲口说出来啊。

  花野井千夏毕竟是被牵扯进爆炸案中的受害人,也是唯一目击到炸弹犯的证人,警察的询问并不严苛,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某些不能回答的,也被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录完口供,花野井千夏摸了摸脑后肿起的那个大包,虽然有点痛,但自己回家休养两天估计也能消下去,便也没放在心上。

  距离11月7日结束就剩下几个小时,医院还有这么多警察看着,萩原研二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奔波了一整天,从早到晚就吃了个早饭,她早就饿死了。

  于是乎,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花野井千夏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我要回家啦,统子在哪儿?”

  ……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

  病房内安静得仿佛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明晃晃的白炽灯,整洁的床单,一尘不染的地板,素净的墙面……

  分明还是熟悉的房间,可气氛,却变了。

  不知何时,花野井千夏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她只是默默地盯着松田阵平,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要回家了,统子呢?”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试图解释。

  “抱歉,那时候你和萩都埋在废墟里,周围的几间病房还被爆炸波及,医院的人肯定会以抢救人命为先,当我赶到时,它已经……”

  “你没有听明白我的问题。”

  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解释,花野井千夏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问的是,统子在哪儿,我要带它回家。”

  哪怕是尸体也要。

第七十一章

  乌龟其实并不算是多好养的动物, 温度太低要冬眠,温度太高又会被晒干,水太清没有安全感, 水太脏又容易腐皮白眼。

  就算是常常被人称赞质地坚硬的乌龟壳,本质上也只是生物另一种形式上的肋骨和脊椎, 会感觉到被触碰,受伤后也会疼痛, 当背甲碎成一片片时,与人类的脊椎被一寸寸打碎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场互相用血肉之躯挡炸弹的闹剧,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停下来?

  拒绝了松田阵平送她回家,披着夜色, 花野井千夏一个人回了别墅,在后院的小花园内独自呆坐到半夜。

  没有墓碑, 只能用它平日里最爱趴着晒太阳的那块石头来充当标志, 冷冰冰的身体被冷冰冰的土壤覆盖,最终又永久地静默于冷冰冰的黑暗之中。

  真是狡猾啊, 明明都已经习惯了,最后竟然用这种悲壮的方式告别。

  这下好啦,眼睛要尿尿了!

  花野井千夏倒不至于把气撒到松田阵平,或是那些首要抢救伤员的医务人员身上, 只有懦夫才会胡乱攀咬, 选择付出代价最小的对象来怨恨,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该找谁的麻烦。

  直接原因当然是那个不讲道德, 随地大小炸的炸弹犯,根本原因嘛……就是这傻叉的剧情线。

  暂时拿根本原因没办法, 那就只能去找炸弹犯的麻烦了。

  翘起二郎腿躺在小花园的躺椅上,望着清凌凌的月光, 花野井千夏随手拨通了渡边·哆啦A梦·川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还没接通就被挂断了,第二个电话亦是如此,花野井千夏没有放弃,若无其事地继续打去了第三个电话,这回总算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