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鲁布布
关键真的受不了啊。
她玩4399小游戏都要开无敌版的人,对这种级别的美色撒娇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她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明天给你买嘛。”
五条悟突然一把抓住她戳过来的手指,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他懒洋洋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好吧好吧,原谅你了”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江訫月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淡淡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受伤了?”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慵懒笑意荡然无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痕,指腹沾染上一点猩红。
江訫月怔住了。不是因为疼痛,这道伤口确实很浅,应该是和魔女战斗的时候农伤的,几乎没什么感觉。而是因为那抹血色,鲜红得如此纯粹。
之前的血都是蓝色的,可是变成了红色竟然还有一点不适应。
那红色就这么直晃晃地落在了她的眼底。
普通的,属于人类的,最鲜红的血液。
她恍惚间想起系统说过的话,看来是真的变回来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因为五条悟正紧紧盯着她,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美子?怎么回事?你的血?”
江訫月看似眼神放空,实际上大脑在使劲运转。
于是这个灵魂问题又来了,总不能说咒灵可以变成人吧,那也太诡异了。系统虽然允许透露部分真相,但都相处这么久了才突然坦白,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难道还能说什么类似于黄皮子讨封,于是她修炼成人了。
过于邪典了。
她把问题抛回去了:“啊,我是不是要变成人了?”
第68章
半个小时后,
江訫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五条悟、家入硝子、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正围着自己,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学术研讨会围观的小白鼠。
家入硝子叼着烟,眯起眼睛打量她:“所以,你说你正在从咒灵变成人类?”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专业性的冷静,却难得在那双眸子里出现点好奇。
江訫月很诚恳地点头:“嗯,好像是这样的。”
夜蛾正道抱着手臂,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结,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咒术界历史上从未记载过这种情况。咒灵只会进化,不可能逆向转化。”
一旁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来说,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不可能逆向转化。”
反正江訫月现在就是,你说什么都行,都是对对对。
你们随便猜。
“有道理啊。”江訫月立刻跟着附和地点头,“到底为什么呢?”
而这个时
候,五条悟突然从墙边直起身,长腿一迈就来到女孩面前,他又握住她的手臂,细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隔着眼罩却锁定在她的身上:“美子,你该不会是什么新型咒灵吧?比如‘想变成人类的咒灵’之类的?并不是什么规则咒灵”
没等她开口,
“先让我检查一下。”此时家入硝子利落地戴上医用手套,指尖轻轻按压她手臂上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渗出,她取了一滴样本放在载玻片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然后下了结论:“嗯,确实是人类的血液成分。”
五条悟又靠回了墙边,他挑着一侧的眉梢,突然笑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反向受肉现象!”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理论震住了,齐刷刷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振振有词地道:“这不是很简单嘛,就像咒物可以附在人类身上获得□□一样,美子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正向受肉,从咒灵形态逐渐获得人类身体!”
听到这话,七海建人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理论没有任何依据。”
“但是很合理不是吗?”五条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突然伸手揉了揉江訪月的发顶,女孩丝滑的发丝被他用习惯性地动作梳理着,他笑着说,“而且我们美子一直都很特别,不,是最特别的。”
夜蛾正道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场越来越偏离正轨的讨论:“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个重大发现,后面要上报总监部。”
江訫月感觉他们越讨论越奇怪,只好开口:“我也想说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颇为锐利的目光齐刷刷探来,她顿时有种被聚光灯锁定的错觉,她想了想,便组织语言,语气听上去非常的真诚,又带着些许小小的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有体温了,然后慢慢连血液颜色也变了。”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这种转变是渐进的吗?”
江訫月又点点头,回忆道:“嗯,大概是从北海到之后开始的,然后涩谷事件之后变化更明显了。”
的确是实话。
片刻后,五条悟竟然又笑起来,打破了空气里的短暂沉寂,他的声音很轻快,又是理所当然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美子救了那么多人,获得了功德,所以才能变成人!”
江訫月简直惊呆了,这人怎么连功德论都扯出来了?
她都不敢这么编。
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确是这位年轻教师的风格呢。
七海建人果然无奈地扶额:“五条先生,请不要把都市怪谈和咒术理论混为一谈。”
“悟,适可而止吧。”夜蛾正道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如何,这都需要进一步观察。美子,你愿意配合定期检查吗?”
江訫月立刻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愿意。”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离开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随着最后一声门响,空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江訫月坐在原地没动,因为五条悟还站在房间的另一端,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立在阴影处,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
此时此刻那张总是挂着轻佻笑容的俊脸此刻却异常平静,眼罩下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不在笑了。
江訫月:他爹的,我就知道他刚才装的!!!!!
江訫月准备先发制人:“五条老师?”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她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呃……会议结束了,我走了,再见”说着直接就往门口挪动。
然后,五条悟突然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最终停在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罩下微微蹙起的眉头:“美子。”
江訫月仰头看他,下了个笃定地结论:“你生气了?”
她观察他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被眼罩遮住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封存在那副皮囊之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五条悟五缓缓抬手,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伤痕,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美子。”他再次开口,声音很低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里面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没有啊,我从来没这么觉得。”她真的叹了一口,心里想,该怎么在不违反系统前提下,把一切告诉他呢,至少她真的不想瞒着他。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不正是因为无法宣之于口吗?
人类为什么要藏起那些无法示人的心事?
她不够坦荡,可这份不够坦荡,又能怎么办呢?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连触碰都需要勇气,更遑论说出口。
即便没有系统的限制,她也不想说,难道要告诉他“你只是个纸片人”吗?要如何向他解释这个世界不过是漫画家的笔下造物,连他的喜怒哀乐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情?
她看着五条悟,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她知道那里盛满了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情感与意志,却要被告知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如此真实。他会为挚友的死而痛苦,会为学生们的成长而欣慰,会在战斗中感受到热血沸腾。
可如果知道这些都只是既定的剧本,那这份努力还有什么意义?他的选择、他的挣扎,甚至他的存在本身,都不过是漫画家笔下的一个设定。
一个分镜就能决定生死,一次休刊就能冻结时间,这个世界随时可能被改写。今天可以让他青春永驻、所向披靡,明天就能让他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他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中,而是取决于作者喜好和商业价值。那些刻骨铭心的羁绊,那些痛彻心扉的别离,某种程度是让故事更精彩的工具。
可是即便知道真相,生活还是要继续。咒灵不会因为世界是虚构的就停止出现,责任不会因为命运被操控就变得轻省。
对于自己来说,眼前的男人至少在此刻,他是真的,不,一直都是真的。
江訫月在想,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其实是人变的呢,可是如果要追溯她作为人类时的生活,问题就更加棘手。她不可能给出具体的住址、身份信息,因为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想了想,肯定是不能说穿越到漫画里的,说自己是平行时空的吧,这种擦边球应该还可以。
或许能勉强应付五条悟的追问,但能否让他真正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一句实话,猫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哪怕在原来的世界,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也从未和人建立过这么深层次的关系。
所以猫猫生气的话,该怎么哄啊。
而此时此刻,五条悟的瞳孔深处是女孩无可奈何又有点疲惫的模样。像是被封印在冰川中的一朵蔷薇,依然艳丽却透着说不出的脆弱。
她乌黑的发丝,雪白的脸颊,殷红的唇瓣。
仿佛是西方油画中的牧羊女,早洛可可风格的柔光中,如同最圆润柔和的珍珠,少女娇嫩的肌肤泛着奶油般饱满色泽。
她的缎带与裙裾在田园牧歌间轻盈飘动,那么的柔美,但此刻眼前的景象远比那副油画更生动。
最让五条悟在意的,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那种“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的神情。
他看着她,心想这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还是他幻想中的一幅会呼吸的艺术品呢。
此时,他的手掌已经先于思绪扣住了她的后颈,他的指腹温热而有力,迫使她重新迎向他的目光。
就这么突然间四目相对。
江訫月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看着那俊美到极致的面容。
“说实话,我很恼火。”
五条悟突然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既不柔和,也不冷酷,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五条悟看着他,神情如同深海般难以捉摸。良久,他突然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疲惫的沙哑,却又透着一丝近乎神经质的慵懒,像是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断裂时发出的曲调。
她刚要开口,他却突然再次扣紧扣住她的脖颈,再次拉近了距离,陷入发丝的力道带着某种掌控欲。
这个距离危险,却又暧昧得让人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