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洪荒，目标天帝 第33章

他人还没到，飘渺动人的弦乐就已经先传了过来。听见乐声，通天教主便笑道：“二哥来了。大哥稍待，我领着公明去迎一迎，省得他又要说我。”

“去吧。”太清圣人叮嘱道，“你二哥对你没恶意，就是嘴上爱说，你别跟他犟。”

——省得老道在一旁跟着遭殃。

在两个弟弟中间和稀泥，也是很不容易的，次数多了，便是太清圣人也觉得怕。

通天教主随意摆了摆手：“大哥放心。”

太清圣人：你这样，让我很难放心。

但人已经走了，他想再叮嘱两句也没机会了。

通天教主带着赵公明去迎接元始天尊，走到半路就遇见了多宝。很显然，他也是听见乐声，准备去迎接的。

“老师。”多宝行礼。

赵公明赶紧跟上：“多宝师兄。”

本来一个多宝就够难缠了，如今多宝的高配版来了，赵公明是一点都不想标新立异，生怕引起了二师伯的注意。

虽然他是人族的，但截教弟子在通天教主的影响下，大多数性格都比较活泼闹腾，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让元始天尊很是头疼。

而让他头疼的后果，绝对不是赵公明想要的。

当年他最作死的时候，被二师伯抓住整整说教了五十年。五十年呀，半点不带中场休息的，让赵公明听到二师伯的名头就应激。

知道多宝要去干嘛，通天教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指着他道：“当年搬家的时候，就该把你留在昆仑山。”

多宝正色道：“老师此言差矣。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搬到了金鳌岛，弟子身为首徒，自然要随身服侍，岂可有半分懈怠？”

通天教主：“……行了，别让二哥久等了。”

说完当先就走，不再给多宝开口的机会。

赵公明讪讪一笑：“多宝师兄，您先请。”

多宝倒是不以为意，主要是习惯了，非常平和地说：“咱们师兄弟就一块走吧。”

“小弟听师兄的。”赵公明半句都不反驳，只是走的时候，稍微落了多宝半个身子。

——开玩笑，他们这批入门早的，可都是在昆仑山接受过礼仪培训的。爱不爱用是一回事，懂不懂是另外一回事。

等师徒三人走到海岸边，元始天尊的仪仗也正好从天上降下来。开路的白鹤与青鸾在空中盘旋飞舞了两圈，化作两个童子侍立左右。

缀在后面的两只丹凤，则是化作香车上的雕塑，颤巍巍立在车辕上。

“二哥。”通天教主喊了一声，不必他示意，多宝道人就主动上前掀开车帘，把原始天尊扶了出来。

那一刻，通天教主和赵公明的神情如出一辙：下意识撇了撇嘴，暗骂多宝谄媚。而后又迅速收敛，满脸若无其事。

元始天尊一身白袍，额间勒着双龙吐珠的抹额，虽发丝披散，却半点不显凌乱，只为他的端肃之姿平添了三分飘逸。

多宝师兄弟两个郑重对他行了礼，他抬手叫免，走上前带着点无奈说教通天：“上回不是跟你说过了？大劫将起，你安心在金鳌岛上清修即可，少沾染外界因果。”

通天教主是被他说教惯了的，半点不以为意，上前挽住他的手就往前走，口中陪笑道：“二哥说的我都记着呢，这不是突然有了要事吗？这件事若是不能了，小弟我抓心挠肺的，就算人能坐下，心也静不了呀。”

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心若不静，必引心魔。

听他说得这么严重，元始天尊眉头一皱，甚至等不及见到老子，便问道：“怎么回事？可是那罗侯又有残魂逃逸，来搅扰你了？”

“不是，不是，二哥多虑了，是有别的事。”通天连忙摆手，叫自家二哥别误会。

他只是想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好逃避一顿说教罢了，可没想吓哥哥玩。吓哥哥可不是好玩的，一定会被教做人。

听说不是罗喉，元始天尊明显放松了下来，对自家三弟的心思也猜出了几分。他忍了忍，到底没说什么，准备先看看通天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行人到了无际涯，元始天尊先拜见了老子。待老子也起身还礼后，赵公明立刻道：“三位教主，弟子先去看看小徒做好了没。这边少赔了，请三位教主恕罪。”

通天一看他要跑，立刻就要出言阻拦。奈何赵公明经验丰富，根本没给他机会，迅速退了三步，转过身一溜烟就遁走了。

“嘿，你……”

下一刻，他就对上了自家二哥漆黑的眼睛，顿时气焰全消，挽尊道：“我是让他转告徒孙，大哥和二哥来了，多做几样。”

“好了，好了，咱们兄弟也多年未见，先坐下来好生说说话吧。”老子赶紧打圆场，截断了元始天尊即将出口的话头。

原始天尊冷笑了一声，到底没驳自家大哥的面子，冷着脸问：“你巴巴地把我们两个叫过来，究竟有何事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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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赵公明这边，他根本不必通天教主提醒，找到自家正在忙活的徒儿之后，立刻就说：“做慢点儿，做慢点儿，再多做几样，别着急，千万别着急。”

扶荔奇道：“老师这是怎么了？”

这么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凡人，刚刚险脱虎口呢。

“嗨，别提了。”赵公明摆了摆手，“刚才那阵仙乐你也听见了吧？二师伯来了。”

想起他面对多宝真人时的模样，扶荔好像有些明白了。

——升级版的教导主任来了。

师徒二人磨磨蹭蹭地在这边做糕点，每做好两样，就命水火童子送过去。然后，两人就磨磨蹭蹭接着做。

直到带来的材料用得差不多了，水火童子领着一个羽衣鹤氅的垂髻童子走过来，对扶荔道：“扶荔师姐，我家老爷请师姐到无际涯一见。”

赵公明抢先道：“原来是白鹤童儿，二师伯怎么忽然想着见小辈了？”

扶荔了然：原来这就是昆仑山的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笑道：“老爷只说让弟子来请师姐，并没有说别的。”

他看向扶荔的目光有些好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半点不像多宝真人那样一板一眼的。

看着纯稚活泼的白鹤童子，扶荔心中对元始天尊的俱意忽然就少了很多。

白鹤童子一直是跟在元始天尊身边贴身服侍的，贴身之人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性，想来元始天尊纵然重规矩，也绝对不是赵公明口中那样的完全不近人情。

她只是怕教导主任，若只是一个严肃点的老师，扶荔就完全不怕了。

“既然玉清教主相召，弟子自该前去拜见。”她双手掐诀，旋身给自己换了身衣裳，又忍着笑问自家老师，“您也要一起去吗？”

赵公明立刻退后一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为师就不去了。你走了，这一摊子也得有人收拾。”

扶荔没拆穿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那这里就麻烦老师了，弟子先去拜见几位教主。”

“去吧，去吧。”赵公明摆手催促，恨不得她赶紧走。却又在她抬步的瞬间良心发现，“等一等。”

扶荔和白鹤童子同款转头，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好奇。

赵公明反应了过来：“没……没什么，到了教主们身边，要规规矩矩的。”

扶荔笑了：“老师放心。”

目送她跟着白鹤童子离去，赵公明痛心疾首道：“徒儿呀徒儿，不是为师不仗义，实在是害怕引火烧身呀！”

第39章

再说扶荔见白鹤童

子并不古板迂腐,心里猜测自家师公和老师口中的玉清圣人，怕是有失偏颇。

又想到自己还未见过圣人一面，就人云亦云,未免有几分羞愧。跟着白鹤童子到了无际涯后，就老老实实给三位圣人行礼：“弟子戴扶荔，拜见三位圣人。”

通天教主下意识道：“自家人何必这么多礼？快起来吧。”

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家家二哥还在呢，顿时脸上讪讪,陪着笑对元始天尊道：“孩子还小,往后慢慢教，慢慢教就是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元始天尊使眼色，意思是：小辈儿当面，二哥给留我点面子。

原始天尊看了一眼头都不敢抬的扶荔，又看向挤眉弄眼的三弟，真想揪着他脖领子问一问：你在小辈们面前,究竟是怎么宣传我的？怎么从二代弟子到三代弟子，一个两个到了我跟前，就都变成了猫面前的耗子？

但有扶荔这个三代弟子当面,元始天尊还是要顾及在小辈们面前的形象的，只似笑非笑地看了通天一眼,淡淡开口道：“你师公说得不错，都是自家人,何必拘泥于礼数？”

扶荔这才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询问道：“不知这些糕点，几位师公用着还可口吗？今日事出仓促，未曾好生准备，只能略芹意,在长辈们面前献丑了。”

太清圣人面南而坐，摆在他跟前的一叠荷叶酥饼已经见底了，笑呵呵地说：“可口，十分可口。”

他顺手把腰间的葫芦拽下来，递给身边伺候的童子：“今日来得急，身上也没带别的，这一葫芦清灵丹是我日常炼制的，拿去吃着玩吧。”

童子把丹药转交，扶荔双手接过，面露喜色：“多谢大师公。”

见老子已给了见面礼，元始天尊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说：“你身上这几样法宝，防身尽够了，只是还缺个进攻用的。有守无攻，终究不美。

这柄秋水剑，融合了三秋之水炼成，虽非先天，却也是后天灵宝。峨眉一带多水患，水妖横行，吾便再传你一套秋水剑诀，专克水中妖魔。望你勤加修习，莫要堕了你师公的名头。”

听得出来，他对通天这个弟弟，还是很维护的。

扶荔心里就更不怕他了。

一个心中还存着温情的人，那怕是情欲淡泊的天道圣人，也绝对不会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多谢二师公。”扶荔从童子手中接过秋水剑，又在元始天尊的示意下上前。天尊抬手在她额间一点，传过来一套剑诀。

受了剑诀之后，扶荔也没退下，而是主动拿起石案上装久的玉瓶，给三位圣人续杯。

侍立在下首的多宝惊异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扶荔只做未见，续完了杯就捧着玉瓶站在老子和原始中间，觑着哪个喝完了，就给哪个再续上。

太清圣人笑呵呵地看了她一眼，把最后一块荷叶酥饼吃了。扶荔见碟子空了，立刻就拿到了一边，把离得稍远的一碟椒盐饼端了过来。

“大师公，您尝尝这个，想来会合口味。”

太清圣人从善如流地尝了一块，点头赞道：“唔，不错，不错。火候掌握得不错。”

扶荔腼腆一笑：“在这方面，您才是大家，弟子献丑了。”

“别这么说。论炼丹，你自然不如吾。但做点心，吾自然不如你。还有这烧瓷……”

他老人家轻轻抬手一引，刚才被扶荔拿走的那个柳叶型的碟子就飞到了他手中。圣人屈指敲了敲，听着手指和瓷器相击发出的清脆响声。

“烧这碟子的人，对凡火的掌控，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他虽是凡人，其技艺之精湛，已近乎道。”

扶荔道：“弟子听闻：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手底下那些匠人，原本是替商王室制陶的，后来又跟随弟子制瓷。多年以来专精一门，自然别有领悟。

弟子在峨眉山下开了个窑厂，专门烧制瓷器，那些工匠都在。大师公日后闲暇时若有兴致，还请莅临指导一二。”

老子笑道：“我一个炼丹的，如何指导他们烧瓷？只不过在用火上相互切磋交流一番罢了。”

扶荔又拿出灵珠子控火烧的一个纯色听风瓶：“大师公，您看看这个。”

老子接过来打眼一看，就说：“这不是寻常瓷匠烧的吧？这瓶子上沾染的火灵之气，烧制的人至少是个太乙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