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闭嘴!我是说这件事做不到,你这只满脑子不正常的狐狸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做不到——这怎么做得到!你让我怎么做得到!我疯了么去睡自己养大的少年!
虽然我是道德沦丧的研究员,但我不是禽兽也不是变态,更不是正太控好吗?!
“做不到。”我态度坚决。
又徒然痛苦,像被抽走全部力气,瘫倒在地,捂住脸喃喃自语:“真的做不到……”
“跟小孩子……什么的……”我快崩溃了,“我真的做不到……”
狐之助:“……”
狐之助嘟囔:“……这不挺大的。”
眼见我抗拒到破大防,很有经验的狐之助耐心说教:“不行啊寻大人!你get不到他,他eat不到你!你不跟他gotobed,我们就要gotoend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狐之助振振有词,咆哮道:“永远回不去,这样也无所谓吗?!”
第131章
“快啊,寻大人,狠狠地教育他,区区纯情男,根本不堪一击!”
狐之助催促着,蹦跶得比谁都快,争取把局面和蓝波的睡衣都搅得乱七八糟。
看看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我本能后退几步。
我婉拒:“算了算了,其实想想三年也不是不可以,他只是在生闷气……”
“别天真了,寻大人。”狐之助一秒戳破我的滤镜,语重心长道,“这种事我见多了,每个审神者在自家刀剑男士开始不对劲时都说还好啦,我相信他,他这么善良可爱,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哎呀他是在跟我撒娇啦你不懂……等被打包神隐之后都老实了,被救回来后一问一个不吭声。”
“这只狡猾的雄性是在装睡骗您也不一定,您也不想被关一辈子吧。”
格外笃定我难逃被打包进小黑屋一条龙服务的命运,狐之助毫不动摇,提醒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然而我也和那些审神者一样,被那副无辜纯良的外表蒙骗,坚持自家孩子我最懂你根本不懂的人设。
“你不懂,他只是在跟我生闷气。况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跟那种坏孩子一点也不一样,那些刀子都多少年的老狐狸了,我家孩子连他们零头都没有,你怎么能擅自定论,你把他当什么了?他只是一只小牛,他有什么坏心思,万一被他知道伤到他脆弱的心灵你要怎么赔我?”
狐之助:“……”
狐之助:“寻大人,成熟点吧。”
狐之助一针见血:“您是被那具下流的身体蛊惑了,他可一点也不无辜,发展到这种地步,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全都在欺骗您,利用您的心软做更过分的事。”
然而我油盐不进,还在坚持你不懂的人设。
小管狐无奈扶额:“……这么久您怎么还是……算了,您高兴就好,毕竟7077是寻大人专属的掌心宝、优乐美、爱的小甜甜呢,一切以寻大人为先。”
口头抱怨几句,狐之助还是妥协了,毕竟对它来说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它的确没当回事,这点无法反驳。
攥紧爪子,狐之助伸到我面前摊开,一个透明小瓶子躺在它的掌心,是上次时空装置的电池。
一团鲜红的光高速流转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激烈碰撞着透明的壁垒,到我手中后却异常温顺,停息暴躁,缓慢跳跃着。
狐之助神色严肃:“这是可以储存任何能量的能量瓶,也就是我们回去关键一环的‘电池’,一共有两枚,另一枚我保存着,这枚快要消耗光了,您这段时间快点收集死气之炎将它灌满吧。”
叮嘱完几句后,狐之助又钻窗户走了,它打算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集更多的能量。
收好电池,看看床上糟糕姿势的男性,我喝了杯水压压惊,心脏有点超负荷,想要散散热。
算了,再喝一杯吧。
散热完毕,我过去帮他盖好被子,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床边守着,我答应过他会一直陪着他。
床上的人紧皱眉头,上次见他这样还是逃课被狱寺隼人发现,暴揍后泪汪汪哭诉直到睡着,早上继续哭诉,直到沢田纲吉说算了可能是压力太大给孩子放假吧,他才喜笑颜开,在狱寺隼人的怒视下拉着我跑去露营。
之所以露出怎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可能是前几天又被狱寺隼人打了,总之跟我没关系。
使劲推脱关系,我握上他的手,本来想跟狱寺隼人打电话投诉的,听狐之助的告诫后还是算了吧,谁知道狱寺隼人黑化到什么程度了,隔着电话线把我逮住怎么办。
更加心虚,我手上不自觉加重力道,反而刺激了熟睡的蓝波,就像熟睡的婴儿会条件反射握紧手里的东西,握得更紧了。
我有苦没处说,默默承受。
由于过度紧张,我熬到后半夜就光荣倒下了。
……
第二天,早餐时间,我和蓝波面对面沉默吃饭,气氛很尴尬。
好吧,尴尬的只是我一个,他一点尴尬的意思也没有,搞得不正常的只有我一个一样。
“昨晚……对不起,你会忘了的对吗?”给蓝波夹了看起来最适合他的菜,我抖着手放到他碗里。
“没事,我习惯了。”蓝波没什么反应,吃掉了我夹他碗里的花椰菜,眼下是浅浅的黑眼圈。
我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习惯什么,把他踹下床是我不对,霸占了他的被子和整张床是我不对,害他夹在墙壁和床之间冻了一晚上是我不对,可这不能全怪我,他说得好像我经常干这种事一样。
“你晚上经常这样。”他轻描淡写,“半夜把我踹下床是常有的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他怎么不说,这是污蔑。
“因为我每次都在你起之前又爬回去。”不再埋头扮演沉默者,他抬起头,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平静的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每次起那么早。”
“……力道还那么重。”甚至有些哀怨,时隔十年才倾诉自己受过的苦,这还是冰山一角。
啊?不是,所以他每天早上都撑着脸看我是因为他被我踹醒了闲的没事干。
“也不完全是那样。”他回避我的视线,别扭的说,“因为我想看着你。”
直勾勾看着我,他理直气壮:“难道不可以吗?”
我:“……”
我:“你高兴就好。”
反正说了他肯定也不爱听。
这么一搅和,尴尬的依然只有我一个。
痛苦依旧在继续,我坐立难安,这是读作早餐写作刑法的新式惩罚手段吗?
全身都难受,我夹着筷子,手不听话地哆嗦,吃的饭撒了一桌子,其废材程度不亚于没下属也没点数的迪诺。
持续开启抖动模式,我反复深呼吸,终于忍不住了,头磕上桌面,宣告失败。
磕上去的一瞬间,脑门嗡嗡作响的同时,我脑海闪过很多片段,最终定格在圣诞节少年蓝波离去的背影,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跟着他去买饮料。
悔恨漫上心头,我闭上眼,痛苦难忍,终于还是说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调动全身的良心,然一点良心也没找到,只好用精湛的演技凑成脸上的真诚,“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算是大人也不是完美的……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我真的很后悔……”
“你没有错。”他懂事得让人心疼,“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
深色的眸子微颤,黑卷发青年陷入深深的挣扎和自责。
“不是这样的。”我安慰他,充当知心大姐姐,“我理解的,遇到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冷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却很执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极力维护我:“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
如此一来二去,我沉默了。
我:“……”
我:“好吧,其实是你的错,我没错。”
我毫无愧疚的把错推给他。
我的配合又让蓝波沉默了。
看看,真说了你又不高兴。
“所以……”调整呼吸,我说出了痛苦源泉,“别用你的脚蹭我的腿了,好吗?”
“你想数清我口袋里的钱吗?不用这样的,真的,我一分钱也没有,只有一连串账单和发票。”
这么一说,他可疑的脸红了。不是?他在脸红什么,不要这样好不好?
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恐慌着被主人抛弃,他满怀歉意:“对不起,我还不太熟练。”
他脸有点红,小声跟我保证:“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别努力了好吗?
我更痛苦了,昨晚的抚慰让他放下心防,但我不知道他放下得这么彻底。
其实矜持一点,冷漠一点,也不是不行。
他还是收回了脚,在我以为这样就是极限的时候,他掀开桌布,钻了进去。
正疑惑他是不是要捡什么掉落的餐具,下面的桌布一阵抖动。
有什么东西攀上我的腿,随之而来的还有衣料摩擦声和落下的温热触感,我面容僵硬,一瞬间头皮发麻。
脑海中自动循环火星撞地球,侏罗纪恐龙大咆哮,夕阳下的火车飞驰而过,直直冲入大海感受波涛汹涌,思想塌缩成虚无的黑洞,我抬头望着天花板。
在我的注视下,它既没有扭曲成黑洞把我吸走,也没有突然坍塌把我们全送上极乐世界,而是突兀的在我的视野里晃了一下。
我突然就释然了。
是啊,天花板都无能为力,我一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研究员能做什么呢。
带着看透万物的释然,我双手交握胸前,虔诚祈祷着。
然后,膝盖运足力气,狠狠顶上去。
“——!”
阿门。
愿神保佑你。
没管掀翻的餐桌和散落一地的残羹剩饭,救赎完迷途的羔羊,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我拿出顺来的蓝波手机玩消消乐平复心情,我的手机在十年前少年蓝波那,除了玩游戏和必要的逗弄好朋友环节以及工作,我对手机一向不怎么在意,那会让我分心,观察需要一心一意。
游戏记录显示,蓝波是近段时间的记录保持者,之前的记录保持者上下浮动不大,被好几个人轮流包圆,那些昵称让我想到了很多熟悉的家伙。
……这些人这么闲的吗,对一个消消乐游戏这么执着是要干什么,之前也没见他们喜欢成这样。
然而我的手老是不听话的抖,一个手滑,我把蓝波的分数拉下来,被另一个猫头鹰头像的人顶上去,我努力了一上午才追上去把他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