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洪荒,目标天帝 第5章

作者:黄金三两三 标签: 近水楼台 洪荒 封神 轻松 召唤流 BG同人

据她所知,那原本不过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女,还样貌丑陋,只是运气好被姑姑捡到了而已,竟然生活得比她还好。

想到这里,她无不妒忌地冷笑道:“父亲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姑姑养了个亲传弟子,这些年心肝似地护着,只怕好东西都是留给她的。”

“哦?你见过了?”戴伯问道。

妹妹收了个弟子的事他是知道的,就是个小丫头,听说面貌还有瑕疵,对戴国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就从没放在心上过。

但听女儿的话音,只怕妹妹对这个弟子极为看重。

“见过了,今日她便跟在姑姑身侧,头上戴着金饰,身上穿的是细葛布。”

其实所谓的金饰,就是缀在双丫髻上的两串金铃铛而已。金子重,小孩子魂魄轻,佩戴金饰是为了压命。

原本华镜姐妹的嫁妆里还有金锁,但这些年为了贴补宗庙,金锁早就卖掉了。

捡到扶荔之后,华镜又卖掉了一件玉器,换来的金子不够打金锁,只勉强够打六个小铃铛,便给她做成了发饰。

子悦心理妒忌扶荔,认为是扶荔占据了原本属于她的资源,故意含糊夸大,惹戴伯误会。

同行的使者微微皱眉,偏头看向子悦,却正对上外甥女倔强的眼神。

想到十年来吃了不少苦头的姐姐,还有眼前从出生起就没享过福的外甥女,使者暗暗叹了一声,到底选择了沉默。

人说服自己总是很容易的,他很快说服了自己:女公子虽略有含糊,却也并没有说谎。

戴伯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静默了片刻,对子悦道:“回去见你母亲吧,她正担心你呢。”

打发走了子悦,戴伯对使者道:“去把阳山公请来,孤有要事相商。”

使者一惊:“君上……”

戴伯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皱眉道:“你放心,既然妹妹拒绝了,我不会再把子悦送到亳邑去了。只是属于子悦的东西,孤一定要拿回来。”

使者一顿,低眉拱手:“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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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使者和子悦之后,华镜冷笑了两声,转头对扶荔道:“你且瞧着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戴伯三番五次派人来,师傅烦不烦她不知道,反正扶荔自己是厌烦极了。

“师傅,就不能想个法子治治他吗?总是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华镜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除非我能做出极大的功绩,值得拿到大王面前说。如若不然,整个黄花观都是依附戴国的,我们师徒就不能和他们撕破脸。”

可是她虽自幼读书,却没学过怎么做官,在黄花观过了多年平静安稳的日子,缺乏往外伸展的能力。

扶荔却是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虽然是架空的,原著却写明了是发生在商周时期,衍生世界的生产力,也是符合正史上商周那个时期的。

如今商朝的开国之君成汤仙逝不过十载有余,在任太甲刚经历了流放之苦,明白了自己以往的荒唐,归朝之后痛定思痛,正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作为后世来的穿越者,扶荔哪怕把秦汉……甚至两周时期发展出来的东西拿出一样来,放到现在都是了不得的创举。

至于会不会扰乱历史进程,耽误周邦的建立,扶荔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她就只想帮师傅摆脱吸血鬼似的戴伯。

“师傅,或许我有法子。”

华镜只以为她是孩子说话,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双丫髻,用安抚的语气笑道:“这些事我能应付,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读书、养蚕、织布才是正理。”

这也难怪,毕竟扶荔是被她从小养大的,一切人生经历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在华镜看来,扶荔脑子里的东西都是她一点一滴教导的,她都不会的东西,扶荔又怎么能会呢?

被师傅当孩子哄了,扶荔有些无奈,抓住师傅的袖子不让人走,板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郑重。

“师傅,不管你信不信,总得给我一个说的机会吧?你又怎么知道,你徒儿不是天才呢?”

华镜看了她一眼,不想打击她,便耐一下性子做出倾听状:“那好,你说吧。”

扶荔拉着她走到院子里,央求她折了一截荔枝树的枝子,在地上写出“陇亩法”三个古篆。

“师傅,我跟着你学了这么久的农书,多多少少还是总结出一些想法的。这个陇亩法就是其中之一。”

陇亩法源于周代,在汉朝的代田法产生之前,绝对是最为先进的土地利用方式。欧洲直到中世纪,才学会了陇亩法,比我国晚了将近一千八百年。

更先进的代田法她当然也知道,但觉得没必要。她对商朝的感情不深,最熟悉也最喜爱的君主成汤又已经去世了,就连名垂青史的贤相伊尹都死了。

像太甲、太戊、武丁之流,她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相比之下,周朝就亲切多了。

在自己师傅和周朝之间,她自然选自己师父。可在商朝和周朝之间,她选周朝。

“陇亩法?”华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片刻,不解道,“什么叫陇亩法?”

“师傅你等一下。”扶荔头也没抬地交代了一句,用树枝把脚下踩得平实的地面挖松了一片,打了三个微缩版的陇。

她指着打好的陇说:“师傅您看,这泥土堆起的一溜就是陇,凹下去的是亩。

耕种的时候,把种子种在陇上,一来便于浇灌,二来植株之间有了空隙,更便于光照,庄稼会长得更好。

最重要的是,等到第二年,打陇的地方平为亩,去年是亩的地方堆为陇。陇亩之间交替耕作,可以节省地力,再不必种两年就抛荒了。”

第6章

扶荔兴冲冲地说完,又是期待又是得意地仰头看向华镜。

她相信,只要以师傅的名义把陇亩法报给商王,商王一定会把师傅请下山去做农官的。

到那个时候,戴伯就再也不能制约他们师徒了。

华镜蹙眉思索良久,点头道:“听着是可行,不过事关农桑,不能想当然,咱们就在山上的麻田里先试一试。如果当真有用,再上报大王,请大王推行天下。”

扶荔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便乖乖点了点头,趁机要求道:“那师傅要带我一起,不能再阻止我下地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种地,但黄花观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参与耕种,就连身为观主的华镜都不例外。

自己师傅整天为了生计奔波劳累,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师傅的庇护。

这一次,华镜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就算你不愿意,我也是要带你下地的。到时候你可不许喊苦喊累呀。”

扶荔不服道:“你也太小看人了,我才不会呢!”

华镜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下地的事明天再说,你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呢,快回去写吧。”

“那好,我先去写功课了,师傅早点休息。”

扶荔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窗户支开,日常供她写字的桌案就在窗前。

她拿出前些日子新做的木牍,又找出自制的炭笔和刻刀,开始写早上学的兵法心得。

华镜教导她时使用的兵书,是辅佐成汤成就大业的薛国君主仲虺编纂的。

仲虺是个奇才,屡有奇谋。当初成汤已经得了大半壁江山,传檄天下时,许多未经战火的诸侯国都望风而降,唯有以葛国为首的三个诸侯国不肯降。

征发葛国的借口,正是仲虺派人调查之后提出来的——葛伯祭祀祖先十分疏忽随意,实在无礼,不堪为诸侯。

祭祀祖先不尽心,在很多现代人看来根本不算事。可是放在古代,哪怕是明清时期,也要受到道德的谴责。更何况是如今?

来到这个时代,跟着师父了解过仲虺和伊尹之后,她对这两位开国功臣越发敬佩,学他们编纂的书籍时也格外用心。

学的时候认真,写心得时自然思如泉涌。

她拿着炭笔在木渎上一笔一划认真地书写,偶然有了错字,就用刻刀刮去重写,不知不觉就心无外物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期间素容进来替她点燃了两盏油灯放在桌案上,又小心翼翼地把支撑窗户的杆子拿了下来,把窗户关严,以防夜风吹进来。

见她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写得认真,素容欣慰地笑了笑,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正碰上扶月用茶盘端着一碗粟米和一碟醢(肉酱)与一碟水煮盐拌的藿(嫩豆苗叶),来给扶荔送饭。

“先别进去打扰,女公子正在写窗课。”素容拦住了她,低声道,“先送到后厨去,在大锅里烧水温着,等女公子写完了,再端过来。”

扶月无声地点了点头,俯身行了个礼,就到后厨去了。

打发走了扶月,素容又往里看了一眼,确认扶荔没有被打扰到,才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沉浸在学海里的扶荔对外界一无所知,直到脖子上一凉,好像有人在往她衣领里吹冷气,她才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张极具中国恐怖风的脸。

那是一张很白的圆脸,惨白惨白的那种白,脸颊上画着两团红艳艳的胭脂。眼睛很大,瞳孔漆黑漆黑的。睫毛很长,却半天也不眨动一下。

扶荔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推了一下,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机关相连处的摩擦。

她慌忙起身,摸索到臀下的支踵,猛然砸了过去,给自己争取到了喘息的空间。

直到这时候,她才看清楚那人的全貌。

姑且算是个人吧,个头比她矮了近一半,用红发带扎着双丫髻,一张看着就让人发怵的脸,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肚兜。

如果忽略那张脸,只看他藕节似的手臂和肥润的双腿,还有白嫩嫩的脚丫子,真是个可怜可爱的小朋友。

但没有如果,不但是那张吓人的脸,还有刚才自己推他时的感觉,都证明了这不是个人,至少不是个正常人。

双丫髻,红头绳,红肚兜,不期然就让扶荔想起了一个电影人物。

那是她穿越之前看的最后一部电影,男主角只有三岁,原型是神话界大名鼎鼎的某藕霸,天庭三大反骨仔之一——哪吒。

童子措不及防被她推了一下,明显有些恼怒。他偏头躲过扶荔砸过来的支踵,低低嘶吼了一声,猛然朝着扶荔蹿了过来。

扶荔睁圆了眼睛,看着对方忽然长出的尖锐指甲和锋利獠牙,吓得腿都软了。也是急中生智,猛然想起她还有一张召唤卡牌。

心念一动间,卡牌就出现在了她手里,她念出了咒语:“芝麻开门!”

吓得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神仙,就是和这童子造型相似的某位藕霸。

但这个时候,扶荔可想不了那么多,她只记得卡牌能召唤神仙救她这一回事了。

那童子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她念完咒语的一瞬间,尖利的指甲就出现在了她面前,直直往她脖子上戳过来。

虽然没被戳过,但扶荔敢肯定,一旦被戳中了,结对大血管开闸,神仙难救。

“完了!”扶荔绝望至极。

下一刻,“呛”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一杆带着红缨的长木仓飞了过来,挑着童子的长指甲,火花四溅的同时,童子整个被挑飞了出去。

红樱木仓追逐而去,穿过童子的喉咙,把人钉在了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