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福星高照 第62章

作者:岳月 标签: 清穿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爽文 轻松 BG同人

  郭络罗氏回去后跟道保转述郭珍珠的话,道保肯定不敢阳奉阴违,对方说破嘴皮子发现无法跟着去江南,只怕就要破防了。

  人一破防,什么真心话很可能就会说话来,到时候道保也能知道这位相处了一两年的友人是什么货色了。

  这不比郭络罗氏费尽心思苦劝,让道保明白过来,还要直观得多吗?

  除了道保可能会伤心,自己真心对待的友人一直在有意接近他,一切的好意都是图谋。

  不过得了这次教训之后,道保对其他人突如其来的好意应该会警惕一些,也不算是坏事。

  这些自然没跟郭络罗氏说,郭珍珠只说道:“大哥总会想明白的,额娘不必太过于担心。”

  郭络罗氏点点头,被她安抚后,如今恨不能立刻出宫告诉道保,也就没再久留了。

  宜嫔拉着郭络罗氏的手依依不舍道:“下回跟额娘见面,只怕得是过年的时候了。”

  过年有宫宴,郭络罗氏就能跟着三官保进宫出席。

  往年还不好说,今年郭珍珠极为受皇帝重视,三官保哪怕是个佐领也必然会被邀请。

  郭络罗氏笑了笑道:“娘娘在宫里都好好的,我也就能放心了。娘娘好好照顾自己,多吃多睡,有什么事听顺嫔娘娘的。”

  宜嫔连连点头,这才依依不舍送走郭络罗氏。

  郭珍珠见她舍不得,拉着宜嫔的手轻声道:“妹妹,我们也回去吧。”

  宜嫔点了下头,被郭珍珠牵着走,却没急着回去翊坤宫,而是跟着来了永寿宫。

  她刚坐下,打发掉奉茶的宫女,小声问道:“刚才额娘在我就没多问,姐姐让额娘转述的话,莫不是叫那友人主动显出原形来?”

  郭珍珠不由侧目,宜嫔这是看出来了?

  她也没隐瞒,点头附和道:“是,与其费尽心思跟大哥解释,还不如大哥亲眼看看。那人没能跟着去江南,必然十分不满,对大哥说话就要不客气起来了。”

  宜嫔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人那么好,偏偏眼神不怎么样,居然相处了一两年都没发现对方的心思。”

  这话叫郭珍珠笑了起来道:“大哥是个好的,也架不住对方会遮掩。两人又不是一天到晚在一起,对方有备而来,大哥怎么能发现呢?”

  对方会说话会演戏,戴着面具做事,几乎毫无破绽,道保压根就不会想到自己被骗了。

  宜嫔老气横秋叹了一口气道:“姐姐说得对,等额娘回去后跟阿玛说一下,得把大哥锻炼起来了。以后大哥要那么好骗,那怎么行?”

  “他自己被骗就算了,还得连累姐姐!”

  郭珍珠哭笑不得道:“骗子坏,总不能叫大哥看着谁都是骗子而警惕吧?大哥是个好的,架不住骗子故意凑过来,倒跟大哥没什么关系了。”

  骗子骗人,怎么能怪责受害者被骗,道保也是无辜的,只能说是骗子太坏了!

  宜嫔想想也是:“以前咱们家算得上一穷二白,确实没什么能叫人骗的,也难怪大哥对这人毫无警惕之心。等那人露出真面目后,大哥就能知道以后警醒一点了。”

  郭珍珠也是这么想的,被人骗一次无妨,毕竟事先没有提防。

  要是道保后边再被人轻易骗一次,那就是不吃教训,确实是他的错了,愣是在同一个坑上再栽倒了两回。

  不过郭珍珠糊弄郭络罗氏的话,指不定传到皇帝耳边,她也得亲自过去解释一二才好,免得皇帝误会就麻烦了。

  于是郭珍珠先让林嬷嬷过去乾清宫问问,看皇帝忙不忙,要忙那就明天再去问。

  林嬷嬷很快回来了,只说皇帝这会儿正休息,请她过去。

  郭珍珠熟门熟路去乾清宫的暖阁,皇帝见着她就笑笑道:“你刚跟你额娘见完面,怎么就跑到朕这里来了?”

  闻言,郭珍珠面上笑着,心里却嘀咕:这不是怕皇帝的顺风耳听到了她跟郭络罗氏说的话,赶紧跑来解释一下吗?

  她行礼后开口说道:“臣妾听了额娘的话,知道大哥出远门,多得皇上帮忙私下打点,赶紧过来感谢皇上。”

  这话皇帝爱听,郭络罗氏和道保察觉不出来,郭珍珠却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他的安排。

  果然郭珍珠听了后,立刻就过来乾清宫道谢。

  皇帝笑了笑道:“是朕打算去江南做这买卖,才会叫你大哥走一趟,只帮把手找适合的船只,倒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郭珍珠笑眯眯道:“皇上这举手之劳可帮了大忙,臣妾也不是说大哥不好,只是大哥性子踏实归踏实,却不怎么会来事。如果让大哥安排,他只怕想安稳点,会等着去江南的商队一起过去。”

  这么一等,十天半个月都算快了,搞不好一两个月才出发,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皇帝也是派人查过道保的性子,确实是个踏实稳妥的,就是不怎么聪慧会变通。

  他倒是纳闷,三官保生的几个孩子,儿子们会来事的不多,两个女儿却一个比一个聪慧会说话。

  皇帝原本想着郭珍珠和宜嫔都这般聪明,尤其郭珍珠简直一点就通,她的兄长应该也不差。

  他派人查过后,就忍不住沉默下来,这也差得实在太多了一点!

  尤其道保身边还有一个认识一两年的友人,那人道保看着是好友,旁人也不觉得什么,皇帝却一眼就发现这人别有用心。

  可是都一两年了,道保毫无察觉,还对人掏心掏肺的。

  这次去江南,对方提出要跟着去帮忙,道保居然犹豫了,还真的想带着人去。

  皇帝都气笑了,想着要不要派人提醒一下道保,又十分嫌弃,不大乐意。

  恰好郭络罗氏这时候递牌子要进宫来见郭珍珠,皇帝想了想就暂时放下了。

  到底是郭珍珠的长兄,那人要真的死皮赖脸跟着上船,皇帝叫人把对方扔下去就行。

  郭珍珠这会儿忽然说道:“臣妾刚听额娘的话,才得知大哥一年多前坐的马车半路坏了,得一个路过的人帮忙,后来还成了友人,如今这人想跟着大哥一起去江南,说是嘴皮子厉害能帮上大哥的忙。”

  皇帝没料到,郭珍珠居然从郭络罗氏那里得知此事。

  还是说,郭络罗氏竟然看出来了,道保却没瞧出来吗?

  思及此,皇帝对道保就更嫌弃了。

  若非这买卖是郭珍珠的,不好叫别人代劳,他压根不会选道保去江南。

  郭珍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是个实诚人,对方帮了忙,就把对方当救命恩人一样对待。臣妾家里从小就跟显赫不怎么沾边,大哥也就没多想。”

  毕竟谁能想到半路帮忙的人,是藏着心思接近他的呢?

  皇帝想想也是,她家里以前确实没什么图谋的,看三官保的性子也不会来事,道保跟着三官保做事好几年,难得还比三官保要稳重踏实一点,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道保也是三官保这性子,皇帝只会头疼,压根不会选他去江南。

  “你说得也是,道保还需要历练一番。那人包藏祸心,隐藏得太好,道保没经过什么事,也算是当局者迷。”

  郭珍珠心里松口气,皇帝对自家大哥的印象别差到泥里去就好。

  不然道保办好事回来,皇帝因为太嫌弃他,估计没给什么好差事,那就太惨了。

  郭珍珠连连附和,又歉意道:“确实如皇上所言,大哥就是当局者迷了,臣妾这旁观者倒是能看出端倪来。臣妾身在宫中,也无法当面劝说大哥。一时也拿不出证据叫大哥相信,只好借了皇上的名头来叫大哥拒绝那位友人的建议。”

  皇帝听后一怔,顿时笑了起来:“怎么借的,你仔细说说?”

  郭珍珠有点惊讶,看来皇帝刚才确实忙碌,没特意让人去外宫偷听。

  又或者她来得实在太快了,皇帝来不及听底下人禀报。

  不管如何,郭珍珠还是老老实实把跟郭络罗氏的话一字不落重复了一遍。

  回头皇帝要叫底下人来复述,跟她要不一样,那就麻烦了。

  索性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郭珍珠特意过来就是打算告诉皇帝,于是话一点没改,直接就说了。

  皇帝听后,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打趣道:“你倒是知道扯朕的大旗,不过你这样做也对。当面跟你大哥说,估计他这榆木脑袋也是不信的。还不如告诉他必须拒绝友人的建议,对方没能成事,想必会露出马脚来。”

  他说完,赞许地看了郭珍珠一眼。

  皇帝还想着不好告诉郭珍珠,仿佛在说她大哥的坏话,私下处理就好。

  他却没料到郭珍珠如此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道保的问题,还立刻想到解决的法子。

  虽说是借了皇帝的名头,实际上却是间接叫对方露出端倪来,真是极为聪明的法子。

  毕竟跟道保说得再多,他可能还是半信半疑,倒不如叫人亲眼看见,那才能真切确信,而且要深刻得多了。下一回再遇上,道保就能更警醒一点。

  郭珍珠笑吟吟道:“皇上没怪罪,臣妾就放心了。总归是大哥的警惕心太不够,身边才会有这么一个人在。幸好额娘警醒,察觉到一点不对就进宫来找臣妾商量。不然臣妾在宫里,隔着老远,实在是鞭长莫及。”

  她又不是皇帝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不可能知道宫外的事。

  要让那人得逞了,真跟着道保上船。别的不说,皇帝真可能直接让船员把那人扔下去。

  在港口当面扔都算给道保面子了,指不定会走到半路才把人扔河里,对道保来说那刺激就大了。

  郭珍珠一点都不觉得皇帝会客气,她只是担心道保会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还是先出手解决为好。

  皇帝这才知道郭珍珠怎么见完郭络罗氏就急急跑到乾清宫来求见面,看来是发现道保的问题,又借着他的名义解决,于是来告罪了。

  郭珍珠倒是谨慎,皇帝却不讨厌这样谨慎的人。

  要是皇帝从别处得知这事,心里面多少会有点不高兴。再说了,别人转述的话,要添油加醋了,郭珍珠也不会知道,那道保在皇帝心里的印象只会更差。

  郭珍珠直接过来,一来是不想瞒着皇帝,二来心思也很坦荡,她大哥道保就是被奸人蒙骗。

  虽然傻了一点,他心却不坏,借此她也想在皇帝面前稍微挽回一下亲哥的影响,免得道保从江南回来后,被皇帝嫌弃得没能混个差事,比弟弟还不如,那打击就大了。

  这何尝不是郭珍珠对家人的维护之心?

  皇帝看在郭珍珠的面子上,也

  不再计较她大哥之事,点头说道:“等道保醒悟过来,朕会让人问问对方究竟为哈接近他。”

  要怎么问,这种事郭珍珠压根不想知道,只笑着道谢:“多谢皇上费心,叫臣妾怪不好意思的。臣妾已经叮嘱额娘,让阿玛多锻炼一下大哥。”

  皇帝听后摆摆手道:“三官保自己就不是什么有心眼的人,能教道保什么?正好道保去江南,等办完铺面的事,直接跟在巡盐御史身边当个小吏,也能学上一点。”

  郭珍珠面露惊讶,巡盐御史是由都察院各道御史或由六部司官、内务府司员出任。

  虽说只是五六品的小官,官职不大,但是权力实在太大了,尤其掌管的还是盐税。

  盐税这个蛋糕实在太大了,哪怕只指缝里漏一点,也是个极大的肥差。

  道保哪怕当个小吏,跟在巡盐御史身边,沾点光那都不得了。

  她大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郭珍珠连忙笑着谢恩:“皇上,大哥哪怕不要俸禄跟着走一趟都算长见识了,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道保跟在巡盐御史身边,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金银,确实是长见识了。

  皇帝好笑道:“道保去干活,你这个当妹妹的居然要夺了他的俸禄。不知情的还以为朕吝啬,连俸禄都舍不得给了。”

  郭珍珠笑眯眯道:“皇上自然是大方的,只是臣妾原本就担心大哥太实心眼,以后还得被人忽悠过去。如今大哥有机会去长长见识,长点心眼,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是皇上的好意,大哥不要俸禄也是应该的。”

  她估摸着道保跟着巡盐御史就是暂时的,短了一两个月,长了最多就一年。

  毕竟巡盐御史是一年一换,总不可能换了人还叫他这么跟着。

  郭珍珠确实觉得道保该长点心眼了,巡盐御史遇到的妖魔鬼怪不少,跟着去开开眼确实挺好的。

  在京城里头,道保这辈子可能都见识不到这些,的确是用钱都换不了的机会,不要俸禄算什么,哪怕道保得倒贴钱去也不吃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