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上手太快了吧,你是什么先天抹灰圣体吗?
“嗯……和抹奶油差不多的感觉吧,这样那样……”
上司给我讲解了一下他的抽象技巧,细心的点出他理解的地方。
我掏出纸巾,想要擦擦他额上沁出的汗珠,他眨眨眼,乖乖弯腰配合,想到自己身上灰扑扑脏兮兮的,又立刻和我拉开距离,让我去旁边的树底下等他,这里灰土太多了,新买的衣服会被蹭脏的。
“没事的,我自己擦就好了。”
“不,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好感动,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感动的一塌糊涂,上司一边抹泪一边抹灰,我给他撑伞遮挡毒辣的太阳,直到他站起来要抹上面的墙面。
蓝波:“……”
蓝波:“……那个,阿寻,我看不到墙了。”
不好意思,今天没穿高跟鞋,上司脑袋卡伞里了。
隔壁抹灰的人看到后捧腹大笑,一个不小心笑得下巴脱臼被紧急送去医疗部。
草壁赶到现场,沉默三秒,委婉的把蓝波请去刷漆。
这个活比之前的轻松不了多少,孤零零的爬上高架坐下,可怜的小银行卡拿着刷子在墙上晃着小脚脚一点也不喜刷刷,不经意往下一撇,石化了。
少年僵硬的转过脑袋,拉下帽子遮住一半眼睛,继续没事人一样刷漆,说他不怕不怕男子汉怎么会怕呢哈哈。
墙上板板正正的线条抖成了乱爬的蚯蚓。
“我、我可没在怕哦!哈、哈,这种小场景我可是见识过无数次,根本不能吓到我,我是在追求艺术!那个啊,所谓的印象派!我在创作印象派画作!”
然后他刷出名画——吸炸药的狱寺隼人。
都画五话寺了,他的精神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烈日炎炎风吹日晒的,云雀恭弥怎么狠心让一个孩子做这种苦差事,一看就是丧偶式教育。
虽然我家孩子是有错,可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他做错了什么?
我家孩子从小糙生惯养,万一出错我要怎么向boss交代,怎么向沢田纲吉狡辩,怎么收到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上不尊老下不爱幼,逮着中间使劲抽,小麻雀是这样的。
“哇哦?”
路过的云雀恭弥一挑眉,冷淡的凤眼眯起:“那你替他?”
可笑,他以为这样就能逼退一位伟大的母亲吗,他是在质疑一位母亲对孩子真挚的母爱。
“你跑树底下干什么。”
“在进行呼吸作用。”
我回答得完美无缺,脚冷漠的钉在树荫底下,没有动一下。
不忍的捂住嘴巴,我明里暗里斥责他:“小云,你对孩子太狠了,小孩子玩积木乐高玩嗨了不小心推到是很正常的事,他又不是故意的,做大人的不知道要多一点包容心吗,跟小孩子计较算什么?”
我痛苦的抱住颤抖的身体:“好可怕,现在就敢体罚孩子,以后和孩子相处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对孩子一点爱也没有,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不良教师的!小心我向理事长告你体罚学生加校外兼职啊云雀老师!”
我满溢悲伤:“我好命苦,一个人带孩子还要无端遭受这种委屈,半夜你们最好睡死点,我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让所有人都陷入不幸的深渊……”
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此时此刻的眼神很值得深思,他一定在想十分不礼貌的事,我要偷沢田纲吉的钱邀请我的专属律师狱寺隼人起诉他。
中二期死也不群聚十年后成功进化成黑心资本家的云雀恭弥来监工,非常看不懂眼色的霸占了我的树荫地,双手抱臂靠树上假寐。
旁边的草壁哲也跑东跑西,一会给恭先生安排上制冷器,一会给恭先生靠的树上洒满驱虫药,也不怕给他家恭先生呛死。
堂堂风纪财团的boss还要亲自来监工,看来风纪财团最近经济也不怎么样。
并没有这么鞍前马后操心操肺万能部下的我吃着柠檬,孤独的忙着呼吸。
“这个力度怎么样?”
上司调着遥控器,点开了按摩椅自带的空调制冷。
我勉为其难点头。
“你喜欢这个果盘吗,我多加了一点葡萄。”
我勉为其难张口。
“葡萄汁可以吗,我也点了冰可乐,等等会有人送来。”
我勉为其难接过,并告诉他我正在进行光合作用。
“好的。”
听懂了言外之意,帮我戴上眼罩,调整好姿势,上司又蹦蹦跳跳的跑回去换上工装服继续创作他的大作。
掀开眼罩一角,我瞄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幻术部小年轻,友好问候:“你也别闲着,去给我把场景切换成阳光夏日海滩。”
幻术部小年轻:“……”
他哆嗦着偷看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迅速帮我做好了阳光夏日海滩,隐入背景板。
在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集体上演失踪,只剩下午睡的云雀恭弥,进行光合作用的我,艺术细菌觉醒创作的蓝波。
终于干完所有工作,外加给墙涂鸦,我的上司傻得可*爱,脚步轻快的像只胡乱扑腾的小鸟,哒哒哒的跑过来,完全没意识到他被白嫖了劳动力,围着我转了个圈,揉着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的脸上还沾着一点颜料,趴在我边上亮晶晶的看着我,有点可爱,有点俏皮。
虽然他的涂鸦每个线条都抽象的像在沙哈拉沙漠走了七天七夜蒸发了所有水分毫无生命力的躺在沙地里,混合在一块又像地狱的怨鬼和天堂的号角纠缠在一块尖锐狂笑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下一秒滚进垃圾桶被一脚踢到意大利的菠萝披萨里写高数作业。
我正在思考复制粘贴《夸猴子也会高兴的一千条语录》的第几页的第几句来夸他,一道冷淡的声线从身后响起,先一步抢走了我的工作。
“做的不错。”
黑发凤眸的男人从我的身后走出,来到蓝波面前,语气依旧冷淡,却莫名多了一份微妙的柔和。
顿了顿,他忽然抬手自然而然的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不容置疑的强调。
“达标了。”
他说的简洁明了。
蓝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思考几秒后突然悟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云雀先生,这是认可的意思吗?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我旁边离开奔向云雀恭弥那边,蓝波分享自己这些天训练的心得,云雀恭弥仿佛被不知名的孤魂野鬼俯身了一样,出奇的有耐心。往常这会他应该是爱搭不理,秉持不群聚原则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尽管他现在也微微皱着眉,很好的忍住了那些不适。
他们在愉快的交谈,虽然单方面是蓝波在输入,他兴高采烈的说这几天自己又探索到了什么招式,一定不断进步,成为一个强大又成熟的男性,云雀恭弥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偶尔竟然会回应似的点点头。
被强者认可自己的能力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蓝波惊异不定,却只来得及欣喜了一会,又克制住这种狂喜,打起精神和他的金牌导师讨论新招式和往后的计划,以及能不能加快速度,他想接受更进一步的训练,渴望变得更强,再强一点,再强一点,强到可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任何人。
“现在的你不行的。”
“我不会放弃的!”
我在一旁,孤独的像P上去的。
这很正常,《绝望主妇:如何应对叛逆期儿子》说过,孩子长大了的确是会脱离母亲的怀抱走向社会,母亲的使命到此结束,作为家长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的。
我:“……”
我:“……”
我:“……”
啧。
刚喝下的冰可乐在胃里横冲直撞,挤过各种器官刺到胸口,把我气的心肌梗塞。
果然还是让人不爽。
这只小麻雀想干什么,他想抢我家孩子吗?!
不可能的!我家孩子不会让给任何人!!!
我也不会把自己的观察对象让给任何人!!!
去跟六道骸抢弗兰去!!!
第52章
我的观察对象要被抢走了,他被那只小麻雀平平无奇的夸赞糊了眼,每天不是去风纪财团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早上吃饭,他的第一句是云雀先生今天又说他进步了,吃了五碗饭,蹦蹦跳跳去挨揍。
中午吃饭,他的第一句是云雀先生今天又说他进步了,吃了五碗饭,蹦蹦跳跳去挨揍。
下午吃饭,他的第一句是云雀先生今天又说他进步了,吃了五碗饭,蹦蹦跳跳去挨揍。
晚上泡澡,他对我说草壁先生向他推荐了几家风纪财团名下的温泉旅馆,云雀先生很喜欢,问我要不要和他去试试。
他变了,他的话题中心全是云雀恭弥,我的生活要被小麻雀占领了,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想要。
他的成长比我想象的要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超越我的预期,顺利继位波维诺BOSS,成长为一位不得了的男性,拥有与彭格列相匹配能力的雷之守护者。
有了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自然也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头脑,战斗经验的积累、社交的虚与委蛇、敏锐的感知能力、强大的身体和心理……这些必不可少。
加入波维诺家族的那一刻,我的使命早已定下,我的本职工作不是研究员,也不是他的监护人,我是蓝波波维诺的守护者,仅他一人的守护者。
作为守护者,需要恪尽职守,为自己的上司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东西。
拿钱不办事可不是我的风格。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
单纯的一时兴起而已。
进入叛逆期迫切想证明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进行了一场豪赌。
疯狂的科学家养出的人自然正常不到哪去,那时的我疯狂敛财,整日埋头研究,为了尘封在仓库的秘宝,我没有一丝犹豫赌上了所有的财产,包括自己。
观察所有有趣的事物,一刻不停的探寻真理,这份美妙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真理的实践当然要亲眼见证。
为了进行这项研究,我做了各种堪称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事,什么良心什么道德什么羞耻心什么梦想,在钱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