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饲养哪吒这杀神开始! 第138章

作者:一鸽不鸽 标签: 沙雕 神话传说 BG同人

得了肯定,杜先生心下骇然。

原来真的有人会懂这么多,比之父辈的教导更加神奇。

如此一想,杜先生看向白芷背影的目光更是激动几分。

天工造物、所向无敌。

这白芷道人一定知道何为天工造物!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杜先生神话了, 白芷正在和哪吒嘀嘀咕咕,小声讨论杜先生的身份。

“全名?”哪吒不解:“什么全名?杜先生就叫杜先生。”

“啊?”

白芷发出懵逼一声。

她以为先生是尊称来着。

不对,先生这个称呼确实有, 是后周, 也就是春秋战国《孟子》《论语》中, 用来形容老师或长辈的称呼, 到汉朝之后才是对有学问者的尊称。

商末到后周,也有百余年,所以先生这一词,现在并无其他意思也是有可能的。

原来杜先生就叫杜先生, 这么一想,白芷悄咪咪的往后看了眼。

发现杜先生走在李靖与殷夫人之后,落了一个身子的距离,这一般都是下人才会以这个身位行走。

再联想到这个单字为尊的时代,杜先生的名字却是双字,单为尊,双为卑,即便是百姓也都会取单字,比如:海、草、鱼。

别管好不好听,总之鲜少有取名双字的。

由此可见,对方的身份应当不太好。

许是父辈是奴隶,得了赦令这才变成平民,又需以原本的百姓作区分,这才会取双字。

这么一想,白芷对杜先生的怜惜更胜几分,这瘦瘦小小的小老头子(四十来岁),在商朝都是半个脚入土的年纪。

白芷忍不住感叹了句:“果真是,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在场都是文化人,就算是杜先生,身为墨家传承者,自然也是学书识字。

乍一听白芷这般感叹,旁人没什么想法,毕竟在座的除了杜先生,都是顺风顺水之人,唯有杜先生在听得这句话后,猛然想到了自己这一族的悲惨境遇,他是命好,遇到了李靖大人,有了知遇之恩。

但旁的族人……

“呜呜呜呜——”

“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杜先生忽然泪流满面,吓得殷素知和李靖都愣住,两人慌忙道:“先生可是旧伤复发?”

“无碍、无碍、呜呜呜呜——”杜先生大哭。

前头走的几人也纷纷停了脚步,懵逼的看着眼前四十来岁的瘦小汉子嚎啕大哭:“呜呜呜,我只是想到我这一族,苦命、实在是太苦命了。”

众皆不解。

“呜呜呜呜——我之一族研究天理而无修道之缘,碌碌无为,岁岁皆苦,白芷道人道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难道这就是老天想要让我们遭受的天罚吗?”

对方说着说着,直接跪倒在地,如幼子稚童哀哀哭鸣,声音之大,仿佛歇斯底里,想要把这辈子受的苦难全部哭出来。

哪吒、木吒、金吒三兄弟,忽然齐刷刷看向白芷,眼中不掩震惊之色。

不是,白芷的能耐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仅仅是一句话就能让人大哭不止?这若是交战,怕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白芷同是泪眼汪汪,显然被对方的哭声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三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杜先生的手,跟着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先生不光是你啊,我也苦啊,我可惨了!”

“我一出生经脉尽断,心脏受损,旁得族人一出生便有深厚功力,就我是个小废物,连饭都不会吃,还得喝奶,每天都被妖怪盯着,老想吃我。”

呜呜呜呜呜。

一想到自己当初对着虎鲸的奶喝,白芷悲从心起。

杜先生一听,跟着哭到:“我族地自我出生便被商王军队攻打,族人都成了奴隶,被发配,我苦学技艺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立功得自由身,结果七岁父亲惨死,十岁母亲被辱自尽,十一岁妹妹护我而死,呜呜呜呜,我就是个废物啊。”

“哇呜呜呜,先生你也好惨啊,呜呜呜呜。”

白芷一把握住杜先生的手,狠狠握住,眼泪汪汪,痛哭不止。

这该死的老天。

其余人压根不知道世界怎么就成了这样,这怎么就哭了起来?

要不是尚且还有理智,知道自己力气大,不然白芷高低要一把抱住杜先生发泄一下自己多年来的心酸。

毕竟哭声是会传染的,越是带着压抑的哭声越能感染人,连一旁原本并不伤心的殷素知,在一人一妖悲惨的哭声里莫名其妙的摸了摸眼泪。

李靖一看,跟着吓了一跳,慌忙道:“夫人、你这又是为何而泣?”

殷素知拿着手帕摸了摸眼泪,莫名伤感,嘴里说着:“我这心也跟着酸酸、涩涩,一想到我连生三子,且每个孩子不过八岁就跟着师父拜师学艺,早早离家。”

这么一说,殷素知更伤心了,恶狠狠的瞪了眼李靖,双手一叉腰,跟着暴躁:“真不知,这孩子到底是我生的还是天——”

“夫人切莫乱语。”李靖被她的惊骇之言吓了一跳,慌忙阻止,生怕天道怪罪。

“怪罪、怪罪,我还没怪罪老天让哪吒受苦,一出生就是一千七百道杀劫,他就是个孩子,他能做什么?

怎可能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这么一说,殷素知的暴脾气又起来了,狠狠推了把李靖,怒道:“别碰老娘,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是为夫的错,夫人莫怪莫怪,泄泄气。”李靖也是好脾气,弯着腰安抚自家妻子的暴躁。

而一旁哭的一抽一抽的白芷和杜先生仿佛达成共识,开始骂骂咧咧的说起了自己的悲惨。

杜先生:“我二十岁之前从未吃饱过一顿饭。”

白芷:“呜呜呜,我百、不,是十多岁不长个子,别人都嘲笑我。”

杜先生:“我一路颠沛,时常被打骂。”

白芷:“我老是被妖怪盯着报复。”因为它们不敢欺负旁的虎鲸。

……

一人一妖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但那悲痛的心情却是一摸一样,短短片刻,彼此的感觉简直一日千里。

哪吒无语,拿着手帕时不时给白芷擦了擦眼泪,也不打扰她继续哭,就是好奇的盯着她的泪水,想着怎么没变成珍珠。

金吒、木吒两人简直就是游离在这混乱场景之外的懵逼二人组。

“大哥,这要怎么办?”木吒懵逼脸。

左边是阿母捶打阿父,右边是白芷和杜先生抱头大哭,哪吒不知何时混入其中,专注的给白芷擦拭眼泪。

还真别说,那家伙混进去简直完全没有违和感。

即使是一向沉稳理智的金吒,在遇到这副场面时,也跟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这叫他如何是好?

“要不、”他迟疑了下,缓慢道:“要不,我们等他们结束?”

说着,他看向木吒。

木吒无辜与之对视,坚定点头。

好在,这一场混乱也就持续了一个时辰。

因为杜先生……哭不动了!!!

他真的哭到最后,哭无可哭,眼泪都挤不出了,再一看面前的女子,哭的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悲惨至极,再看看旁边给她擦拭眼泪的少年。

对方一副沉稳平淡的神情,时不时抬手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在听到对方哭哭啼啼的说着:“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很过分!对吧哪吒!”

回应一句:“嗯,下次我杀了他。”

“杀了就不用,让他干活吧。”

“好。”

杜先生:???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总而言之,发泄了怨气后,心情跟着舒畅了不少,毕竟他现在已经过上了好日子,且当初的怨恨也跟着哭完,心情也清爽了几分。

心中郁气一消,人都看着精神了不少,连腰板都跟着挺直几分。

就是眼睛有些痛,这么一想,他默默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感觉到一阵刺痛。

“……”今日,果真是丢面子了。

白芷还在哭哭啼啼,听到一旁没了哭声,扭头一看,发现杜先生正拧着眉,状似一脸沉思的模样,已经没在哭了。

就自己一个妖哭?

那可不行,多没面子啊。

再说哭的也挺累的,这么一想,白芷眼中的泪水说停就停,见哪吒还要给自己擦拭眼泪,豪爽的摆摆手,豪迈道:“不用了,”

哪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哦了一声,从容收起。

哭声一没,连带着吵架时的伴奏消失,正不爽的殷素知一抬头,见李靖满脸求饶之色,一扭头,瞧见众人都在看自己,当即有些不好意思。

理智回归,猛然想起刚刚的“粗暴”行径,总觉得是带几分无理取闹,尴尬的轻咳一声,扭头一看,略显狼狈的李靖站在一旁,衣襟凌乱。

衣襟凌乱?

那肯定不是她干的,殷素知对着李靖温温柔柔的一笑。

吓得李靖当即后退一步。

殷素知一把拉过李靖的衣袖,温柔问道:“哎呀,老爷您这衣服怎么有些乱?”

“无、无碍,我刚刚不小心扯的。”李靖僵硬开口。

她抬手为他整理,嘴角带着轻笑,埋怨道:“老爷你也真是的。”

李靖:……

眼看这场莫名其妙的混乱又莫名其妙的平息,金吒和木吒面面相觑。

“现在可以去制铁器了吗?”怕又出幺蛾子,金吒迅速问道。

“去、自然要去。”杜先生尴尬轻咳一声,意识到尴尬的不只是自己,又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白芷回过神,恍然大悟:“快快快,免得太晚。”

说罢,直接拉起哪吒往前走。

哪吒默默看向她的侧颜,心底感叹:果然,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