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岳月
说完,他立刻又说道:“我这不是质疑娘娘的意思,而是担心此事不能成,叫娘娘失望了。”
多普库看了道保一眼道:“大哥,娘娘每次办的事哪有不成的?咱们只要努力找到其她一样的人,然后交出去就行了。至于后边如何,当然得皇上来定夺了。”
三官保连连点头道:“不错,娘娘提出此事必然是对的。只要把人找出来就行了,道保在驻地里不方便经常出来。你们其他几人努力一点,多找几个这样的人。”
其他几个兄长连忙应了,郭珍珠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她昨天还绞尽脑汁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着怎么说服家里人帮忙。
谁知道压根不需要郭珍珠多说,家里人就立刻答应下来。
三官保:我女儿说的都是对的!
道保等几个兄弟:我妹妹说得肯定没错!
郭珍珠:好家伙,一屋子的女儿控和妹控!
好在事情十分顺利,哪怕找不到很多人,就多普库说的那个人是个不错的引子。
只要交给皇帝,想必他很快就明白牛痘比人痘要安全得多了。
郭珍珠连忙又说道:“这事得保密,说是阿玛想出来的就好,或者二哥无意中碰见这人也行,反正别说是我提的。”
三官保听后疑惑道:“这是娘娘的功劳,咱们哪能抢了去?”
道保想多了一点,沉吟道:“难不成这次太子殿下的事连累了四格格,叫娘娘心里不高兴,准备跟皇上怄气,不愿意告诉皇上?”
“但是又想着种牛痘这种好法子真能预防天花的话,那五阿哥和六阿哥等也能种上,以后就不用再跟四格格这样担心了,所以才托咱们办成此事?”
郭络罗夫人听后,连忙劝道:“知道娘娘心疼四格格,对太子殿下兴许有怨言。不过太子殿下是储君,娘娘再不喜欢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郭珍珠被他们说的哭笑不得道:“没有的事,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再说了,太子殿下这次也是无辜受累。”
她虽然心疼四格格遭受无妄之灾,却总不能埋怨太子这个受害者吧?
尤其这个受害者,他其实也就是个刚上小学的年纪。
郭珍珠又仔细解释道:“毕竟这事我并不确定,又得阿玛和兄长们到处找这样的人出来。最后能不能成不好说,我又不能经常出来。”
“后边想必还得依仗阿玛和几位兄长忙碌,找到了人,这功劳自然是你们,我也就提了个事而已。”
郭珍珠就动了下嘴皮子,跑断腿的是三官保和几个兄长。
她还没那么厚脸皮,非要揽下这个功劳来。
“再说了,阿玛和兄长们越好,我在宫里和妹妹就越是安稳。”
郭珍珠对着他们
眨眨眼道:“我已经走得够快了,阿玛和兄长们也得尽快跟上才是。”
她调皮的样子,就跟还没嫁人还在家里,仿若还是少女的时候。
三官保恍惚了一下,摸着胡子笑道:“那是自然,我这个当阿玛的是该更努力才是,你们几个也是。”
他伸手点了点几个榆木脑袋的儿子,以前只盼着几个儿子安安分分就好。
如今看来,只安分是不够的,怎么都要成为女儿在宫外的眼睛和左膀右臂才行!
郭珍珠如今已经是贵妃了,他们作为阿玛和兄长要是没努力跟上,那岂不是很没用了?
道保连连点头道:“娘娘放心,阿玛放心,儿子和弟弟们一定会更努力办差的!”
他这副统领算是走到头了,几个弟弟却还有晋升的机会,以后自己得督促弟弟们更努力才行!
郭珍珠听着不由笑了笑,在宫里她和宜妃的根基确实太薄了。
不像佟皇贵妃和温贵妃那样,背后都有大家族支持,她们算是二代。
有大家族这一棵大树能依靠,她们走得就比其他人都要顺利得多了。
哪怕平嫔太孩子气不够稳重,依旧能在短时间内晋为嫔位。
后宫很多家世一般,又不够受宠的女子,很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不会再进一步。
郭珍珠心想她和宜妃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却也得居安思危才是。
她们两姐妹无法一出生就成为官二代和富二代,没有大家族作为依仗。
如今家里人跟着努力一点,谁说以后他们就不能成为大家族呢?
与其羡慕别人,还不如自己也成为富一代和官一代呢!
郭珍珠拿出两个巴掌大的锦盒,郭络罗夫人一看就觉得十分眼熟。
果不其然,郭珍珠打开锦盒,里头是满满当当的银票。
郭络罗夫人大吃一惊道:“娘娘上回给的银票还没用完,这次怎么还带这么多出来了?咱们怎么都不能再收了,毕竟娘娘在宫里花用也不少。”
道保也劝道:“是啊,娘娘在宫里花用多,还得各处打赏,不如留着自个用。”
郭珍珠不在意道:“我特意穿了宽敞的衣袖,可惜只能放这么一点,不然还能多带点出来。”
她拿着这么多银票出来,不好叫人知道,于是卷起来就塞进锦盒,藏在袖子里一路带出宫了。
“我那么辛苦带出来,总不能又带回去,额娘先拿着就是了。再说了,兄长们要到处找人,总不能真靠自己两条腿去办。”
“打听消息总需要打点,要是这些不够,回头琉璃再出宫的时候,额娘跟她说一声就是了,我再让人送点过来。”
郭络罗连连摆手道:“不,娘娘这些足够多了,只打听消息而已,压根用不了多少。”
郭珍珠笑着道:“额娘不必紧着用,反正铺面一直做买卖都有分红,我在宫里跟妹妹怎么都花不完。打听消息也不用吝啬,都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打点多了,这消息得来就容易不少。”
知道妹妹是舍不得自己去跑腿累着,才会送这么多银票来给他们打点,几个兄弟都感动坏了:我家妹妹果然是最体贴的!
哪怕郭珍珠想知道哪里能把月亮捞起来,估计几个傻哥哥真会给她去打听!
更别提寻找染了牛痘的人,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他们就恨不得立刻开始去找人打听了!
郭珍珠看出他们着急的样子,不由好笑道:“明儿再开始也不迟,而且也不能耽误了阿玛和兄长们手里头的差事。尽力而为就好,兄长们可不能累着了。”
这话贴心得叫三官保眼圈又是一红:他家女儿也太好了吧!
郭络罗夫人也擦了擦眼角道:“娘娘放心,咱们不过让人跑腿打听消息而已,没什么累的。加上老二和老三都是佐领,打听消息要方便得多了。”
两人一听,连连点头道:“是啊,回头咱们问一问其他佐领,想必能打听点消息来。”
郭络罗夫人担心郭珍珠说了一会话要累了,又提议道:“厨房里的老母鸡汤炖得够久了,不如让人端过来给娘娘用着,再歇一歇?”
正事说完了,她该开始投喂自家消瘦的女儿了吧?
郭珍珠似笑非笑看向道保,说道:“额娘不忙着,大哥的事也得说说才是。”
她说完看向三官保,见自家阿玛目光不敢跟自己对视,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道保有事瞒着自己!
郭珍珠一直盯着道保,让道保忍不住一头汗:“娘娘,真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郭珍珠可没打算放过他:“不管大事小事,大哥说说就好。而且我今儿见跟着大哥的下属只有几个,其他人去哪里了?难不成他们不愿意听大哥的话行事?”
道保低下头没吭声,显然是被郭珍珠说中了。
三官保努力为长子辩驳道:“娘娘,其实是这样的。道保刚去驻地,总要适应一下,过阵子就好了。”
郭珍珠听得挑眉道:“阿玛,我记得大哥去大营也有几个月了,这么久还没把底下人收拾好吗?”
道保听得脑袋更是低下去,他实在太无能,都没脸见妹妹了。
郭珍珠却鼓励他道:“大哥说说,不说我怎么知道,然后给大哥出主意呢!”
道保这么一听,顿时来精神了。对啊,没什么是妹妹解决不了的!
他立刻抬头坐直身道:“娘娘,其实这事很简单,就是底下人不服我!说我不是凭实力成为副都统,要跟我比试一下,但是我又打不过他们。”
这就很尴尬了,但是道保就三脚猫功夫,他能被提拔,完全是因为跟着去攻打台岛的时候蹭了功劳。
可是如果一对一比试,道保这身手就没法看了,压根是谁都打不过。
为此道保很努力苦练了,但是驻地里兵卒哪个不是好手,谁都比他强,于是大部分都是不服他的人。
这些人明面上还不至于阳奉阴违,吩咐下去的事会照办。
不过像这次回京述职,愿意跟着道保回来的亲信就没几个了。
跟来的这些很多还是当初在攻占台岛的时候,皇帝派去道保身边保护他的兵卒。
这些人跟着道保,亲眼看见他为了克服晕船付出多少努力,又怎么不费一兵一卒顺利瓦解台岛的势力,立下大功。
他们自然愿意一路跟随,可惜驻地很多兵卒都是道听途说,压根就没见过。
尤其道保这身手实在不怎么样,大营里就开始流言四起,觉得道保靠妹妹的裙带关系上位,实在很难服众。
尤其最近这阵子还有人谣传顺贵妃抢了温贵妃手里头的宫务,这大营的武将当中不少的长辈曾跟着遏必隆上阵杀敌。
他们天然跟武将世家的钮钴禄一族更亲近,于是对道保就更排斥了。
觉得道保的妹妹这般性子,道保也可能是抢了谁的功劳才被提拔的。
郭珍珠眨巴着眼,这里头居然还有她的事呢!
她立刻问道:“大哥可曾查过谁在大营里传这些流言?”
听罢,道保满脸苦恼道:“我是查过,但是众说纷纭,谁都是听别人说的,根本找不到源头在哪里。加上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找我比试,我每次都输,这流言就传得更厉害了。”
毕竟眼见为实,以前还有人半信半疑,后来看道保这身手烂得不行,也就忍不住相信了流言。
三官保皱眉道:“看来有人不想让道保在驻地里好过,故意传这种流言。尤其道保压根就不是靠身手了得被提拔的,谁身手好就能提拔,那皇上何必选拔人才,直接让他们比试就行了。”
谁赢了就上,不是更简单吗?
但是作为副统领,要的不只是身手,更多的是脑子。
当然了,不少副统领也是靠家族福荫,身手不行,脑子也不行,不也一样当吗?
要是道保一开始就反驳回去,这事就此打住还好。谁知道道保是个实诚人,来挑战的人都应了,还每次都
输。
这样被驻地其他人见了,不就觉得道保不行了吗?
郭珍珠心想这确实是欺负人了,不过他们还勉强有点分寸,除了比试之外没做别的什么事。
只能说驻地里的兵卒有点心眼,却不多,没那么多阴险的手段。也就冲动行事,还有点不服气而已。
郭珍珠上下打量道保,感觉他比之前要壮实不少。估计是比试多了,挨揍不少,人愣是健壮了。
“大哥打算怎么办,继续跟他们比试,赢了这些人,叫他们心服口服?”
“还是大哥打算花点银子,给大伙儿改善伙食?毕竟都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们吃了大哥送去的好吃的,也就不好意思再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