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斋藤归蝶
然后就考砸了,连“蘑菇症”都加重了。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整天、一整天地自闭,愁得莉莉和詹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不是因为这孩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分得清——他在为梦里的人痛苦,替梦里的人痛苦。
“你生了个圣人,莉莉。”詹姆抱着胳膊,“怎么做到的,也不传授给佩妮!”
莉莉不理他,忙着给卢平打电话:“……约好时间告诉我一声,出发前也告诉我一声,嗯,我去把哈利闹起来,我怕他的卧室都要长斑地芒了。”
然后又给赫敏打,又给罗恩发口信……最后哈利望着站在他家门口、喜气洋洋的两对情侣,无语凝噎。
“是……故意的吗?”他指着罗恩,“故意气我?”
“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去约会。”
“去别人家里约会?”
“禁林还是很适合散步的。”罗恩笑嘻嘻地说,旁边的赫敏满脸悲壮,一副要上战场送死才强颜欢笑的神气。
话是这么说,真·一到目的地就去遛狗的反而是唐克斯,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想靠近这两栋房子,之所以被卢平薅来,当然也不是为了聆听母系家族史——她是现役傲罗。
“不然我就要想办法把你们弄进假期关闭的霍格沃茨,再去法国找海格要钥匙,或者我们在‘三把扫帚’等一上午,等斯内普教授‘或许’会记得放狗出来接我们,我们再徒步穿越大半个禁林。”卢平叹了口气。
“你确定我们不是不速之客吧?”赫敏十分紧张。
“来都来了。”罗恩安慰她,“要是被嫌弃了,就说是弗雷德和乔治干的。”
赫敏:?
“如果我是你,莱姆斯。”有人说,“明天我就会约谈两位年长的韦斯莱先生,恐怕他们背负的许多过错都来自于亲人的嫁祸。”
小巫师们循声看去——邓布利多穿着一套舒适柔软的半旧家居服,正在屋檐下惬意地挠着花斑豹的耳朵根,一边给它剪着趾甲,大猫有气无力地“咪咪”叫着。
“下午好,校长!”卢平挥了挥手,“要出去?”②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出去,我只是遗憾我这么晚才发现变形咒的美妙之处——不仅仅是实用——动物的悦耳叫声比人类的聒噪言语要动听得多,不是吗?”
花斑豹也不“咪”了,愤恨地一口咬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连块皮都没破。
“你在颤抖,赫敏。”罗恩不解地拉住女友的手。
“别管它,一会儿就好了。”赫敏紧张地动了动喉咙,“生理反应。”
“我当年比赫敏反应还大。”卢平赞许地看了小女巫一眼,熟门熟路地去冬青丛中推开斯内普家隐蔽的大门,“不过那时我还在亚洲。”
“那不更吓人了吗?”赫敏战战兢兢。
花园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卢平像个勤勤恳恳的园丁,一路把散落的狗玩具拾掇起来,最后引三位小巫师到水边的凉亭坐下。
“这什么鱼?”罗恩无知者无畏地探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也观赏不着啊!”
“好吃的鱼。”卢平点了点数,脸随即垮了,“一条没少!看起来我们不会被留饭了,‘爱之波特’最新的菜单是什么?”
“俄式红菜汤!”罗恩抢答,“我们昨天才吃过!”
不是你俩……天天约会啊?有没有个人生活啊!
哈利心累得不想说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和大家格格不入——这一瞬间的出神让他成为唯一一位、没能躲开从天而降热茶炊的巫师。
“咣”的一声,热水溅了哈利一脸。
“闻上去像是教授的手艺,很难喝,我用生命发誓。”卢平眼都不眨地治好了哈利脸上被烫红的小伤,“但我建议你们喝掉,喝光,因为夫人是个节俭的人,眼里见不得一点浪费。”
斯内普阴险的老脸从厨房的窗后一闪而过,罗恩哆嗦了一下,决定就装作没看见。③
“我们是不是不受欢迎啊?”赫敏又紧张起来,哈利一度怀疑她是莉莉骗来的。
“大概。”卢平耸耸肩,“我一直都不受欢迎,毕竟我们是硬凑上来的。”
小巫师们心虚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卢平尚且算是“硬凑”,那他们呢,暴力闯入?
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卢平只是微笑,他往建筑物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
“下午好!”女巫快活地大声打招呼,左臂弯里兜着一只雪白的毛绒小狗,“咖啡?茶?还是——噢,西弗勒斯已经弄好了,今晚奖励他!”
卢平脚下一滑。
“你怎么了,莱姆斯?”哈利好心地扶了他一把,罗恩搀着另一边,两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呆。至于赫敏,她已经石化了。
“他一会儿就来——得洗碗、洗衣服、晾衣服,今天是‘清洁日’,还得全屋大扫除,唐克斯去帮他遛狗了是不是?真是个好孩子!我做了无花果干和盐焗白果,走的时候带上些。”
哈利徒劳地张了张嘴,觉得哪怕年龄一致,现实和梦境里的斯内普也绝对不是同一个人,绝对!
“要我帮忙吗?”卢平很有年轻人的自觉。
“不用,他不太喜欢生人进家。”
三位小巫师再度颤抖了一下,女巫瞥了他们一眼,哈利本以为会得到一些安慰,结果这位斯内普太太笑了一笑:“反正我没告诉他!”
什么!叫!反正!你!没告诉他!哈利眼前一黑!
女巫已经俯身放下了怀里的小狗,拍了拍它的屁股:“去,告诉你爸爸,出来带上我做的蜜饯。”
卢平欠了欠身,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起身,女巫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笑道:“这就是只货真价实的麻瓜狗,你以为是谁,利芙?他俩早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卢平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大有邓布利多的风范。
哈利惊讶极了,因为从小到大莱姆斯·卢平都是朋友里更稳重靠谱的一个,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里,哪怕是他们霸凌别人的时候。
女巫失笑,回头见斯内普出来,连忙指了指隔壁。
“除非邓布利多解除咒语,不然我想一只花斑豹也无法领略干蜜饯的魅力。”斯内普无动于衷。
“那我呢?”邓布利多的声音远远飘过来,“我就不能尝尝吗?英国的天气很难吃到自然晒干的果子吧?”
“这是黑魔法烘干的。”斯内普面不改色。
大着胆子偷吃的罗恩差点儿没噎死。
“你问我学厉火就是为了这个?”邓布利多的声音更近了,“那我更得尝尝!”
“没放糖。”女巫面不改色地说。
“没放糖的给盖勒特,无花果本身就很甜。”
女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除非邓布利多解除咒语,不然我想一只花斑豹也无法领略干蜜饯的魅力。”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哈利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魁地奇世界杯决赛上见过的花斑豹站起来变成了之前见过的白发男巫,他勾着邓布利多的脖子就把人往屋里拖,而他们年高德劭、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巫师”的校长像个年轻人一样放声喊:“给我们留点——”
“砰”的一声,屋门关上了。小巫师们个个呆若木鸡,尤其是赫敏,看上去离当场去世只差那么一丁点儿,而卢平……呵呵,卢平居然习惯了。
“没事、没事。”女巫善解人意地安慰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家伙前些年闹出过一桩大动静,那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嗯,反正他心甘情愿的。”④
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神情极其不爽。这让习惯父母相处模式的哈利十分费解:詹姆绝对不敢、也不会这么扫兴。
他悄悄看了罗恩和赫敏一眼,发现朋友也抱持着同样的困扰。
“我早就说过,那位夫人是牺牲自己拯救黑巫师的灵魂——”
“你说错了罗恩,关于事实真相我绝不可能让步,教授才是那个牺牲——”
一脸“请当我不存在”的卢平眼看着小情侣旁若无人地越嚷越大声,连忙清了清嗓子。
“没事的。”女巫亲切又宽容地笑了笑,“我们年轻时可过分多了。”
“来问诅咒?”斯内普看上去一点儿不想和他们多打交道,他开门见山,“没错,是我干的。”
第161章 1981·好兆头(十七)
好奇怪,哈利并没有那种想象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他呆呆地看着斯内普,发现那句话平淡得就好像“晚了,我把盐焗白果全吃完了”。
说完站起来甚至准备走了!还要拉着老婆一起走!把他们就扔在这里吗?会不会待客啊!
“所以呢?”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难道不做点什么吗?”
斯内普看都没看他一眼,今天从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看哈利一眼,赫敏和罗恩也是同样。这让哈利越发肯定,梦里和现实,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嗯,不做。”
哈利:?
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人都这么会气人吗?
罗恩和赫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卢平反倒还好,他熟门熟路地看向了那位一直笑而不语的女巫。
“还有四年。”她善良地开了口,“诅咒自有他的时效。”
“一个百百百、百年诅咒?”赫敏结结巴巴。
“听上去很酷吧?”女巫得意地扬了扬眉。
并没有啊!
“不要告诉他们!”斯内普用力地拉了妻子一下,“四年,说不定还能吓死几个!”
“还剩几个啊?”女巫好声好气地问他,“越活越回去了!”
她身不由己地被拖着走,最后抱着厨房外的大烟囱不肯撒手,斯内普气得把她脚下变成了一小块沼泽:“有本事你就一直待在那儿!”
哈利:?
“这好像是……弗雷德和乔治的手艺啊?”罗恩拽了拽哈利,“喂喂,越看越像!”
“但好像还没投产……”赫敏托着下巴思考,“我查过他们一次,乔治说在霍格沃茨搞大动静并不方便,如果没有特别迫切的整人需求,他想先等到毕业之后。”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斯内普会知道?
在哈利这里,这并不能算是个问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只有一个。虽然他不明白斯内普是经由哪种……媒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得知的,反正他们共享同一个秘密。好吧,似乎也不能算是秘密。
“没人救我吗?”女巫被他们气笑了,她还死死巴着烟囱不撒手呢!
卢平抽出魔杖跑了过去,一边解咒一边嘀咕:“这好像不是弗雷德问我的那个版本……”
因为梦里他也没机会问你,哈利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女巫笑吟吟地看着年轻人们手忙脚乱地搭救她,尽管赫敏扶着她的手臂都在颤抖。
“是血脉。”她冷不丁开口,赫敏差点儿平地把脚崴了。
“什么?”
远方传来唐克斯遛狗回来、一路和狗吵架的声音,女巫侧耳听了听,笑道:“只要以姓氏为荣、以家门为傲、以布莱克血缘为纽带……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岁,这方面我们男女平等。”①
“不、不是百年——”卢平反应最快,小巫师们早就听傻了,哈利甚至没捋顺那句话的意思。
“是百年啊,当世纪交替的那一刻,就会……”女巫露出神秘的微笑,“Boom!全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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