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城雪
之所以不瞄准更容易射击的腹部,完全是因为你担心会发生四魂之玉碎裂之事。
你已经做了完全准备。
哪怕这该死的三眼乌鸦,会因为四
魂之玉还在它腹部,不停复活,你也把握会在六秒之内,再次精准射爆它新长出的脑袋。
你绝对不会允许它带走四魂之玉,打乱你的计划!
然而
就像有什么故意跟你做对似的。
明明你瞄准的是三眼乌鸦的脑袋,可在它脑袋爆开的瞬间,天空中还是下起了五彩斑斓的流星雨。
你先是一愣。
旋即,心中的无名怒火瞬时高涨!
以野火燎原之势,顷刻间充斥到你血管的每一丝角落,让你满目猩红,一口银牙欲碎!
马德!
这煞笔四魂之玉,是不是觉得你不发火,就是不会生气啊?
都说了不想掺和、不想掺和,还非逮着你一个人碰瓷,有意思吗?
明明是该被破魔之箭射碎的的东西,结果,竟被你绝对没打到它的枪子儿蹦碎了,说不是碰瓷,谁信啊!
马德!
马德!!
心头怒意喷薄而出。
你气得浑身发抖。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既然四魂之玉如此没眼色,那你也不介意多花一点时间,好好送它一程。
念及此,你心意渐定。
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本汹涌澎湃的情绪,也逐渐安静下来。
除了脸色苍白点,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那微微敛起的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依稀闪动凌冽的幽光,仿佛寒潭深处凝结的刺骨冰霜。
枫婆婆几乎是跟你同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碍于村民在场,她没有立刻说出来,引起不必要的惊呼。
事罢。
回到木屋,枫婆婆坐在榻上,沉默了许久,才愁苦地叹了口气,将收集四魂之玉的任务拜托给你。
枫婆婆:“这次是我不好,没有看顾好四魂之玉,以至于发生这种事。但现在,四魂之玉已经化作不知凡几的碎片,散落各地,如果不能尽快收集起来的话,必定会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
“我已经老了,这副身子骨,根本无法支撑我长时间出行,只能麻烦你。”
这次,你没有拒绝。
可你也很清楚,你没有这个能力。
原主是桔梗的转世。
靠着灵魂相连的便利,她自然而然继承了桔梗的灵力、眼力、法力。
所以,她能看见四魂之玉、净化四魂之玉。
然而,如今身体里的灵魂是你。
你只是个普通人。
别说看见四魂之玉的光,情绪波动大点,四魂之玉都能被你濡染成不祥的深紫色。
这可怎么办啊?
连四魂之玉的光都看不见,你要如何送它一程?
你不禁发愁起来。
心里搁着事。
辗转反侧睡不着。
你偏头瞅了眼打呼的枫婆婆,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四处溜达散心,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桔梗的墓前。
你掏出两颗糖。
一颗放在她墓前;
另一颗拨开糖衣,塞入自己嘴里。
因为是柠檬口味的,酸得你面目狰狞,不停吸着口水,却还要含混着声音,跟沉眠地下的巫女搭话。
“果然,还是你醒过来,亲自来处理比较好。”
“我倒是也想出出力,可我真的看不见四魂之玉,就这样跟没头苍蝇似的一通乱找,说不定我继国缘一都杀完了,四魂之玉却连集齐的影子都看不到。”
“唉,一想到有无数人会因为四魂之玉遭遇不幸,我就无法安寝……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
因我而死的无能为力和愧疚。”
“就,挺糟心的。”
第94章
夏夜多萤火。
你跟桔梗搭着话,一抬头,就瞧见四周不知何时,竟浮出星星点点的浅色莹光。
其中,以晃晃悠悠从幽暗林间飘来的那只,最大、最亮。
你看着它飞过古树灌木,看着它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看着它稳稳飞到你眼前,最后,落在桔梗墓地后的祠堂阶梯之上。
你屏息凑近。
手指蠢蠢欲动。
明知道人类的汗水对昆虫有害,也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去摸……
明亮的光瞬间消散。
柔软的指腹只触摸到冰冷生硬的碎裂物。
你触电般缩回手。
视线余光却瞧见了匪夷所思的东西。
一枚亮晶晶的四魂之玉碎片。
你瞳孔骤缩。
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有来得及想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耳畔就突然传来犬夜叉得意欣喜地狂妄叫嚣:“哈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桔梗那个女人……哼,也不过如此嘛!”
犬夜叉的封印不知怎得解开了。
重获自由的他,立刻高高越至半空,彻底远离那个封印了自己五十年的糟糕地界。
此时,他发出从天而降。
宛如一发炮弹,精准落在你不远处,激起的尘浪呛得你直咳嗽。
而他则捏着咔咔作响的爪子,恶意满满裂开嘴,仿佛天老大他老二般,冲你颐指气使:
“喂!”
“我可不管你究竟是谁,奉劝你一句,赶紧把四魂之玉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把你……”
他威胁恐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光击中后背,连声闷哼惨叫都没来记得发出,就被一双精致优雅的黑色靴子深深踩入地面。
光团散去。
随着清澈空灵的月色铺展开来,露出那人高山晶莹雪般凛然出众的真容。
银发。
金瞳。
眉间一轮殷红新月。
两颊生着对称的双道妖纹。
他神情淡漠。
妖异俊美到模糊性别的精致五官,满是高不可攀的清冷、疏离,又禁欲。
莫名看得人……吉尔梆硬。
只是
如果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没有夹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铜制子弹就更好了。
可这也不怪你啊。
完全是杀生丸出现的时机不太对。
才会让原本冲着犬夜叉去的子弹,直直奔向了他胸口。
你是这样想的。
就是不知为何,没来由得有点心虚。
悄咪咪把枪械塞回手臂枪包,低垂着眉眼,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