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被戳穿的天才幻术师打了个响指,身影很快消散在雾中。
雾气散去,眼角刻印黑色倒三角的少年出现。
他为自己师父说好话:“姐姐,有点过分哦,师父这种孤家寡人需要好好关爱的说。凤梨长时间不得到关注可是会失去水分变得皱巴巴的哦。”
少年歪着脑袋,比自己师父水嫩不少的脸蛋可可爱爱:“考虑过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维护和凤梨栽种手册的销量吗?”
“老实说完全没想过,比起那个我更希望你在查房时可以好好发挥幻术师的才能。”
“所以才说姐姐很无情啊,me的出场费很贵的。”弗兰托着下巴棒读,疑似跟玛蒙学坏了,掏出一部熟悉的手机晃了晃,“幸好me贴心的帮师父消除了这个烦恼,太好了呢姐姐,师父今晚可以睡个美容觉了。”
“我只是需要一位幻术师,是谁无所谓。”我说,“不如说,我认为来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师父真是太好了呢,弗兰。”
“姐姐果断的样子也让me的心dokidoki哦——”
这孩子真会开玩笑,他是想把我送进局子吗?
改天一定要跟六道骸好好说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有了弗兰,酒店危机暂时可以度过了,顺利送走真正来查房的人,我又叫了夜宵,折腾这么久,他们应该也饿了。
夜宵没多会送了上来,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又联系前台送来了一些利于消食的点心才回隔壁自己的房间去,晚上小孩子吃多了可不好。
“这就是你叫外卖的理由?”
“成熟的大人和小孩子是不一样的。”
送个餐还对别人指指点点,回你的房间照顾三个小孩去吧。
我给了前台一笔很可观的小费,拜托她弄来一件衣服。晚上商业街都关门了,前台最终给我找来了一身休闲装,好在尺码合适,总比被人撞见一个浴袍真空男给我送外卖要好。
拉扯了一会,我瞪他一眼,蓝波口头上说了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还是老实的把外卖给了我,又帮我把桌子收拾出来。
吃着炸鸡,我问他隔壁那帮小孩怎么样,床够他们睡的吗,不行他去打地铺凑合一晚上。
“对我也太随便了吧。”
“哦,那你去睡沙发吧,至少软点,就是可能和你的身高不匹配。”
他:“……”
他委屈:“你从来不这样对我,你忍心让我睡地上吗?”
“忍心,找你那个世界的监护人哭去,跟我说没用,你对我来说就是移动风景线。”
沉默一会,他眼神复杂:“原来你一直在看啊。”
那是什么眼神,送上门的活菩萨你不看我不看给谁看,都免费做慈善了我不尽情享受那不是浪费?
我不上手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原来你还想摸啊……”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挺喜欢它的,虽然我对它也很有自信……”
够了,你得意个什么劲啊,这是两码事。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也省事了。
“总之,就是这样……”我跟他说了最近观察对象的奇怪之处,“可以告诉我他的烦恼吗,还有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我不太懂青春期少年的心理,他是到叛逆期了吗?可他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听话的,我说的话也有好好听,我仔细观察了他一段时间,他好像和我得出的结论不太一样。”
我仔细研读了《绝望主妇:如何应对青春期叛逆儿子》和《绝望主妇:如何应对思春期恋爱脑儿子》这两本书,上面提及的征兆和蓝波很像,又不太像,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把那两本书丢了吧,算我求你了。”
二十五岁蓝波脸上满是饱受折磨的麻木和痛苦。
“不过,原来在你眼里,那时的我是这样吗?”
“麻烦了啊……”他纠结,“虽然很想跟你说,但我说了对这个世界的自己不公平,有些事情还是本人亲自说才有意义。”
……他要是跟我说的话我会这么费劲?
再说这种窥探孩子隐私的事情当然要悄悄的进行,万一被他发现生气了怎么办,我可不要冒险去做这种事。
“你不说的话明天我就去向XANXUS求婚。”
我平静的露出温柔到让人后背发凉的笑:“顺便一提,我认真的,你知道我会那么干的。”
他:“……”
他:“我说。”
他唉声叹气,怨念的看我:“但是我说了你肯定也不会明白的吧。”
一秒都没有犹豫,他果断卖了自己。
看吧,再不乖的孩子听到XANXUS的大名也会老老实实听话的。
……
“……你是说,他是因为太喜欢我了?”
得到这种意料之外的答案,我不太理解。
“像我这种美丽动人成熟优雅的女性,喜欢上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怎么还烦恼上了?他在烦恼什么,喜欢上我是很丢人的事情吗?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敢看不起我?是因为我每天像变态一样性骚扰XANXUS让他心中完美监护人的形象幻灭了?翻他垃圾桶和床底的事被沢田纲吉那个家伙捅给他了?曾经想泡波维诺boss当他小妈过一把寡夫熟男瘾暴露了?还是说,他知道我背地里在雷部吐槽他最近越来越像会叠香槟塔的牛郎了?
……等等,也可能是其他事。
让我想想,是那个吧,那次我趁他洗澡偷了雷之指环试图丢滚筒洗衣机,结果初代雷守突然冒出来电了我的小拇指,情急之下我抓起他一直很喜欢的马克杯打上去,初代雷守没打到,反而把被子打碎了,我重新烧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难道他发现了?
还有那次愚人节大战,他被打住院后,我去看望时带的吹的天花乱坠煲了一天一夜的鸡汤其实是方便面调料包冲的,鸡汤被我不小心喝光了,但话已经在前一天放出去了,为了大人的尊严我不得不那样做……
这些还不是的话……难道是更遥远的时候……说起来,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忙着写暑假作业,骗他去看丹顶鹤,其实是看了一天的火烈鸟……这么遥远的事他还计较也太小气了。
“……”
听到这里,二十五岁蓝波脸色终于变了,变得一言难尽:“你……还对我干过那种事?”
“算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忍直视,看起来更忧愁了,苦恼着摇头,“所以我才说啊,我猜到就是这样了,现在的你想要理解这种情感还太难了。”
像是认命了,他来到我面前,摸摸我的脑袋,他的手很温暖,动作也很温柔。
看着那双漂亮的盛满绿意的眸子,我的心一霎时平静下来,安静的听他说话,尽管我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
看着我的样子,他眼里的怜爱快具现化了,耐心的引导:“我的意思是……寻理,我是说这个世界年轻时的我,他喜欢你,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我更不理解了:“喜欢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前辈说过,像我们这种拉风又神秘的研究员,受到大众的追捧比猴子打架还要自然,他们崇拜我们、喜欢我们、狂热的追捧我们也是人之常情。
我深以为然,毕竟谁能拒绝拉风又迷人的前辈呢,他可是会制作包管衣食住行替我上班为我赚钱随叫随到全能机器人的天才科学家啊。
这个说法没引起蓝波的一丝波澜,他甚至眼皮都没抬,完全是意料之中:“嗯,我知道,我猜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又是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犹豫着开口:“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我说的喜欢是一名正常男性对女性的爱慕,你会怎么办?”
“打断你的腿。”我想也不想。
定定看着他,我笑的生死不明:“你可以试试,青春期的少年对身边的女性产生幻想是正常现象,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温柔的拍拍他的脸颊,我善解人意道:“傻孩子,我会帮你的,亲手把你打到清醒为止,直到你的叛逆期过去。”
蓝波:“……”
蓝波:“……”
蓝波:“……”
深吸一口气,仰头捂住眼睛,他只说了一个字:“6。”
“说实话,我有点想哭了,为这个世界的自己。”
第89章
这番话对这位蓝波的打击很大,他对着天花板怀疑了好一会人生才恢复过来。
这不怪我,是他先开玩笑的,我只是如实相告。
调整好情绪,他又换了一个问题,却是对我的。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呢,我是说这个世界的我。”
我奇怪的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他很在意我对他的看法吗?
面对我的疑惑,他沉默了。
“因为我想听。”
他说。
好像被我平铺直叙的表达伤到了,他眼底隐约有点委屈:“因为我想听,不可以吗?”
听到这话,我也沉默了,被无语的。
见我许久没有回答,他又转过身,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反正我也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在意自己想亲耳听你说呢。”
这是什么在闹别扭的小孩吗?
我:“……我又没说不给你说。”
对方光速转过来,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和成熟稳重一点也不搭边,极力按耐住激动,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淡定的哦了一声。
我:“……”
这不是很想听么,你装个鬼的酷啊,幼稚的家伙。
“我也不太明白……”被他这么一说,一想不要紧,认真形容起来我对蓝波的感觉还蛮奇怪的,“我总是不自觉的关注他,很在意他,想要看到他,知道他更多的事情……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会感觉缺了什么……”
出于观察员的职业操守,我所说的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
将手放在胸口,我盯着那张和蓝波极为相似的脸,语气失落:“就像现在这样,他不在,我有点想他。”
“但他在的话,我又忍不住想教训他,这很矛盾不是吗?”
手无意识的卷着发梢,我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疑惑,除了研究之外,我很少会这样急切的渴望得到答案,让我从这种被缠绕包裹快要窒息的状态下脱离出来。
也不对,也不完全是令人紧张不安的状态,更多的是另一种更加轻松的感觉,这种感觉宛如冬日暖阳和深秋大雨,游离在愉快和沉闷之间,偶尔也会有更加剧烈的感觉,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这种感觉让人坐立难安,像强迫症患者每天脑内循环播放永远填不满的冰淇淋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