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十四岁的我年少轻狂,比任何时期都好面子,更别说完美符合理想的男性就在眼前。
成熟不失稳重,背负着强大的力量的家伙。
而且他身材好棒,好棒,真的好棒!声音也好性感!
不论是研究还是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
这一切足够让我的理智沉沦,拼尽全力维持岌岌可危的自尊已经是极限了。
这位二十年后的来客安静得让人心生怜爱,他的眼底一片疲倦,像熬夜写了一百篇报告,刚睡下没一会就被揪着来到二十年前。
鬼使神差,我伸手覆盖他的眼睛,让他休息。
他顺从的闭眼,睫毛刮了一下手心,痒痒的,我下意识想撤回,被他发现,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那只手,眼睛蓦地睁开,沉沉的绿眸看到我的那一刻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休息好了。”他说。
才不到三秒你休息了什么啊!
“已经够久了。”
你是不睡觉星人吗?!三秒钟做梦都不够啊!
更要命的他是认真的,那么大只的男人像只缺失安全感的小动物,用脸颊眷恋的蹭了蹭我的手心。
蹭了好久,他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你想继续其实我也没意见。”我说。
我倒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不了。”他摇摇头,“太幸福了反而更像在做梦了。”
蹭个手你就幸福了?谁的梦这么容易满足?!
你平常过的什么生活?!
我大为震撼,觉得自己为了生存连吃一个月的草也不算什么了。
紧接着无语,彭格列也落魄了,下属都养不起了。
从兜里掏出全部的糖塞给他,又狠心抽出仅剩的几张票子,我安慰这个小可怜:“要不,你先垫垫,等等我偷沢田纲吉的午餐给你。”
想起十年火箭炮的效果,我反应过来,脑中飞快描绘出并盛的路线:“时间好像不够了,离这最近的是山本家的寿司店……你等着,我现在马上去抢一盒高级寿司给你,三十秒就够了,再不济还有云雀恭弥的汉堡肉,总之,作为我曾经的上司,我不会眼睁睁看你——”
声音骤然刹住,我僵在原地,像断联的网,消息还没发回去就被吞了。
几颗糖果滚落在地,其中一颗正好滚入视野,糖纸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犹如转瞬即逝的梦幻光影。
但这都不重要了。
滚烫的泪水濡湿衣领,哽咽的呜咽声摄住了我的心弦,使我停止所有思考。
微微抬手抚摸他颤抖的脊背,我轻轻拥住他。
所以,不要再用那种快哭出来的眼神看我了。
他连留给自己宣泄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很快,他从颈肩抬起头,深深凝视我,眼中压抑已久的悲伤一点点流淌而出,重重砸落在我的胸口。
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的数据中没有这项研究的相关资料,只能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僵硬的安慰他别哭了,这么大人了成熟点吧。
而且哭得好像我死了一样。
“不,你还活着。”
像是看透我心中所想,他回答我,失魂落魄一般,捡起那几颗糖果,很珍惜的握住。
躺在手心的糖果在阳光下光彩琉璃,刺入双眼,他忽然清醒,急切的攥住伸来的手,想要对我说什么。
话到嘴边,看着我的脸,他又什么都说不出了,再次将我紧紧抱住。
颤抖的话不知道在对哪一个人说。
“我只有你了。”
“所以,求求你……”
“离开我吧。”
第59章
躲公园吹了半天冷风,饥饿和疲惫打败了三个懒鬼,灰溜溜回到了家。
一楼到处覆盖着雪白的羽毛,是令扫地机都绝望的面积和数目。
一脚踏进玄关,飞来的羽毛糊了一脸,我轰然倒下,生死不明,请当我死了。
我气喘吁吁,精神萎靡,心肌梗塞,突发恶疾:“不行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拽着蓝波的裤脚,心肝脾肺肾都在激烈碰撞,来回翻滚,心跳乱七八糟七上八下,总之不行了。
“上司,我不行了,要喘不过气了,今晚我先去ICU睡一觉,等你们打扫完我再出院。”
我的上司直挺挺的站着,换好的拖鞋上毛绒兔头被我拽得面目狰狞,在他无语的目光中,号称快撅过去的我用比列恩都要快的爬行速度向着门口匍匐前进。
见此情景,初代雷守被我的厚颜无耻震撼,满脸我靠反应好快,也见风使舵,说着哎呀不好了本大爷要去睡美容觉了先走了拜拜,“嗖”的钻进彭格列指环。
这时候是一点不提家族团结,什么羁绊啊伙伴啊,都是假的,打扫才是真的,大难临头各奔东西。
爬到一半,我停下动作,幽幽回头。
被队友无情抛弃的蓝波蹲在玄关,满脸黑线,握住我的脚腕,浮现出对不靠谱大人的鄙夷,他也是长大了,敢对监护人产生质疑了。
“呼吸困难是因为你把围巾当口罩戴上了,你要去哪?”
我即答:“去晒日光浴。”
他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你去东半球晒日光浴去啊。”
我纠正:“是去南极,那正好有极昼,顺便帮沢田纲吉他爸挖石油。”
他:“……”
没给我任何逃跑的机会,他直接拖着我的脚走到客厅,地板上光滑柔软的羽毛让滑行更加顺利,我越挣扎滑的越快。我不想打扫,这和我没关系,就算是我摔到他们身上不小心捅破了羽毛枕又怎么样,剩下的几个枕头又不是我弄破的,我是无辜的。
呼叫保洁阿姨,草壁呢!草壁——
该死,打不通电话,是忙着给云雀恭弥开拓疆土么。
被按在沙发上,我捂着胃喊头疼。
“上司,真的不行了,心脏有只小麻雀在拳击我的肋骨,我要去ICU了,你好好干,我先走一步。”
“真的吗,那你捂脚干什么?”
“是凤梨压迫神经加上早上吃了菠萝比萨导致我脚抽筋了,好疼——踩到地上就会滑倒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早上吃的蟹黄包。”
“天啊,我的手突然不听使唤了,如果拿扫把一定会打到无辜的小帅哥脸上的。”
“……我会打扫的,你去睡觉吧。”
“好的,上司。”
波维诺医生这句话妙手回春,我即刻恢复,头不疼了脚不抽筋了手也听使唤了,优雅跳下沙发,没有人情味的走上二楼,嘭的关上门。
洗漱完毕,我跳上床,关灯睡觉,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晚上10:00,门外亮着灯。
晚上11:00,门外亮着灯。
凌晨12:00,门外亮着灯。
凌晨12:27,我打开门,看到了倒霉催的还没干完的上司。
武装的严严实实,他戴好口罩,包好头巾,勤勤恳恳打扫屋子,扫的不如掉的多,照这样一辈子也别想打扫完。
顺便一提,他的房间在一楼,非常不幸的开着门,是羽毛重灾区,进去会打喷嚏到脑浆喷出来。
沉思三秒,我对我愚蠢的上司说:“少年,要来我房间睡吗?”
上司一个脚滑,一头扎进装满羽毛的纸箱。
过了一会,纸箱“咻”的冒出两只亮闪闪的大眼睛,高高举手。
我:“……”
突然也不是很想让他睡了。
把一脸娇羞的男高领到房间,我告诉他晚上不要蹬被子,也不要突然唱歌,上厕所怕鬼也别叫醒我,他乖乖点头,听话的不行。
我无情伸手:“一晚上一百万欧元,截止到明天早上七点务必离开我的房间。”
青春期的男高在我的房间待上一整天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早晨的空气会被无处安放的青春污染的。
“那明天——”
“没有下一次,仅限今晚。”
“哦。”
再露出这种遗憾的表情我真会揍你的。
他打钱的速度很快,还多打了几个零,我思考了一下,这应当是提前给我的奖金。
换好睡衣,他上了床,我上了天花板,我们互道晚安,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晚。
然后第二天,他用晾衣杆捅醒了我。
……
揍你啊小子!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吗?!至少给我用可爱的小黄鸭敲背锤!!
心情不太美好的吃早餐,过后,我愚蠢的叫人起床方式十分粗暴的上司带着我起去风纪财团找云雀恭弥找抽。
抱歉,说错了,是去风纪财团打白工。
因为入秋了,加上工程完成的差不多,云雀恭弥安排上司去室内贴墙纸。
我是看不出来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游戏和特训有半毛钱关系,还不如把蓝波拉特训室抽几拐子来的实在。
那玩意甚至用不到火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