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三两三
可蜀国也太注重技术封锁了,他们农家子弟也不是没有前去探访过,却始终没接触过核心科技。
咱们两边交流这么多年,你们真是太见外了!
嬴政非常高兴,让他们好生再种一年,准备等到明年成熟时,他带领群臣一起来收获。
“若明年产量稳定,寡人给诸位赐爵!”
秦国是耕战体系,不管是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还是粮食种得格外好,国家都会赐爵奖励。
因而,这句话由秦国的王说出口,就是比其余六国的王更有公信力。
当然了,在国与国的交往中,秦国爱耍诈也是出了名的。这个国家,就是这么矛盾。
至于哪吒,秦国的军队本就堪称虎狼,在战国时的职业军团里也是排前列的,他并没有什么好提升的地方。
但他这三年也不是毫无收获,当初那个内官章邯,如今已经是他的徒弟了。跟着哪吒学了三年的武艺和兵法,章邯的天赋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堪称脱胎换骨。
当初哪吒之所以建议连武举一起开,就是想给自己徒弟创造一个出头的机会。
=====
科举考试前三个月,便有大量人口陆陆续续涌入咸阳。
报名参加科考的只有三千人,但来咸阳的人数可远远不止三千,倒是让咸阳各栈人满为患,赚了个盆满钵满。
吕不韦从中看到了商机,迅速让人把今年用不着的考生住所收拾了出来,弄成了单人居和双人居两种,租赁给陪考或看热闹的人。
戴璇也紧急通过少府从全国各地调取粮食,还派出商人到山东六国购粮,避免了咸阳因人□□涨出现粮荒。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中原第一届科举顺利开考。
文试考三场,分别是用七国文字默写自家典籍,命题写策论,还有根据秦国的旧案写判决。
默写典籍主要是为了筛掉滥竽充数和卷面不洁的,策论就是给他们机会阐述自己的政治主张;最后的判案,就是看看他们对秦律的熟悉度和认可度。
——要是来秦国考试,却连秦法都没看过,想来只是凑个热闹,根本没准备考上。
武试也是三场,分别是举铁锁,纵马使用兵器和沙盘推演经典战例。
为了满足文武双全的人两样都想考,文试和武试在时间安排上专门错开,先考文试,文试结束后三天,再开武试。
每个考生入住临时宿舍之后,都会收到一张印刷的纸,正面是考试准则,背面是考试时间,考生可根据自身能力自行安排。
至于印刷,用的是从蜀中传过来的雕版印刷。
至于活字印刷,在识字率不高的中原,根本没有普及性。也就像蜀中那样教育普及率高,认字的人多,小说业发达,活字印刷才有用武之地。
印刷术对于这些赴试的学子来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考场规范和考试时间的安排。
文试分三场,一天考一场。武试也分三场,前两场合在一天考,最后一场单独一天。
也就是说,武试中占比最重的,是第三场。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不管是力大无穷也好,骑射无双也好,在这个各国相互征伐的大乱世,都比不上会排兵布阵来得重要。
这些都和扶荔手下的农家子弟无关,但她还是来看了,主要是为了陪哪吒。
至于哪吒,他是作为章邯的家长,来陪考的。
三教门人都逃不过一个魔咒——宠徒狂魔,就连爱逗小孩儿的哪吒也不例外。
在入考场之前,哪吒一直在叮嘱章邯:“你别紧张,以你的实力,就算拿不了魁首,也必然榜上有名。”
话虽如此说,但哪吒心里却觉得,只要别遇见特别逆天的人物,他徒儿肯定是魁首!
章邯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无语:不是,师傅,咱俩到底是谁在紧张呀?
扶荔嗤的一笑,轻轻捏了捏哪吒的手掌,嗔道:“好了,孩子本来不紧张,被你这么一弄,反倒紧张起来。”
“啊,是吗?”他询问地看向章邯,带着几分无声的威胁。
章邯:“…………”
他连连摇头:“师傅师母放心,徒儿不紧张,一定不会给师父师母丢脸的。”
“那就好,那就好。”哪吒连连点头,又要说什么,却又想起扶荔的话,索性闭嘴了。
扶荔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对章邯道:“好孩子,快进去吧,先熟悉一下考场。”
章邯如蒙大赦,忙对两人拜了一拜,转身跟着人群进了考场。
扶
荔站在入口处,也顺便观察了一下,只有极少一部分考过文试的又来参加了武试。
敢两样考试都参加的,必然是对自己极为自信。
这种人,要么就是被人吹捧多了,要么就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就是不知道参加考试的这些,究竟哪一类居多?
“走吧,别在这里愣着了。”扶荔拉着往考场张望的哪吒,也没走远,走到了考场外临时搭建的一个茶棚,要了两杯泡茶,就坐着等。
茶棚里的人,都是和他二人一样来陪考的。大家都没心思喝酒,只要了煮茶或泡茶来占座。
见哪吒罕见的魂不守舍,扶荔也没打扰他,只是默默陪伴。
学子只要进了考场,就只能等一天的考试结束才能出来。因而,中午管一顿饭。
茶棚的老板早知道他们这些人不会走,专门让人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以比平常高三分的价格卖给他们。
大家都等半天了,没闻到饭香味儿时还不觉,一旦闻到,立刻就饥肠辘辘,自然也就顾不得偏高的价钱了。
扶荔自己要了两碗盖肉米饭,给哪吒也要了两碗。夫妻两个吃完之后,就继续等。
直到夕阳西下,考场的大门才打开。学生流涌出的一瞬间,所有陪考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站了起来。
第207章
考场门口有维持秩序的甲士,陪考的人虽然急着见自家孩子,面对明亮的盔甲和锋利的武器,也没人敢往前挤。
——这里可是秦国,天下律法最为严苛之地,谁敢不守规矩,那些甲士可是真敢动手的。
扶荔拉住哪吒,低声劝道:“别激动,孩子一会儿就出来了。”
哪吒深吸了一口气,自嘲道:“直至今日,我总算是能体会到姐姐带徒弟时的心情了。”
虽然扶荔的弟子他也一样疼爱,却并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责任感。更多的时候,他挺嫌弃嬴政耽误他们夫妻相处的时间。
扶荔低声调侃道:“那你往后能不能体谅政儿?”
“不能。”哪吒理直气壮,“他早就出师了,还见不得姐姐有一点空闲。但凡咱们从城外回咸阳,他总能找到理由请姐姐入宫。好好一个大王,不想着怎么治国,整天就琢磨这些借口了?”
扶荔“噗嗤”一笑,忽然从鱼贯而出的学子队伍里看见了穿着红衣的章邯,忙晃了晃哪吒的手,指着道:“快,章邯出来了!”
两人从茶棚里走了出来,哪吒对章邯招了招手:“乖徒儿,为师在这里。”
章邯耳聪目明,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就看了过来,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被笑容染满。
他忙对守门甲士拱手致意,避着人群走了过来:“老师,师母。”
到了这个时候,一直很紧张的哪吒忽然矜持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截断了章邯的表达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说。”
更要说自己考试感想的章邯:“……行吧,听师傅的。”
扶荔哈哈笑道:“走吧,走吧,咱们家马车在那边呢。”
她一手牵着哪吒,一手拍了拍章邯的肩膀,用哪吒能听见的声音和他说“悄悄话”:“你别看你师傅这样,他都是装的。自从你早上进了考场,他的话就特别多,还全是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
平时话不多的人忽然变得话多,除了紧张不做他想。
章邯诧异地看向自己老师,收获了恶狠狠的瞪视。
哪吒恼羞成怒,却不对着揭穿他的扶荔发,只对着章邯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就你长了一对眼睛?”
章邯乖乖低下了头,昧着良心承认:“徒儿眼睛抽筋了。”
扶荔又被他给逗笑了。
走到自家马车前,三人上了车,扶荔看了哪吒一眼,见他明明担心,却又想维护自己在徒弟跟前的面子,便替他问道:“考得怎么样?感觉难吗?可有什么奇人异士?”
章邯道:“考试倒是不难,这几年弟子按照老师教的方法打熬力气,五百斤的铁锁也能轻松举起,纵马射箭和使用兵器更是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心有余悸般的惊叹之色:“若说奇人异士,还真有两个,听他们口音像是蜀国人。
举铁索的时候,三百斤以下的,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三百斤的开始,一直举到了一千斤。末了还问监考官,有没有更重的?”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哪吒道:“也有人天生神力。他们马战功夫如何?”
章邯道:“马战倒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主要是嫌兵器轻,还嫌马不好。以徒儿之见,若是马匹和兵器都称手,只凭他们那一身的神力,不需要任何技巧就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扶荔道:“只天生神力这一点,就足够他们脱颖而出了。说不定你们考试还没结束,这俩人的资料已经送到政儿案头了。不管他们俩马战如何,都跑不了一个前程。”
来参加科举的,大部分都是为了前程,能不能考得上反而是次要的。
夫妻二人又交代章邯回宿舍之后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以备明天的马战考试。哪吒把提前准备好的点心盒子塞给他,就把
他赶下了马车。
“臭小子,快去吧,我和你师母也要回赶咸阳了。”
辞别了章邯,哪吒亲自驾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咸阳城。两人回到在咸阳的住宅,还没进门就见大门洞开,门口的甲士明显比平日里多。
看见两人回来,一个眼生的甲士上前行礼:“两位先生,大王请二位入宫,有要事商议。”
哪吒顿时把脸一拉,不乐道:“要事,要事,又是要事!他怎么回回都有要事?”
扶荔安抚道:“政儿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事呢?”
“哼!”哪吒不高兴了,“姐姐这样说,可见也知道,那小子的要事,十有八九就是个幌子,你就是偏心他。”
这怎么能承认呢?
扶荔脚下一错转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仰头道:“这么些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最偏心的是你吗?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可就恼了。”
哪吒嘴角翘起,立刻低头道歉:“姐姐,我就是一时嘴快,其实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姐姐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
扶荔噗嗤一笑,嗔了他一眼:“你呀,这么大个人了,整日里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政儿年纪还小,对咱们又一向亲密敬爱,千方百计找借口,不过是想多见见咱们罢了。他要是翻脸不认人,你就高兴了?”
哪吒一时讪讪,囧得脸颊通红,连连讨饶道:“姐姐,好姐姐,我真知道错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呢,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扶荔“哼”了一声,拿眼睨他:“想让我给你留面子呀?也行,把头低下来。”
哪吒乖乖低头,嘴里玩笑:“姐姐不会是要打我出气吧?哎哟!”
却是话音未落,扶荔已经拍在了他胳膊上,不轻也不重,只让他感觉到一点微微的疼。他却喊得很大声,仿佛生怕人听不到。
上一篇:拜金樊胜美,孟宴臣偏要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