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的日常 第18章

作者:楠木愿栖 标签: 美食 升级流 市井生活 逆袭 日常 BG同人

  “做那么多帕子作甚?云纱锦做的帕子总不能真的用来擦汗吧?”巧玲很是疑惑。

  “我怎会暴殄天物,自是以备不时之需用来送礼的。”

  “那我便裁这些。”巧玲比划了位置,待苏叶点头便拿起剪刀,裁好后帮苏叶把剩余的料子仔细卷好。

  “存这般好料自是不能叠的,日子久了便会有压痕,云纱锦金贵的很,用青铜熨斗易熨坏,即便卷起来也不要在上面放重物,我一会儿去给你找块细棉,咱们外面包裹一层细棉防尘,你那有樟木丸吗?”

  见苏叶点头,巧玲便放心下来。

  她陪着苏叶回房,又唤了两个粗使小丫鬟帮着苏叶一同搬物件,自是未搭理挂着脸的杨翩婷。

  “这般你也清净了,同她一室总要提防着,我瞅你这几日脸色便不算好,定是未休息好。”

  苏叶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想到今儿个五姑娘也是这般说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般明显吗?”

  “我逗你做甚,眼底都有些泛青色,想必姑娘也是看在眼里才越了规矩把这间屋子腾出来。也不知姑娘如何想的,竟留了搅祸精这般久,按姑娘的性子早该乱棍轰出去了。”

  “她这般作妖下去,恐姑娘也容不得她太久吧。”苏叶附和道。

  自藏了密信,白日在人前虽如无其事,但却是日日卧不安席。

  这般下去总要引人生疑,现今也没了杨翩婷生事扰她的借口,只觉意乱心慌。

第二十四章

  巧玲瞅苏叶愁颜不展,便劝慰道“怪我,提那糟心之人作甚,往后咱远着些,若是她以指挠沸凑过来欺你,便来寻我,定要甩她几个巴掌,我瞅了,她就是欺你年岁小。”

  杨翩婷虽是二等丫鬟,但她阿娘可是夫人的陪房,原也是得脸的。

  若不是她生的比那杨翩婷晚了些,姑娘奶妈妈的位置恐也轮不到常娘子头上,姑娘又是心善念旧情之人,若不是她阿娘生她小弟时伤了身子不能久站,就是管事娘子也做得的。

  她自是不惧杨翩婷的。

  苏叶知晓巧玲不是那般弄巧呈乖之人,说的是真心话,心中自是慰暖,努力撙节心态,她既留下来密信,便不应这般扛不住事儿。

  “有巧玲姐姐在,我自是不怕的。”

  送走巧玲,苏叶仔细打量这间小房间,虽并不算宽敞但住她一人却是绰绰有余的,黄木雕花的床榻架置四杆,上方海棠戏蝶镂空雕花很是精致,床榻下是两个床柜,床榻侧边放着榻柜带着铜锁。

  这张架子床是府上孙管事着人送来的,想是孙管事识趣,五姑娘才未卸了她的差事,回府那日孙管事趾高气昂难为木棉的模样她可是记忆犹新。

  如今五姑娘拿到管家之权,孙管事竟是能屈能伸到连她这个在盛京毫无根基的小丫鬟都恭维着,这般能屈能伸之人,自是不能小觑。

  架子床可挂纱帘,季夏开窗睡觉便也无需担忧蚊虫侵扰,自是要比床榻合苏叶心意。

  床尾摆着黄木折叠围屏,侧身进去便是用于如厕的地方,每日都有粗使婆子来收。

  苏叶瞅了眼摆在房间正中的四方桌,便唤来两个粗使婆子,让她们帮着抬出去。

  就她一人,窗下摆张长桌便足够用了,四方桌过于占地方。

  她还打算待明日去花草房寻两盆绿植摆在房间里,五姑娘季夏便要及笄了,待及笄礼后应是要说亲的。

  但如今府内老夫人‘荣养’,想是没有精力为五姑娘操心,即便她有心要管,想来五姑娘也不会听之任之的。

  二夫人是庶子媳,由她出面恐失荣安伯府身份,门庭赫奕出身的嫡夫人自也不愿自降身份同二夫人相交。

  主事之人恐是要等世子爷娶继妻了。

  想来五姑娘的婚事应是不太顺的,若无意外她便要在这间屋子住上两三年,甚至更久,自是值得花

  费精力好好布置一番的。

  翌日

  想是只有她一人,苏叶睡的很是安稳,见她气色好了些锦书便带着苏叶去前院领人。

  书瑶提了大丫鬟,她同杨翩婷补了二等丫鬟的空缺,三等丫鬟除了银佩、巧娟、巧玲外还有一个唤灵草的原便是五姑娘院子中粗使的小丫鬟。

  她阿娘是花草房的管事娘子,

  剩下两个三等丫鬟的空缺是从庄子上选进来的,还未曾见过,进府后便在高娘子那里学规矩,另外还补了两个粗使小丫鬟是从外面采买回来的,自是要在高娘子那好好调教一番才能送到五姑娘院里。

  像荣安伯府这般高门贵胄罕有在外采买下人,外面采买回来的终是不如家生子使的放心。

  赵氏之事在府中牵连甚广,她院中伺候的下人自是不能留活口,沾亲带故的也寻了别的事由处置了,便是稚童也未心慈手软,灌了哑药发卖了出去。

  这般才不得不在外采买补缺。

  苏叶随锦书到了前院高娘子之处时,便见她手上拿着泛黄的细竹条,眼神凌厉呵斥一个瞅着同她年岁差不多的小丫鬟。

  “连个陶碗都端不好,如何进院子伺候主子。能进荣安伯府是你这个小蹄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不用心当差,犯了忌讳被发卖出去。”

  高娘子冷哼一声又道“被二卖的丫头是什么下场,想来牙婆子也当与你讲过,勾栏院子便是你的归处了。”

  “她这是犯了何错,惹得您这般动气。”锦书眉头微蹙,看似笑盈盈的,但笑意并未达眼底。

  这个小丫鬟是她前些日子同木棉过来时挑选进姑娘院子里的。

  高娘子转过头见是锦书,脸上便堆起了谄媚的笑“是锦书姑娘啊,劳烦您跑一趟,您可是不知,这个小蹄子做事毛手毛脚的,端碗水都要洒半碗出去,这般老奴哪里放心让她进咱们五姑娘院子里伺候。”

  地上确实还有水迹。

  “锦书姑娘,老奴便多个嘴,咱们五姑娘的院子哪里是外来的阿猫阿狗能随意进去的,不若您再选选,这几个都是庄子上送来的,知根知底的家生子,用的也稳妥不是。”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锦书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高娘子,绕过她直接点了包括刚刚挨训的小丫鬟在内的四个小丫鬟道“跟我走吧,你们自己的东西会有婆子送到姑娘院里,一样都不会缺的,您说是吧。”

  高娘子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同锦书挂脸,强颜欢笑道“都听锦书姑娘的。”

  一想到进了兜儿的好处要退回去,高娘子是恨的后槽牙都痒痒,这些在主子们跟前伺候的哪里晓得她的不易。

  不过是个毫无根基从外面采买回来的小蹄子,末等粗使丫鬟的空缺竟也不给半分脸面。

  “前的事儿我便不问了,咱们做奴婢的免不了遇见受屈的事儿,待进了姑娘的院子要守规矩,姑娘虽心善却是最不喜嘴碎之人,规矩做事自然也少不了赏,否则也不会都想削尖了脑袋挤进来。”

  四个小丫鬟垂着头很是老实的应声。

  待回了望月居,苏叶便见巧玲、巧娟二人手捧着新衣站在廊庭下。

  锦书让秋穗、琴心两个三等丫鬟跟着巧玲,巧玲笑盈盈的把手中捧着的水绿色新衣裳递了过去“这两身细棉夏衣是府上发下来的,这两身绸缎料的则是姑娘心疼咱们赏的,你们同我来,我先带你们去房间。”

  剩下两名粗使小丫鬟都是外面采买来的,没有正经的名字,锦书便帮她们取了新名,夏晴、夏梦。

  两个小丫鬟自是喜于言表,先是谢过锦书又很是懂礼的从巧娟手中双手接过灰蓝色新衣。

  末等粗使丫鬟住的是六人通榻,季夏最是难熬,两个人又是新进院的,在得知她们并非家生子,是从外面采买回来的,另外几个粗使小丫鬟便不爱搭理她们了。

  夏梦虽年纪小,但经历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自是也懂得人情世故的。

  她虽与夏晴一样是从外面采买回来的,但夏晴家里本就在盛京,若不是她爹给人做活摔断了腿,家里没了进项也不会卖了她,即使卖了也给了她几角碎银傍身,与牙婆子也算是相识,这才卖到荣安伯府。

  她不是,她是被赌鬼爹卖的,为了多卖些银钱,主动与牙婆子说她长得娇俏,卖楼子里能得高价。

  若不是她要用碎陶片划花脸,牙婆子也不会把她送到荣安伯府试一试,她在进荣安伯府前,手心里都握着碎陶片,她想了,若是未能入选便直接划了脸。

  也是因此手心有伤,高娘子又收了旁人的好处,故意给她碗中倒热水,这般她才没拿住。

  微微垂着头,摸着手里细棉的新衣裳,她从未敢想有一日她能穿上一身没有补丁的新衣裳,还是细棉的。

  夏梦见夏晴凑过去讨好那些家生子,也未得了好脸,她自是不会过去的。

  要讨好巴结,何必选这些同她一样的末等粗使丫鬟。

  只要她谨慎守规矩,最多就是把脏活苦活多分她些,她是不怕的,怎么也是比从前在家里要轻松许多。

  她想到今儿个同锦书姐姐一样穿着昌荣色绸缎衣裳,同她年岁相当唤苏叶的二等丫鬟。

  她髻上别的通草花制的海棠珍珠对簪着实好看,上面点缀的珍珠在阳光下折着光极为的耀眼。

  若是她未瞅错的话,她手上还带了一条金镯子,镯子上嵌着宝石。

  这样一条镯子,若是她得了,恐是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在高娘子那学规矩时,她便不止一次听那些家生子说府里的五姑娘最是心善重规矩,待懂规矩的下人很是大方,随便打赏的物件都够几年的月银了。

  想来苏叶那金镯子应也是五姑娘打赏的。

  夏梦心下便想好了,她要巴结苏叶,同她交好才是最有利也应是最容易的。

  若是有一日,她也能入了五姑娘的眼,被提拔成三等丫鬟,也能穿上地主婆子才能穿的绸缎衣,有一件金饰,哪怕只是一枚小戒指,便是死了也值了。

  她定要好好当差做事。

  此时的苏叶正同锦书闲聊,她自进府后除了那日同巧玲去后宰门外买首饰外便未出过姑娘的院子,同府里的管事婆子自是鲜少接触。

  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

  “对外院那些刁钻婆子,自是无需多理的,任她们出招不接便是,今儿个的门道你可瞅明白了?”

  苏叶知晓锦书在教她,便未藏拙微微点头“应是那高娘子故意的。”

  “荣安伯府现如今便如同空壳一般,公中亏空,铺子庄子在赵氏手上也是年年亏损,咱们姑娘虽是接手了,但哪又能一夕之间便能转亏为盈,靠着俸禄自是无法维持,那位世子爷又是个不思进取的纨绔,想来如今是靠老夫人贴补,二夫人是庶子媳,将来是要分出去的,自是会打算的,这般便是咱们姑娘的院子里最是舒坦,自是都想来的,高娘子便顺势借机敛财,想换个人进来。”

  “我听巧玲说,盛京的规矩,若是丧妻再娶便要百日内,若是错过了便要等九个月,这般看那位世子爷恐要一年后再娶新妇了。”

  锦书轻轻抬手敲了敲苏叶的鼻尖,眸中满是笑意赞道“我们小苏叶也会举一反三了,想来如此,老夫人便是眼热咱们姑娘的私库,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要,恐过不了几日要生些事端,但咱们姑娘也不会让她如了愿就是了,自是要等一年后了。”

  苏叶故作羞意“都是姐姐对我好,不藏私。”

  “你可知晓姑娘赏你那间房用意何在?”锦书压低声音道。

  苏叶怔愣了下,轻轻抿唇,她其实有想,但却是不敢妄自菲薄。

  “姑娘心善。”轻声道。

  “不仅如此,虽也是缘由之一,那间小房间挨着木棉姐姐的厢房,自是还有让她教你的用意,这其中含义我想你应是懂的,只是不敢想,没甚不敢的,你便要知晓,日后你若不犯错便会有接木棉姐姐差事的那一日,另外也是给你脸面,敲打院子里伺候的人。”

  锦书并未藏掖,直接说与苏叶

  听。

  苏叶私下里原也这般猜想过,却也不敢此时便信的。

  脸上微微潮红,若真有那一日,她便也能过上有小丫鬟伺候的日子了。

  如今苏叶已经绝了赎身的想法。

  寻常良民过的日子恐还没有她如今过的好。

  大晟律法虽未规定女子必须嫁人为妇,但也未设女户,吃绝户之事屡见不鲜。

  五姑娘赏她的金银首饰足矣让她在盛京买个小院子,无须劳作便能衣食无忧过一辈子的,但她又如何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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