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洪荒,目标天帝 第11章

作者:黄金三两三 标签: 近水楼台 洪荒 封神 轻松 召唤流 BG同人

这一次过了好半天,吓得屏住呼吸的扶荔才猛然吐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师姐,你没事吧?”扶霜担忧地扶住她。

“没事,没事。师妹,咱们上车去吧。”扶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扶,便一手按住车栏,再次登上了轺车。

轺车四面透

风,唯有罗伞遮阳,无论是站乘还是坐乘,都要保持端正的姿势一直不变。

所以,闻仲说的根本不是客套话,乘坐轺车,真就只能慢慢回去。

等他们回到太师府,闻仲已经带着灵珠子和金宁在外厅把酒言欢了。也不知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见扶荔回来,闻仲直接招呼她过去一起坐。

扶荔也没客气,见过礼之后便在闻仲下首坐了,并直言道:“我不会喝酒,就不饮了。”

灵珠子就坐在她斜对面,一双比星辰还璀璨的眼睛从她进门开始就盯着她,半天也不眨动一下。

扶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看向闻仲,得到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但这安抚对扶荔好像没什么作用。

来自闻仲的安抚,传达的意思是“放心,你不会有危险”。可扶荔本身就知道,无论哪吒还是灵珠子,都是爱憎分明的人,不会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

她之所以心怀忐忑,还是因为叶公好龙……不,是近君情怯?

好像哪个词都不太准确了。

只可惜,这些复杂又隐晦的心思,闻仲体察不到,他是觉得自己已经把危险排除了,当下便笑道:“不要你喝酒。你和灵珠子道兄既然是旧相识,这几日就先把别的事放一放,领着两位道友好好在亳邑转转。”

此时此刻,有一张表情包特别适合扶荔:啊,我吗?

太师,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才来亳邑不久,且一来就忙正事,根本就没出去逛过的呀。

或许是她脸上的无语太过明显,斜对面的灵珠子轻笑了一声,笑道:“我看你在城外弄得那些事还挺有意思的,想看那个,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扶荔暗暗松了口气,对解围的灵珠子露出感激的笑容。

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问金宁:“你呢?你去不去?”

金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扶荔一眼,果断摇头道:“我不去,还请闻仲道兄另派一个人替我引路,也好让贫道见识见识这人间的繁华。”

闻仲道:“这个不难。”随即便吩咐家老,找了一个对亳邑各处都十分熟悉的女奴来。

他们俩名义上都是来找扶荔的,家老就把他们安置在了扶荔的院子里,一个人住东厢房,一个住东耳房。

修行之人都有辟谷之术,无论是闻仲还是灵珠子和金宁,都是不必吃饭的。

因而,晚食还是扶荔和扶霜二人一起用。

在扶荔的强烈要求下,家老把那个头盖骨与黄金精心制作的碗撤了下去,给她换了一个五彩纹陶碗,嘴里还一直嘀咕着:“这般粗陋的器物,不是给贵人们用的。”

“我就喜欢用陶碗,我在山上用惯了的。”扶荔赶紧说。

见她一意坚持,家老只好遂了她的意。

等用完了晚食,扶月留在里面收拾,她和扶霜一起出了西耳房,就见灵珠子双手环胸,靠在耳房前的一株梨树上,笑问道:“吃完了?”

扶荔点了点头,硬着头皮问:“不知上仙有何见教?”

灵珠子直起身来,偏头指了个方向说:“走,那边清静,我有话要问你。”

说完也不等扶荔反应,就抱着手臂,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师姐。”扶霜担忧地握住了她的胳膊。

扶荔安抚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柔声道:“师妹放心,上仙是不屑为难我的。”

她把扶霜的手拉下去,追着灵珠子的背影跑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停了下来,灵珠子猛然转身,目光凌厉,语气冰冷:“说,你究竟是用的什么法子使我心生感应?”

原本心头忐忑的扶荔,在这一刻忽然不怕了。

她冷静地说:“此事说来话长,还请上仙多一点耐心。”

灵珠子眉眼含霜,口中吐出一个字:“说。”

第13章

“我偶然得到了一张召唤卡牌,可以在危急时刻召唤一位神明救我于危难之间。”

扶荔决定实话实说,却是有选择地实话实说。

关于穿越的事,她是谁都不会透漏的。

“召唤卡牌?那是什么?”灵珠子心里好奇,面上却仍旧表现得十分不耐。

扶荔伸出左手,心念一动间,召唤卡牌便浮现在了她的掌心:“上仙请看,就是这个。”

灵珠子闪电般出手去拿,却捏了个空,手指从卡牌的虚影里穿了过去。

扶荔忙解释道:“我没有不让你拿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灵珠子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撇嘴道:“这是认主了,旁人当然拿不到了。你自己的东西,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也算看出来了,上次的事的确和这小丫头无关。

只是这召唤卡牌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炼制的法宝,竟然能让神仙以为是信徒在祈求庇佑保护。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问清楚:“你这个召唤卡牌,都能召唤哪位神仙呀?”

扶荔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干笑道:“没使用之前召唤谁都可以,使用之后就只能召唤第一次找的那一位了。”

——也就是你。

灵珠子皱起了眉毛,满不乐意道:“也就是说,往后只要你有危险,我就得来救你?”

“嗯。”扶荔点头,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谁让您法力又高强,又最有正义感呢?幸好当时招来的是您,若是不慎招个邪神过来,我这条小命可就休了。”

随着她的吹捧,灵珠子皱起的眉头逐渐松散,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哼了一声说:“你知道就好。”

扶荔立刻打蛇随棍上,忽闪着眼睛说:“那么法力高强又充满正义的灵珠子,小女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呢?”

“什么事?”灵珠子给了她一个眼风。

扶荔谄媚道:“像你这样厉害的人,必然是很多正事要做的,总不能一直守着我吧?不如你教我些法术,至少教个遁术,我危险的时候打不过也能跑掉,不就不用麻烦你了嘛。”

本以为这是两全其美之法,灵珠子的脸色却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笑道:“怎么,你是不想再见到我了?”

不是,这祖宗是怎么了?

扶荔有些傻眼,反应却一点都不慢,忙道:“当然不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块,多有安全感呀。”

灵珠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颚微扬,施舍般地说:“算你识相,本座就勉勉强强交了你这个朋友吧。”

扶荔满脸惊喜:“啊,真的吗?那真是我的荣幸。”

实则心里却在吐槽:死傲娇,想交朋友直说会死吗?

灵珠子扬眉一笑:“当然是你的荣幸。”说完,抄着手就往回走,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

扶荔只好跟上,正想着什么时候再提学法术的事,就听灵珠子问:“你为什么对那些奴隶那么好?”

“啊?”扶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灵珠子道:“截教有很多弟子都在各处为官,他们对凡人根本不在乎。就算是凡间那些贵族,也不会在意奴隶如何。你也是凡间贵族吧,为什么要花心思救那两个奴隶?”

扶荔心说:我还真不是什么贵族,我就是个家里小有余才的平民百姓。

这种实话不能说,她只好道:“他们本来不该受这个罪的,都是被我连累的。若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我良心上过不去。”

“就这么简单?”灵珠子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那还需要别理由吗?”扶荔也停了下来,仰头与他对视。

灵珠子想了想,说:“好像不需要。”

扶荔笑了,点头道:“对呀,救人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灵珠子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龇牙一笑,不怀好意地问:“救人不需要理由,那杀人呢?”

扶荔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杀人当然需要,怎么能无缘无故杀人呢?”

救人是散发善念,杀人是释放恶念。

前者需要发扬,后者需要遏制。惩恶扬善,正是文明发展的必经之路。

灵珠子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对上她略显疑惑的眼神,立刻微微撇过头去,把有些跑偏的话题拽了回来。

“那你可知道,今天被你留下的那个小头目已经死了?”

“死了?”扶荔一怔,“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你身边的甲士杀死的呀。”灵珠子的笑容

有些恶劣,仿佛故意要看她失态,“他不但死了,还被抬着尸体的两个奴隶砸成了肉酱,用石头砸的。”

扶荔怔了片刻,神情复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想要的反应没看到,灵珠子微微蹙眉,追问道:“两个奴隶受你连累病倒,你花心思去救。那小头目也算是受你连累死了,你半点反应都没有?”

扶荔反问:“你可怜他?”

这反应又在他意料之外,灵珠子挑了挑眉,干脆地说:“不可怜。就连那两个奴隶,我也不可怜。我只是想知道,分明是两件差不多的事,你的反应为何天差地别?”

见他一定要个答案,扶荔无奈道:“大概是……我更能共情被压迫者吧。小头目已经被甲士杀死了,这样还不能让抬他的两个奴隶解恨,非要用石头把他砸成肉酱才罢休,可见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就算甲士不杀他,日后我可能也会杀他。”

“好!”灵珠子拍手大笑,“我没看错,你果然很对我胃口!”

若她是个烂好人,灵珠子只会唾弃她。

扶荔不知他的心思,扫了他一眼,暗道:那是,你可是天庭反骨仔,出了名的谁弱就帮谁。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了扶荔的院子,金宁拉着那女奴问东问西,已经把亳邑的现状了解得差不多。

看见他们回来,金宁朝灵珠子挥了挥手,问:“你明天真不跟我一起出去玩?”

“不去,我要看看她在干嘛。”灵珠子朝扶荔扬了扬下颚。

扶荔道:“我就是种地,也不干别的。不如你……”

灵珠子冷笑着打断了她:“怎么,你想替我做主?”

扶荔:“……我没那个意思。你不是说交了我这个朋友嘛。难得来亳邑一趟,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