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抽了几张纸巾给蓝波擦眼泪,风太关掉了手电筒,一脸贤惠的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床,他提前订好了常去的那家。
不愧是可靠的男大,比任性的男高懂事很多,适合居家。
“现在就去吧。”我说,四处张望,却没发现沢田纲吉的身影,“对了,十代目先生呢?”
刚刚沢田纲吉所在的地方空无一人,是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回去了么。
彭格列首领还真是忙,有空请他出去放松一下吧,一直关办公室搞不好精神会出现问题,我记得他前段时间说过很想去温泉。
没办法,我们先去买了新床。
新床太舒服了,我放弃了电击实验,霸占了蓝波房间的新床,把他赶走了。
当晚,三更半夜,我收到了沢田纲吉发来的信息。
【……嗯……我明白年轻人很……虽然不好说什么……但是……】
【……别太爱了。】
【我的意思是说……节制点吧。】
意味不明,无法理解。
我思考了一晚上也没能参透其中的玄机。
直到天微微亮,看到桌面那本《绝望主妇:如何应对青春期叛逆儿子》,我才明白沢田老师的一片苦心。
沢田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宠着孩子,母亲的溺爱会扼杀孩子的生存能力,多余的爱只会让孩子厌烦,要适当保持距离,让孩子学会独立自强,健康成长。
我悟了。
谢谢你沢田老师,传授给我如此宝贵的经验,我会好好实践的。
得到了育儿大师沢田老师的亲笔指导,我感觉自己的等级噌噌的上涨,任何风吹草动在我看来都像写了答案的试卷一样简单。
“你能抱抱我吗?就像上次一样。”
到了风和日丽的午后,少年一脸期待的对我说。
上次家里被淹,我们去了酒店,那时的我在二十五岁蓝波的帮助下得知了此时蓝波烦恼的源头,所以为了解决他太过喜欢我的烦恼,我回应了他想要的期待。
按理说我应该满足他的愿望。
可是……
【节制】
沢田老师的脸庞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悲天悯人,教父气场全开,警告说父母的溺爱是孩子失去自我的第一步。
【回应】
二十五岁蓝波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拉回了我的理智,如果想要搞清楚观察对象的心情,做到完美的观察的话,我不该无视他的心意。
短短的一句话,将我折磨的汗如雨下。
抬头,是少年殷切的期待。
低头,是两位大师的教诲。
来了——
实践的第一天,难题就来了——
我到底该听谁的?
“你还好吗?”蓝波看出了不对劲,急忙解释,“如果我的请求让你感到困扰,你拒绝掉就好,我不会生气的。”
“我很好。”我赶忙阻止他的想法,抓住了他的手臂,“我正在想怎么满足你的心愿!”
“我可以满足,应该说我想要满足你的心愿,我想要拥抱你。”我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怕他不信,又补充了和他拥抱的优点,“你的身体很温暖,你紧紧搂住我的时候,掌心会更烫,我感觉很舒服,想要你再搂紧一点,不然冷风会顺着缝隙钻进来。”
意大利的冬季不是特别冷,但多阴冷天,走在太阳底下才会暖和点,拥抱取暖的效率会更高。
“!”
他没说什么,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下次我会记得的……会紧紧搂住你的。”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
应付完,我的大脑正在高速旋转,节制和回应两个词在打架,一时分不出胜负。
……如果是一半的话。
灵光一闪,我找到了破解之法。
……
“这种时候知道找我了?你把本领主当成你随叫随到的仆人还是狗?”
和蓝波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脸气冲冲的看我,漂亮的脸上全是未消的怒火,气的牙痒痒,急匆匆把他叫出来,结果是让他配合教学,根本不是在乎他。
他转过身,一点也不想看到我:“这次不论你说什么,怎么讨好本领主,本领主都决定不理你了!”
我认真的观察他。
还真是像啊,生气也有点相似,这两个人外貌、性格、声音都很像,职位也都是雷守,站在一块总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但一想到两个幼稚的家伙同时出现在我的身边还甩不掉,就有点绝望了。
简直是双倍的雷击。
我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有种想把他们两个的脑袋同时按进垃圾桶的强烈冲动。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
“从现在开始,我对你的回应会分给他一半。”
指着那边生闷气的初代雷守,我询问一头雾水的蓝波,诚恳的说:“你希望我抱抱你吗,我现在就可以回应你,不过相应的,你的前辈也会得到我的拥抱。”
如果把回应对半分,节制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等待着蓝波的回应。
他很久才回我。
回了我一个问号。
“?”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那边悄悄移动一厘米的初代雷守,缓缓打出一排问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一觉醒来被迫无辜中枪,平白无故给他人做嫁衣了。
“你想要我拥抱你吗?”
张开双臂,垫起脚,我准备抱他。
“……”
他就那么看着我,期待、欣喜、悔恨、痛苦、挣扎、生无可恋、阴暗、和一丝毁灭的扭曲……各种情绪奇迹般的在他脸上实现共存,真想记录下来。
“不,我不想……”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最终停留在扭曲的痛苦上,蓝波无比挣扎的说出这句话。
“我想要你侮辱我、唾弃我、打骂我、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狠狠打碎我的心。”
流下一行清泪,他绝望的说。
“好的,你这只任性又爱哭的蠢牛。”
我说。
“还有你,愚蠢幼稚任性妄为黑心肮脏邪恶恶毒的地主头子。”
转过头,我微笑着问候另一位。
第99章
自从悟透了沢田老师和二十五岁蓝波传授给我的真言,并结合加以改良为我所有后,我的教育已然达到巅峰,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我目前的教育理念是【节制】和【回应】,满足孩子的一切请求,但需要对半分,只实现一半,让孩子明白社会的残酷,愿望是需要自己实现的,不能指望家长一辈子跟后边收拾烂摊子。
声明一下,这不是推卸责任,更不是当甩手掌柜,是锻炼孩子独立自主能力。
我并没有摆烂,对孩子不管不顾,我怎么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女人呢。
事实证明,这很对,充分调动了蓝波的主观能动性,他的活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出一大截。
我是指初代雷守蓝宝在场的时候。
树叶飘飘,北风潇潇,两位少年在大庭广众下互怼,颜值赏心悦目,语言不堪入目,毫无素质可言。
“你又不是人,站着又不累,你飘起来不行吗?”
“你不是说你很年轻吗,年轻人站会儿怎么了,又不会累断你的腿。”
吵着闹着要出门玩的是他们,针锋相对的也是他们,两人围着公园唯一一张座椅不肯退步,我举着两个冰淇淋,一个香草口味,一个牛奶口味,看他们闹了十分钟也没分出个胜负,索性自己把冰淇淋全霸占了。
谁说冬天不能吃冰淇淋的,冬天吃冰淇淋可太爽了,还有美少年吵架呢,他们什么时候能打起来,我想看花椰菜互啄。
冰淇淋小屋的店主友情给我提供了一个塑料小板凳,跟我一起看戏,问我和那两个双胞胎什么关系,我说战友关系,他说好牛,给我点了个赞,又免费送了我一份薄荷味味的,让我提提神,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受伤了也不好受。
我说好的,专心吃着冰淇淋,吃完打伞走人了,问就是天快下雨了,今天穿的鞋子很喜欢,淋湿了就不好了。
那两个淋湿了怎么办?淋湿了就去医院啊,我不是医生,又不会治病。
好事不来坏事来。
那两只花椰菜还真淋出毛病来了。
回家睡觉睡了个爽,一觉醒来,床边多了一只花椰菜。
我浑然不觉,看看床头的闹钟,又拉开窗帘,发现从回家到现在才过了三个小时,天都没黑。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声音就很催眠,我耷拉着眼皮,眼睛一眨又一眨,被子一拉就要来个回笼觉,熬了好几个大夜参透教育学,我快废了,谁来给我颁奖啊,麻辣教师Reborn么。
后背和柔软的床铺对接的前一秒,有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服,我就这样停滞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努力张开眼皮,我眯着眼看着闪着噼里啪啦绿光的鬼影,啊,多大点事,原来是闹鬼了,我还以为是入室抢劫呢。
“把本领主和那只小鬼丢那,你就在这睡一了下午?”他不可置信,甚至委屈,指责我的冷漠负心,“你知道下着雨有多麻烦么,本领主精心准备的发型和衣服全毁了!那本来是要给你看的!”
别胡说八道,你实体化的衣服是我买的,花我的钱还有理指责金主了,别太荒谬,给我跪下说你错了,再把衣服扒下来说不该弄湿我的衣服啊死老头子。
“抱歉,领主大人,是我错了。”现实是残酷的,我柔柔弱弱道歉,能屈能伸到了极点,“我也不想的,可我一直站着真的好累,上次被你电上的脚又痛了,我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