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G开局绑定五条猫猫 第51章

作者:布鲁布布 标签: 系统 甜文 文野 咒回 HE BG同人

“……”

莱博芮怯生生地放下手,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位最强咒术师。

不过就在气氛最轻松的时刻,五条悟突然敛去了所有笑意,问她:“你并不是因人类的恐惧而诞生,对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知识带来的,更多是敬畏和向往。”

五条悟若有若思地点头,他微微长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果然是文明的伴生物啊,美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看向了江訫月。

江訫月也在看他,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又自顾自地开口了:“美子,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从‘人类对规则本身的恐惧’里诞生的咒灵。”

他的语速放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但直到今天看到莱博芮,我才想明白,你和她一样,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诅咒。你知道吧,这个世界上的咒灵,九成九都是由人类的恐惧、憎恨这些负面情绪构成的,但总有那么几个例外,就像花御,就像你们。”

五条悟的手掌已经轻轻落在她的肩头,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匀称,却意外地没有施加太多力道,只是恰

到好处地圈住她的肩膀,像是要把她固定在原地听他说话。

江訫月感觉肩上的力道微微收紧,白发教师的思维正在飞速运转,将之前的猜测与眼前的证据串联,他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愉悦:“原来如此,美子,难怪你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杀意。甚至你还会产生'拯救'这种想法,因为你根本不是由单纯的'恐惧'诞生的咒灵。你是整个现代文明社会规训体系的凝聚体。”

说到这里,他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换句话说,你是最接近人类本质的存在。”

江訫月在心底暗暗惊叹。五条悟这家伙的思维简直就像在用相对论解释阴阳五行,明明是完全不同的理论体系,却硬是被他圆出了一个自洽的逻辑。这种天马行空的联想能力,大概也只有这位最强咒术师才具备。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咒力即是真理的世界里,或许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花御是自然意志的体现,无限接近于精灵;

莱博芮是人类文明的伴生体,散发着知识的书卷气;

而她,则是现代社会规训体系的投影,秩序的化身。

突然感觉自己变贵了,可以走下咒灵中的老钱风。

江訫月忽然想起那个古老的犹太传说,虔诚的拉比跪在河畔,用沾满晨露的泥土捏出人形。当他在魔像额头刻下真理的最后一个字母时,这个泥塑的造物睁开了空洞的眼睛。

起初,它非常只是沉默地巡行在犹太区的窄巷间,然后用蛮力挡下袭来的石块与火把。但是随着每个安息日的钟声响起,人们开始将更多期待压在这具泥塑的肩头:不仅要阻挡外敌,还要裁决内部纠纷,甚至惩罚孩童的顽劣。

渐渐地,魔像判决的尺度越来越严苛,直到某个清晨,拉比不得不颤抖着擦去它额头的第一个字母,让真理变成死亡。

江訫月站在领域中央,突然觉得这个故事熟悉得可怕。这个世界对她的认知,就像当年犹太区居民对魔像的期待,正在一点一滴重塑着她的本质。

就像那个最终失控的泥人,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自己的身份,甚至不自觉地维护起咒术界的规则,最可怕的是,这些举动越来越不像是在扮演,而更像是发自本能的反应。

究竟是我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世界同化,变成了它期待的模样?

还是说,我不过是在用精妙的拟态,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

江訫月忽然分不清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在这个世界运用的每个咒术,遵守的每条规则,说出的每句符合“咒灵”身份的话语,最初或许只是权宜之计,但久而久之,这些表演是否已经渗进了灵魂?

她不想在纠结了,而是清了清嗓子,看向五条悟:“那我到底算不算诅咒啊?”

五条悟却没有看她,而是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卡片,在指间灵活地翻转:“规则本身没有善恶,就像文字可以写情书也能写恐吓信。”

哦,这不就是混沌中立吗

她想。

卡片被他折成了一只扑棱棱的纸鹤。这个小小的折纸把戏让莱博芮开心地睁大眼睛,文字在她周围雀跃地跳动,变成了“喜欢”。

“不过能修改底层规则的咒灵确实前所未见。”五条悟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才特别感兴趣啊。”

说着,他已经兴致勃勃地把纸鹤递给了小咒灵,这个毫无防备弯腰的背影,与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最强咒术师形象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是啊,规则就像一张白纸,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它本身没有善恶,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有人用它写下温暖的情书,字里行间都是温柔;也有人用它写下恶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社会中的条条框框就是这样。它们可以像建筑物的钢筋水泥,支撑起整个社会的秩序;但若使用不当,这些同样的规则又会变成束缚人的枷锁,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折纸艺术,一张纸可以变成传递温暖的千纸鹤,也能折成伤人的锋利飞镖。

这种中立性给了规则无限的可能性,却也藏着危险。当人们把规则看得太重,把它当成不可更改的铁律时,规则就失去了应有的温度。

它本该像流水一样灵活,像春风一样温柔,能够因时因地、因人而异地调整。但若被绝对化,就会变得冰冷而僵硬,失去了最初保护人、服务人的本意。

正在思索着,五条悟突然回头看她:“美子啊,认识新朋友这么开心的事,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庆祝一下?”

江訫月回过神来,差点被这理直气壮的无耻发言噎住:“等等,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庆祝?”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派头:“因为美子有咒灵朋友了呀。”

她抱起双臂,决定正面硬刚:“那为什么不是你请我?”

“因为我想让你请我啊。”他笑着回答。

这记直球打得江訫月措手不及。她瞪大眼睛,这简直堪比——你为什么插队,因为我没素质啊。

江訫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刚才的喜久福还不够吗?”

“那怎么能算?那是顺路带的伴手礼,现在可是正式的社交邀约。”五条悟挑着眉,“而且刚刚可是帮你解开了身世之谜,这点回报都舍不得?”

她看着他这副无赖样,不是很情愿地开口:“行吧,想吃什么?”

他闻言,眼睛一亮,直接就大大咧咧地报店名:“寿司!银座那家米其林三星的。”

“婉拒了哈。”江訫月立刻没有感情地打断他,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五条老师,你行行好,我任务津贴,工伤补助都没下来呢。”

五条悟瞬间重重地叹了一大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哎呀,美子真的好小气啊。”他转头看向正在玩纸鹤莱博芮,语气突然变得可怜巴巴,“小朋友,你评评理,她连顿饭都不肯请我吃。”

莱博芮抬起头来,文字在脸上变换了一下,变成了金光闪闪地“壕无人性”。

她认真的说:“你有钱,你应该请美子吃。”

江訫月瞬间乐了,她决定封她为“图书馆判官”。

作为咒术界御三家之首,五条家的财富积累如同他们的术式一般深不可测。千年的世家底蕴让他们的资产遍布各个领域,从东京银座的顶级商业地产,到京都的古董街铺;从北海道广袤的私人森林,再到瑞士银行的私人金库。

而作为现任家主的五条悟,他的个人资产反正是难以估量,江訫月想起原先看过的某部韩剧的经典台词:“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开始,就没有一瞬间是穷的。”

只不过他这个人多数时候也不是很有物欲,天天穿着那身黑色制服到处晃悠,吃个甜点就能开心半天,让人常常忘记他背后代表着怎样的泼天富贵。

真是的,越有钱越抠门,还想让自己请吃银座的寿司。

她当下冲莱博芮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小女孩脸上的文字立刻变成胜利的烟花特效,还配着“KO”的字样。

五条悟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一唱一和,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好啊好啊,现在连小朋友都学会联手欺负人了,看来我的威严是越来越不行喽。”

第44章

一周后。

五条悟那句要江訫月请客的话果然只是玩笑,但助教的工作却是实打实的。

好在她的伤势已开始好转,伤口的愈合是个缓慢而微妙的过程。咒灵的身体终究与人类不同,没有结痂的过程,没有难看的疤痕。

她能感觉到咒力在肌肤下流淌的细微触感,像是被春日的溪水浸润过每一寸裂痕,温润而绵长。

那力量并不急躁,只是安静地漫溯过伤处,将破碎的脉络一一抚平,如同月光修补着夜的缺口。

手臂的伤已经好了,只余下几缕淡得几乎透明的咒力残痕,像是宣纸上晕开的墨。

她伸手轻触,已经不再疼痛。

这么看,当个咒灵其实还是有点好处的。

江訫月被五条悟叫到了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他整个人陷在转椅里,那双大长腿正嚣张地架在实木办公桌上。

黑色制服裤管随着他晃腿的动作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脚踝。

腿长了不起啊。

哦,腿

长是挺了不起。

“美子啊。”五条悟见到她进来,习惯性地拖长语调。

每当他拖长语调的时候,江訫月心都突突跳。

总觉得没好事。

果然,下一刻,那双大长腿突然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凑到眼前的白色脑袋。这位教师大人笑着开口,“有个有趣的任务要交给你。”

江訫月:“……”

她警觉地看着他:“多有趣?”

闻言,五条悟笑得更灿烂了,他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大概就是,可能会死,但死了也会很有趣的程度吧?”

“哈?”

“骗你的啦,没那么吓人。”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然后揉了揉那顺滑的发丝。

她立刻偏了偏脑袋,远离他的魔爪,脸上的表情古怪中带着些轻微抽搐:“五条老师,可是我的伤刚好啊!”

真的好可恶啊!生产队的驴的都没这么使唤的!

他挑眉:“嗯?”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一字一顿道:“我真的很为难。不能因为我是咒灵,就24小时压榨我吧?”

说着,她抬手指向窗外高专咒具库的方向,义愤填膺:“咒库里的那些咒具,明明都可以在罐子里睡大觉!”

被她的比喻逗乐了,五条悟像是很无奈地叹息着,转而换了种哄闹脾气的小孩的语气:“这样吧,任务结束带你去北海道散心?刚好我要去那边出差,如何?”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倒是感觉带着几分难得的诚意。

江訫月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桌面上,那份被随意摊开的文件正中央,“特殊咒灵事件报告”几个加粗黑体字格外显眼。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五条悟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文件,随即勾起唇角,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札幌的花火大会、小樽的运河、还有超好吃的海鲜丼,真的不感兴趣吗?”

江訫月语气沉重,掷地有声:“那你还是先说说这个咒灵是怎么回事吧。”

他看了她一眼,这才随后整个人向后仰去,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又恢复了慵懒散漫的模样:“一级咒灵‘雨女’,最近出现在了月见坂公园。”

他顿了顿:“特别的是,它只在下雨天出现,而且似乎保留着生前的记忆。”

哦,怪不得找自己了,只要这种特殊的咒灵,他现在一律推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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