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 第38章

作者:斋藤归蝶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BG同人

  为什么“土”+“Help”=“Soil”?

  为什么“土”+“Also”就是“Earth”?

  为什么“石头变少”就意味着“Sand”?

  根本就没有为什么嘛,她还没区分“砂”、“沙”和“砾”呢!

  盖尔给最初的“土”封了个顶,随手在旁边写下英语单词和拼音。斯内普眉头一跳,出现了!

  “这是什么?”他一直耐心等到她写完“King”、“Master”、“Jade”和“Country”四个几乎不相关联的词,才指了指那个又像法语又不像法语的注音符号。

  “标记读音的嘛,也是一种音标。”盖尔耸了耸肩,“我想想……似乎初中课本上就没这种东西了,当然,日常生活中也完全没有,要我说这玩意儿没什么用,发音对你们来说太难了,干脆别浪费时间。”

  以斯内普的头脑,他早晚会看出这几个汉字如何反映出东亚文化里土地与权力、金钱之间的联系。但发音真的就……汉语发音最大的规律就是“有时候可以只念一半”,可是什么时候?哪一半?

  “壤”既不念“tǔ”也不念“xiāng”,哪怕她反切了,它也不念“tǎng”啊!⑤

  哪怕心高气傲如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甚至羞于开口跟读。

  但他非搞懂这些东西不可。

  盖尔·纳什或许只是不会参与格林德沃的“大业”,但这意味着她要自己单干,就像“百夫长”号那样。更有可能的是,她明知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个什么人,但她依然会选择加入。

  她可是个拉文克劳。

  格林德沃的势力范围始终没能蔓延至亚洲,他和盖尔之间一桩血债都没有。她毫无负担。

  “不是吧,你真想学?”盖尔凝视着斯内普的神情,吃了一惊。

  现在可没有孔子学院,去哪儿学?她有些愁,难道真要她教?

  “到了你报答我的时候了,纳什教授。”斯内普意有所指地说,他从学前班开始教盖尔,直到现在——毕竟某人自说自话地就放弃了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可以说是有恃无恐了。

  盖尔顿时头大如斗。她要怎么办,她要备课吗?先学拼音还是先学笔画?她原地团团转了半天,最终决定:先收学费。

  总要检查检查新学员的硬件嘛!智商这关已经过了,就让纳什教授亲自试试洋人的口条是不是有够柔软。

  找到了阶段小目标,时间就过得飞快。盖尔不再关注麻瓜世界如火如荼的女权运动——男人还没开始死,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在复活节当日如常走访了几户有小孩的模范职工家庭,剩下的几天都闲着,只等到PNB举办的第一届复活节艺术展和园艺博览会圆满落幕、她给颁了奖,就能销假回霍格沃茨上学。

  还好穆斯多拉·巴克维斯的音乐会就定在复活节假期的第二天。盖尔按照麻瓜的礼节订了一套全新的礼袍,在穿衣镜前反复顾盼、流连不去。

  “你不用这样。”斯内普在门口等她,“巫师的音乐……难道你都没注意到我甚至没买票?”

  这更像是一场以音乐为媒介的魔法实验。

  “我当然知道某些人试图用一场免费的活动来糊弄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盖尔哼了一声,拨了拨女巫帽上装饰的鸢尾花。

  算了、算了,谁还能指望猴子码代码吗?

  他们幻影移形来到阿克利镇市政厅,这里已经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男男女女淹没了。盖尔从未见过这么多“原生态”的英国巫师,大家去火车站接送小孩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伪装一下。

  “所以麻瓜以为,是一群神秘学爱好者要在这里集会?”盖尔读着张贴在门口的告示,“麻瓜这么好骗的?”

  “事实上,我们还是施了几个混淆咒的!”负责分发入场券的男巫笑道,火红的头发配上薄得发红的白皮肤,偏偏又穿了一身鲜黄的巫师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快要破溃的火疖子,“但和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相比,不算什么,对吧?”

  盖尔赞同地点点头,很想要看看监控普及之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该怎么办,但她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如果长寿标杆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话,那她和这一位的水平,差距还蛮大的。

  唉,穿越先贤到底都是怎么劝导自己接受现实的呢?她这么擅长认命的人,偶尔想起来都有些郁卒呢!

  他们夹在人流里转了个弯儿,进入市政厅的会场,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个半满,台上横七竖八地戳着一堂乐器,个个都比麻瓜的制式大好一圈儿,一个胖胖的、穿得像个绿网球的女巫正挤在里面忙忙碌碌地来回调试。

  “咦,不是音乐会吗?怎么只有作曲家本人,没有乐队——”盖尔下意识地要问。

  “我劝你好好想想再说话。”斯内普好像就等着她犯傻一样,“你可是个女巫。”

  盖尔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冒傻气。魔法对于人力的解放是空前绝后的,因为魔力甚至不需要遵循这个守恒、那个守恒的物理定律,任何一个敢想敢做、会说英语的巫师都可以……

  所以魔法其实就是C语言呗?

第35章 34

  盖尔正远远望着台上出神,冷不防怀里被斯内普塞了一个耳罩。“我不戴!”盖尔紧张地摸了摸帽子,“小心头发!”

  对于一个有校服的时候穿校服、没校服的时候穿学院色的现充大忙人来说,一个耗费了她珍贵的两小时的发型,沉没成本高得可怕,在今天之内它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那你就会第五次被紧急送去圣芒戈,原因是颅骨爆裂。”斯内普将自己的耳罩握在手里,“我现在就可以联系沙菲克,让他给你腾出那间住惯了的病房。”

  唉。

  盖尔有些怀念自己还没好起来的辰光了。那时候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怎么敢和她说话,堪称温柔,不像现在,每一句话都堵得她胸闷。

  她懊恼地将耳罩戴上,世界登时笼罩在一片令人愉悦的、几近于死寂的安宁氛围中。

  看来当个聋子也不错,反正她也不会读唇语。

  盖尔反复调整着耳罩的位置——箍得她头疼不说,和帽子摩擦起来,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是越调越是调不好,她有些烦,手背便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斯内普将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探身为她整理着头发与耳罩。盖尔几乎是被他半拥在怀里的,他们在人前从未这样亲密,最夸张不过一次恶作剧性质的牵手。

  PNB的麻瓜们觉得他们是好聚好散的商业联姻,霍格沃茨也只有同级的女巫晓得一些情况——甚至因为他们从不玩什么“情意绵绵刀”和“眉来眼去剑”,还有人一脸沉痛地鼓励她分手快乐。

  盖尔有些恍惚。她总觉得,人前的那个斯内普,和与她独处时的斯内普是两个人,其实明明在人前,他也总当别人是死人。可她没办法,她的所有……经验与阴影,都来源于从前。她习惯了这种冠冕堂皇、心知肚明的关系,公开的秘密什么的……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怀孕,这才知道原来福利院的上层,还有那些老师,她们都知道。

  有些阴影要走出来、站到阳光下,可有的阴影,她躲在里面反而觉得安全。

  盖尔悄悄将眼泪都蹭到斯内普的袍子上。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后脑勺便被人轻轻抚了一下,又往怀里摁了摁。

  她本能地一挣。

  这次斯内普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任由她轻松脱身。盖尔能感受到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滑过她的发丝,不疾不徐,这也不调整耳罩了,倒像是在安慰她似的。

  盖尔浑身发热。据说英国人是很含蓄的,现在又将将是20世纪初,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大概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也没什么差别。

  还好斯内普没有耗费太久,大概搞化学的手都比较巧。他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好了。

  盖尔耷拉着脑袋,有些不敢抬头,这要是被看到眼圈发红就说不明白了,总不能是被个破耳罩气哭了。

  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因为音乐会要开始了,连斯内普也望向台上——穆斯多拉·巴克维斯也不废话,她向台下略略一鞠躬,就随手用魔杖敲了敲自己原本倚着的一个巨大的、茄子形的喇叭……大概是喇叭吧!

  乐声轰然响起,隔着耳罩,音量反而正正好。会场四角各站着一位巫师,合力维持着一个类似于铁甲咒的东西,盖尔琢磨了一下,觉得麻瓜大概是无缘欣赏这个《巫师组曲》了——别看声音大,但其实挺好听的,有种史诗感。

  她本来还担心自己没什么艺术细菌、这音乐会别再给盹过去,但随着乐曲渐入佳境,这最后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了。

  因为声音越来越大,哪怕隔着耳罩也令人不适,已是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最先开始震动的是台上的乐器,以那个茄子形的管乐器为首,将原本安然垂落的帷幔吹出了海浪般柔和的波纹。这种有节奏的震颤很快蔓延到了台下,地板、坐席、墙壁……最后是巫师们。

  作曲家本人受影响最明显,她几乎站立不住,给自己变了把椅子也坐不稳,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台上;会场四角的支援巫师们也头大如斗,很快有观众反应过来,抽出魔杖加入到施放静音咒的序列中来。

  盖尔后知后觉地随大流,她发现斯内普是反应最快的那一拨人之一,但是还有人比他更快。

  可是……就不能停下吗?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麻瓜听不听得见的问题了,隔壁邻居会以为地震了!

  她停止念咒,将魔杖对准那个大茄子:“消隐无——草!”

  地动山摇!

  盖尔被震得头晕目眩,眼前也骤然明亮起来。她感到脸上一阵湿润,茫茫然将眼一睁,发现屋顶不见了。

  细密的雨丝直接飘落在她身上,盖尔霍然起身,只看见那个被轰飞的屋顶化作遥远天边的一个黑点。

  这要是掉下去,不得砸死人?那个方向还有PNB一家工厂呢!反正这里全是成年巫师,盖尔一咬牙,直接幻影移形走了。

  这个时代所有的科学发展,她的祖国现在几乎都无法参与。但是不要紧,等到条件允许的那一天,她可以把大英帝国的累累硕果直接复制粘贴。

  所以PNB可能遭受的每一丝风险,都是在挖她的墙角。

  盖尔念咒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无论是魔法部的幻影移形教授还是她盖尔·纳什的一对一幻影移形教授都没有允许,幻影移形时还可以想着一个不明确的地点。

  她要去的是“屋顶的落点”。

  那里可能是一片水泽,也有可能是热闹的集市,甚至有可能是别人家的厕所或者饭桌。如果她成功了,说明魔法至少还包含了对于风力啦重力势能之类的计算——她成功了,魔法真神奇!

  盖尔顾不得观察四周的环境,刚一站稳那个屋顶几乎就已经砸到了眼前,她想都没想就打算把刚才的消失咒念完——

  一股大力将她猛地向后一拉!

  阿克利镇市政厅庞大的、还带着天花板的三角形屋顶在她头顶炸成了好几大块,盖尔眼前一红,一块更大的、仿佛铺天盖地般的深红金丝绒从天而降,不仅挡住了迸到她面前的碎屑与冲击波,更向四处延展,轻巧地将屋顶一兜,打成一座小山一般的大包裹。

  盖尔这才喘出一口气。说实在的,这是不是她成为女巫以来经历的最大场面?她回头瞧去,这才发现拉她的人是斯内普,后者粗暴地将她的耳罩一扯,冷笑道:“该戴的时候不戴,该摘的时候不摘,叫你都听不见!”

  盖尔摸了摸发热的耳朵,冲他“嘿嘿”一笑。

  “笑什么!”斯内普没好气地瞪着她,“活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怎么你了,斯内普先生?”有人笑嘻嘻地接了句话,佯装不满。

  “格兰芬多刚刚救了他的未婚妻。”另一个人慢悠悠地说,“但看上去他不太想领情。”

  斯内普的脸色从未这么难看过。即便是刚刚穿越、和盖尔·纳什接头成功却发现接了和没接毫无区别的时候。

  盖尔吓了一跳,忍不住循声看去,只见“猩红山峦”旁边站着两位年轻英俊的男巫,一位红发,一位金发,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穿着风格相似的巫师袍,简直像是情侣装。

  金发男巫有些眼熟,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布满瘤节的古朴魔杖,红发男巫她干脆认识,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小三年的旅行让他看上去黑瘦不少,但那副总是神采奕奕、笑容满面的样子丝毫没变。见盖尔望来,他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盖尔,格兰芬多毕业生向您致意。”

  “我刚刚是准备用消失咒的。”盖尔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试图为异性恋挣回点脸面。

  “刚刚我们每个人都有份喊你不要用消失咒。”金发男巫笑了一声,两根手指在额角冲她点了点,“还没自我介绍,盖勒特·格林德沃。”

  “为什么?”盖尔困惑地问,“直接炸掉不是动静更大?”

  “因为我们还得把这个屋顶给麻瓜安回去。”邓布利多温和地向她解释,“炸掉还可以复原,一旦消失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就重新变一个好了啊!”盖尔理所当然地说。以这三位的水平,百来年后阿克利镇市政厅拆迁了,他们的魔法都不会失效——除非人无了。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格林德沃扬了扬下巴:“你大可以试试。”

  她是说了一句很蠢的话吗?盖尔心里没底,有些不确定地又看了看斯内普。

  “你把咒语忘了?”斯内普没好气地反问。

  靠!

  盖尔被他气得发昏,想都没想就照着印象里的阿克利镇市政厅变了个一人高的缩小版——他们似乎正处于某个农庄的外围,还是不要闹太大动静为妙。

  “惟妙惟肖。”邓布利多甚至还夸她,“看来当初我并没有看错,盖尔,你很有天赋。但我希望你能注意到,这附近常有风雨。”

  ?

  盖尔莫名其妙地瞪着他,像个不开窍的笨学生。不过以眼下的师资力量来看,只怕英国巫师排排站都找不出更强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