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当长乐
…
在游乐园里玩了一整天,回家的路上小椿又一次累到睡着了。
羽张迅将她抱回家里,本来想将小家伙叫醒起来洗个澡再睡,却没想到玄关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种座机虽然大部分家庭都有,但羽张迅家里使用这台座机的人,只有小椿一个。
因为打给羽张迅的电话,基本上都会通往Scepter4。
所以这台座机的作用,只剩下让小椿和朋友们煲电话粥。
“你好,这里是羽张宅。”
接起来之前,羽张迅留意了下号码,是横滨地区的座机号码。
对面是个男孩的声音,微哑又干涩,他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直到最后挂断电话。
…
小椿被叫醒时,卫生间里的浴缸已经放好的热水,小椿迷迷糊糊的进去,洗完澡换好睡衣后已经清醒了过来。
羽张迅给她倒了杯睡前牛奶,良久他忽然开口。
“明天我们去趟横滨吧。”
羽张迅买的牛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口感十分香甜丝滑,小椿抿了一口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呀,正好我也好久没见戈薇他们了。”
“说起来,那个孩子是叫惠吧…禅院家的血脉…”
小椿其实不太了解咒术界的事情,只知道小惠似乎拥有什么不得了的血脉和传承。
“那孩子的父亲去世了,咒术界恐怕要派人带走他。”
第44章 第44章 预备侍妾
日暮神社坐落于山巅, 台阶蜿蜒着像是看不到尽头。
小椿其实自己可以走上来,但是羽张迅硬要背她,等到了院子口时, 她还趴在长发美人的背上。
羽张迅的长发带着洗发水特有的清香,因为是一家人小椿也是用的这个牌子的洗发水,所以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种小细节往日没察觉,恍惚间发现时,小椿的心只觉得安定的不可思议。
那是一种远超于血脉的紧密相连。
“爸爸。”
小椿趴在他后背,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把玩着羽张迅的长发,男人没有回头只鼻音轻哼了一下。
“嗯?”
小椿其实很少叫他爸爸,更多的时候都是直呼其名,偶尔蹦出来的爸爸两个字, 更多是开心时候的情绪显现。
小家伙趴在他后背偷笑:“没事,我就叫叫。”
她晃了晃小脚丫,羽张迅这才蹲下将小椿放了下来。
她自己都没发觉,虽然心理年龄已经成年,但是自从被羽张迅收养以后,小椿就像是心智倒退越发孩子气。
好像上辈子的饭都白吃了,她就是个纯正的小孩子无疑。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比起夜斗的神社来说,日暮神社的建筑群落要更加充满古韵。
经过时间长河的洗刷, 在人间烟火的沉淀下这韵味久积弥厚。
山间幽静树林郁葱,可这样的幽静, 却被不速之客打破。
那队人马的领头人是位老者,他头发花白,身着一席黑色的和服。
老人手中的拐杖像是装饰物品,把手处在多年的摩擦中变的油光水亮。
他背脊微显佝偻, 但微抬的下巴叫他瞧起来很是盛气凌人。
一行禅院家的咒术师将整个院落围住,一片狼藉中,伏黑惠正被日暮妈妈紧抱在怀中。
女人是个蹲着的姿势,她仰着头一双凤眼恶狠狠的瞪着那老人。
“小惠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
禅院家的咒术师有几个年轻人受了伤,玉犬的牙齿很是锋利,可伏黑惠实在是太小了,最后也仅仅是叫他们挂了彩。
日暮爷爷手里拿着锄头挡在女人和孩子们身前,他苍老的身躯并没有多少力气,即便如此他仍是执拗的不肯退去。
尘埃马上落定,这一家四口已经走投无路。
为首的老人仍旧是那副下巴微抬的模样,他眸中带着轻蔑,唯有在看向伏黑惠时才会带上一丝温度。
“惠少爷是我们禅院家的血脉,因为你们这些贱民把人藏起来,才害的禅院家迟迟找不到人,留你们一命已是开恩。”
倘若日暮一家继续反抗,这位老者不介意让他们魂归三途川。
只是伏黑惠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这么做是下策,恐怕会叫对方和禅院家生了嫌隙。
老者的放完狠话,给手下使了个眼神,几个年轻人立马上前用力的拨开日暮一家。
“把小惠还给我!”
伏黑惠被拉扯出来,在日暮妈妈的叫喊中,他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盯着为首的老人。
草太还躺在推车里,他已经哭的小脸都红彤彤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背过气。
可是眼前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顾及草太。
小椿一来,看到的就是禅院家残酷的恶行。
“孤天斩盾!我拒绝!”
伴随着小椿的言灵解放,羽张迅也快速拔刀,青色的火焰立时将拉扯着小惠的人马震开。
羽张迅一首持刀,长身玉立站在院中分割开两拨人。
日暮妈妈红着眼眶扑上来将小惠拉进自己怀中,戈薇惊喜的声音带着颤抖响起。
“小椿!”
在一众咒术师不善的视线中,小家伙快步跑过去牵住戈薇,她伸手擦去戈薇的眼泪,开口安抚:“别怕,我爸爸会保护大家的。”
老人的拐杖落地重击了一下,那声音像是腐朽大家族特有的沉闷,随后他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们禅院的家事,Scepter4没有资格插手,羽张迅…你已经不是青王了,得罪了禅院家的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了的。”
像是弓弦拉在腐朽的枯木上,老人的声音干哑阴郁,难听的直叫小椿蹙起了眉。
一看这老头子的模样,小椿大概就能猜到所谓“禅院家”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于是她更加打定了主意不可以让小惠被带走。
羽张迅眉眼间依旧是那股温和的神色,他手中的佩刀立在身前,清隽的身影举手投足间斯文优雅。
可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即使他已经不再是青王。
“倘若只是家事,Scepter4自然不会插手,可这孩子是日暮家通过合法手续收养的,更何况Scepter4有保护普通民众的职责。”
“就是,你说小惠是你家的血脉,你有证据吗?有亲子鉴定吗?”
小椿看着那皮肤皱巴的老头子,努了努嘴,也开始学着他眼神里的轻蔑。
那老头是禅院家的族老,虽然手中没有多少权利,但也算得上德高望重。
这般被个孩子挑衅,老者脸上已经有了怒意,他一个眼神下去,立马有人心领神会的朝着小椿动了手。
“四天抗盾!我拒绝!”
金色的盾将所有的攻击都击退回去,紧接着又是孤天斩盾的金色斩击!
那袭来的咒术师非但没有得手,反而被小椿打了个措手不及,哀嚎着捂着自己的伤处跌倒在地。
按理来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了脸,那老者应该怒到红温才是。
可他并没有,反而目光落在小椿身上,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良久,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咒力,但这副天分也算少见,你和惠少爷青梅竹马不愿意分离的心情老朽可以理解,所以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莫名觉得对方没憋什么好屁,但在好奇心的作用下,小椿还是问出了口。
“什么法子?”
“老朽将惠少爷带回禅院家后,作为惠少爷未来的侍妾,你也可以一同入住禅院家。还有那个巫女血脉的孩子,我们禅院家家大业大,养活几个预备侍妾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话音落下,眉眼间带着些许自得,看着小椿的双眸,还带着施舍的意味与蔑然。
他们这帮人高高在上脱离群众太久了,禅院血脉的高贵、咒术师的高贵都是根扎在灵魂里的认识。
那老头子没想过小椿会拒绝,并真切的认为对方只要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一定会感恩戴德的接受。
小椿:…
小家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被雷到了。
她看了眼被日暮妈妈抱在怀里的小惠,那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霎时涨的通红。
他焦急的看了看小椿又看看戈薇,最后双目通红的瞪着那老人骂出了两个字。
“无耻!”
戈薇是他的姐姐,小椿是他的伙伴,他才不会有那样侮辱人的想法!
不、应该说…他是绝对不会回禅院家的!
“惠少爷年纪小不懂很正常,等你长大…”
老头还在自得,可话还未完,携裹着青色火焰的长刀已经袭到面前。
羽张迅身影清瘦,可握着佩刀的手又快又稳,那模样一看就是冲着杀了对方去的。
老头子根本没想到羽张迅敢这么做,好在能做到族老的位置,他还是有两把刷子在。
堪堪避过袭击,老人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满含杀意的眼眸。
“你刚刚…说什么…?叫谁去做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