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探青
她只是没有想到,牛魔王引火烧身,猪八戒欺软怕硬,让她受了无妄之灾。
“可是浅浅,话是这么说,叔叔可知道那莲藕精必定样貌出众,你敢说,你并非喜欢他那张脸?”
父女两个都太过认真,祝狩比起未来如何,还是更关心突然出现在浅浅身边的莲藕精。
“叔叔——”
样貌不错的男子不少不多,只是没有大藕那么出众。
但是能有那么强的法力,还身怀赤金莲花镯的男子,普天之下浅浅千年来也就见过这么一个。
三缺一,都不能叫浅浅如此挂怀。
况且,他还说,他能教导自己法术,哪怕只是入门引导,也能叫她赌上一赌。
“他很危险,你当真要把他留在身边?”
狐王不过须臾一个照面,就已经查探出大藕的危险,和蕴藏其中的神秘。
浅浅点头,没有迟疑。
“是,父王我想要他留在我的身边。”
“哪怕他真的要杀我,放在身边也比灯下黑要好很多,况且......若想要镇住虎将军,挖出究竟是谁给父王下毒,需要属于咱们积雷山的妖,需要干干净净和其他势力无任何牵扯的妖。”
“父王,自从醒来,我夜夜不得安寝,仿佛下一秒就有匪徒无端朝我劈来,要我性命。”
“咱们有苏氏一族,向来不会任人宰割。”
她眼中落下泪珠,眼底是生动的杀伐之气:“父王,所有要欺负我们的,我们必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虎将军只是开始,绝不是结束。
有苏九明颔首,摸了摸浅浅的脑袋,替她擦拭脸颊泪痕。
岁月滔滔,她与自己初见之时还被抱在襁褓之中,有着初冬小雪一般晶莹透亮的肌肤,灵动的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整个世界,迫不及待地要给全世界一个拥抱。
如今虽有故人风姿,却非故人,她的智慧依旧是狐族最宝贵的财富,他无法阻碍她的成长,尤其是在“未来”如此前景之下。
视线落在她胸前的錾金玄鸟项链,有苏九明也说不准自己叫浅浅拜祭天喜星是好还是坏。
但至少,这里面沉睡已久的守护神,该醒来护好最后的血脉。
一声喟叹:“你有主意了,就去做吧。”
趁着父王,还能为你稳控局面。
风筝被把握在掌心的时候最安全,但父王已经明白,这并非创造风筝的意义,你应当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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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苏九明话音一转,听不出喜怒,如同平静夜色下掩埋波涛的深海:
“不过,那小子,需要一些克制他的东西。”
第9章 暴打岳父
积雷山主殿内的父女温情犹如织女手中的云霞光彩无断绝。
主峰之巅高入云端,今日有着雷电交杂。
被浅浅留在外面的大藕亦随着世间的流逝,逐渐开始焦躁起,来回踱步。
犹如困顿的野兽发出示威的嘶吼。
哪怕浅浅在离开的是在已经和大藕分说明白,哪怕浅浅面上的着急并非虚假,哪怕大藕在浅浅离开的时候已经答应。
但大藕从来是不明白道理的。
他只相信自己的本能。
于是,天边飞鸟被他一招手烤成炭火。
白露和红袖同样在门口等待浅浅的命令,不敢紧盯,不敢多问,只看了他一眼就倒吸一口气。
不明所以大藕为什么像头找不到磨的驴一般团团转,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无辜的飞鸟下手。
不知是妖还是为生灵智的鸟,他们积雷山可是不允许杀同僚的!
两狐沉默许久,白露朝红袖示意:是这个吗?真的会是公主自己选的驸马吗?
红袖眼神闪躲:原来是确定的,好久没见公主这么笑过了,现在不是很确定,再看看。
白露脸皱巴巴的:为什么他不穿上衫?等会狐王召见,只怕不和礼数。
红袖拧着眉:那我们为他打扮打扮?
白露眼神飘忽:可万一,公主就是喜欢这般...坦诚相见的呢?
两狐狸轻嘶一声,最后十分有默契的不多干一点活,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在说话,把脑子里公主可能会有的癖好清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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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藕的耐心到底极致之前,浅浅总算处理完内里的事情,原本的阵法打开,聘聘袅袅的走过,直接来拉大藕的手:“走吧,我带你见父王。”
“哥哥,我父王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够开心快乐,他或许有对你不好的地方,但都是为了我。”
“若你对他不满,可以跟我说,冲我来,行吗?”
不过一点点时间,浅浅就已经大着胆子在大藕面前隐晦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而非简单的试探。
之前的试探,若是不妙的话她会一把收回触角。
现在或许是她知道大藕却是不会轻易要她死,他们之间缔结了更深的连接:大藕教了她,之后,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或者说,她的胆子本来就是很大的。
她牵着他的手,滚烫的大手被纤细的、凉凉的手掌半包裹着,为了低声说话,几乎整个身体都倾斜在他身上。
浅浅现在的眼神太好懂了,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炙热的像是看她的希望。
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像有数不清的蝴蝶在飞舞,他醒来之后有序无味的日子里唯一的色彩就是蝴蝶,这是他对于颜色的初始概念。
现在,他又看见了蝴蝶,看见了雪山,看见了太阳,也或许,他只是看见了一只大胆的小狐狸。
他久久未说话,浅浅也有余悸,良久才勾了勾他的掌心,朝着他歪了歪头。
“行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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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藕应是应了,但万岁狐王有苏九明不是这么想的。
这一次,他好好的看了看浅浅领回来的妖精,这妖不辜负长相俊美的评价,肤色在男妖中偏白皙,轮廓深邃极为精致,鼻梁高挺,薄唇似有不悦的紧抿。
——确实比从狐族里找出来要好。
这也难怪,毕竟真有能耐全无短板的话,青丘和涂山不会撒手的。
上衫未穿,将宽肩窄腰的劲瘦身躯展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不穿上衫.......
狐王还没来得及挑刺,先叹起这个,深感原来被人族礼仪腌入味的是自己。
“好小子,来和本王对上两招,看看你能不能保护好浅浅。”
大藕对狐王本就不满,他想养浅浅,他放过了浅浅,在他看来浅浅就应该是和他最亲密的,就像......那个嘴唇碰脸颊。
但是刚刚浅浅直接伏在狐王膝上,话里的亲密和有恃无恐,是他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的、融入不进的亲密。
他很不高兴。
面对狐王的主动出击,大藕未战先喜,正好叫浅浅看看谁才是真正可以拥有她的。
浅浅心跳快了几拍,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祝狩,祝狩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办法,有苏九明若是不试探出深浅来只怕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极快的破空之声响起,一团火焰落在狐王方才落在的位置,桌案被点燃。
有苏九明腾空而起,昏黄的流沙与赤红的火焰交叠,双方气势汹汹。
而后,有苏九明召唤出他的武器绝影斧在泥沙的掩饰下朝着大藕劈砍而去。
土能克水,亦能够抑制火焰,这是五行诞生之时便已经有的相生相克。
但这种相生相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无物。
就像一捧沙土抑制不了洪水,一滴消息灭不了参天大火。
大藕对于法术原本有些陌生,比起之前和那神秘光团的打斗更多的拳拳到肉以法术为辅,这一次和狐王的战斗,显然狐王更擅长法术克制,和武器压制。
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也有一柄武器。
比这把斧子纤细很多,还要在细长一些,这样他每一次挥毫出去之时,都能杀死很多敌人。
他本能的用自己徒手抓住那一柄劈砍在眼前的斧刃,视线在泥土的混淆之下根本看不清楚,他却能够准确的抓住。
——早一瞬太早,每一瞬没命,就那么正正好。
他压抑着杀意再一次被唤醒,手中火焰的温度再一次升高。
浅浅在一旁看不清楚,只能瞧见沙土飞扬的一团和好似已经被吞噬的火焰,她拧着眉头,急着往地上一坐,乌黑亮丽的头发蜿蜒落在肌肤上。
她手段十分拙劣的哭诉:“哎呀,我摔倒了。”
战况之内,有苏九明意识到这个妖精绝对没有浅浅说的那么简单。
七十二洞妖王中都没有这般杀伐之气,仿佛他出生就是为了杀,手中的斧子被擒住,有苏九明还想再使力知道他师承何人却气血上涌,耳边听到浅浅的声音。
他下意识停手抛弃武器便遁,根本来不及看他的绝影斧一眼。
但大藕比他更快一步,翩然落下,拧眉看向泫然欲泣的浅浅:“怎么了?”
浅浅好似找到靠山,轻哼一声,站起身来:“我若是不这样,只怕你要输了。”
大藕欲说些什么,但看着她带着小嘚瑟的模样活灵活现,头上像是长出两只狐狸耳摇晃,自认争强好胜的他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默认他会输这件事。
浅浅对大藕是她驸马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
或许经历了梦中的牛魔王那张可怕的脸和灵活的没有底线的道德,只要大藕不想杀她,不会伤害她的父王,她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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