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穿之带着始皇开盲盒 第66章

作者:袂浅 标签: 系统 爽文 轻松 团宠 BG同人

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月,缨小胖墩儿小小年纪就感悟出来了一个智慧的人生道理:

快活的日子过起来一年像一天,煎熬的日子过起来一天像一年。

他的十一个老师显然都对成为“皇长孙之师”这件事情感到莫大的荣幸与兴奋,即便每个人每天的教学时间只有短短两刻钟的,但还是会像一只开屏的雄孔雀一样费尽心机地勾着他这个唯一的学生去认真听他的授课内容。

大父让宫人们将侧殿布置的很舒服,还为他准备了一张十分舒适的软塌。

上课时,他可以待在软塌上坐着听,趴着听,站着听,甚至躺着听,听着听着嘴角流着亮晶晶的哈喇子香甜地闭眼睡着了,也没关系,他的老师们不仅不会给大父告状,还会狠狠溺爱他,齐齐向大父夸赞他:

[陛下,小殿下实在是老夫/毅平生见过最省心的学生了!]

就这样,上午一个半时辰、下午一个半时辰,是跟着十一个老师学习的时间,等到用完晚膳,暮色降临后的一个半时辰是大父给他讲解史书、传授帝王之道的时间。

全天的课程安排的很仔细,一旬的课程表满满当当写下来后能铺满一整张案几。

课程很多,要学的内容也很多,唯一令小胖墩儿感到庆幸的是,因为他还不到三岁,只是开蒙阶段,每天只要跟着老师上课就行,没有课业要做,所以只缓冲了三日,他就适应了新的生活。

与普通的婴孩相比,他毕竟不是一个纯种小孩儿,明白以后他要接手的帝国有多么庞大,大父爱他,他理解大父这种望“孙子”类“大父”的殷切心理。

他不是他亲爹,他以后要比他亲爹争气。

故而,小胖墩儿每日都穿着尿不湿,抱着奶瓶,幸福又痛苦的在茫茫学海中狗刨。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当窗

外盛开的极其绚烂的春花一朵朵凋谢,一颗颗青涩的小果子钻出花蒂挂满了枝头时,咸阳入夏了。

四月的帝都,绿荫已经变得非常浓郁了。

生活在都城内的贵人们穿在身上的长袍、曲裾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单薄,少府内的匠人们,揣在胸腔中一颗背负着莫大压力的心,也随着日光的灼热,慢慢变得越来越轻盈。

经过大半年辛苦的钻研与改良,到了今岁初夏时,少府内负责烧制玻璃和瓷器的匠人们总算是在槐花一簇簇盛开时,向皇帝陛下拿出来了丰硕的成果。

一块块平整光滑的玻璃板被匠人们源源不断地从窑内搬出来,一件件瓷杯、瓷碗也都新鲜出炉了。

宫殿之中的窗户经过匠人们的改造,陆陆续续地全部从纱窗升级成了带着透亮玻璃的水晶纱窗,宫中的餐具也都用漂亮轻巧的瓷器代替了古朴厚重的陶器。

夏日上午,一束束金灿灿的太阳光透过光洁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射进章台宫内。

居中的主殿内,始皇正在外殿同群臣们进行朝会。

而在主殿一旁的左侧殿内,一岁零六个月大的缨小胖墩儿正坐在软塌上,靠着一个大靠枕,瞧着前方的楚人博士嘴巴开开合合说着一口恍如是“鸟语”般的楚语,他就忍不住想要从袖子中取出自己的小翻译器戴上,但却拼命咬牙忍住了。

楚国尚在时,虽然有个总爱自称“我蛮夷也”的楚王室仿佛显得这个南方大的诸侯国很没有文化一样,但是等楚国灭亡后,楚地留下的典籍数量并不少。

大父说的对,翻译是自带翻译者的偏向的,他作为决策者,只有像大父那样早早精通七雄语言,才能看懂来自不同地方的珍贵典籍,原汁原味的阅读,才能带来百分之百的理解,否则碰上个外来的臣子胆大包天的用老家话骂他,他都听不懂。

对此,小胖墩儿深以为然。

只有切切实实要学习这般多的语言与文字后,秦缨才深刻地领悟到,生在未来,天下文字彻底统一的读书人是多么的幸福!

唉,可惜他生的时间太早了,老李头刚把小篆给磨出来,等到小篆传播天下,深入人心时,得有的是时间慢慢耗呢。

两刻钟后,艰难的熬到楚语课结束,上午的一个半时辰学习时间也终于结束了。

缨小胖墩儿忙出溜着从软塌上滑下来,对着授课老师规规矩矩地相互见了礼后,就迫不及待地迈着两条小短腿儿“突突突”地往主殿跑。

主殿的朝会也已经结束大半个时辰了,等秦缨像一阵风般,轻车熟路的穿过外殿、跑到内殿门口时,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了大父舒畅的朗笑声。

令他惊奇的是,今日大父喜悦的笑声之中还夹杂着几句对“蒙家”的夸奖。

秦缨不禁眨了眨凤目,忙抬腿绕过屏风,就对着长身玉立的大父奶声奶气地咧嘴笑着大喊道:

“大父!大父!”

听到孙儿的小奶音,正喜悦的始皇,嘴角的笑容就变得更加大了,他一把将跑到他腿边的小家伙给掐着腋下高高抱起来,凤眼弯弯地看着小胖墩儿笑着温声开口询问道:

“缨可学累了?”

秦缨立刻晃了晃小脑袋,咧嘴笑着答道:

“大父,孙儿知道孙儿肩头上的责任,学习不累哒。”

始皇听到如此懂事的话,不由用手拍着小家伙的后背,欣慰地点头夸奖道:

“缨很优秀,或许你刚开始学这些内容会感觉困难,可是等你再大些,肚子中盛的的学问增多了,再学习新的内容时就能感受到学习变得越来越轻松了。”

听到大父分享给自己的学习感悟,秦缨忍不住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环顾四周,瞧见殿内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他不由看着自己大父疑惑地出声询问道:

“大父,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始皇眉眼一扬,愉悦地笑着颔首道:

“是啊,缨猜的不错。”

“今日朝会上,大父收到了边城送来的战报,说是半个月前我军与匈奴激烈开战了,蒙恬指挥着大军不仅顺利将河套地区给重新夺回来了,还把草原上的匈奴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如今匈奴已经被我蒙恬驱逐到了七百多里地之外,算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啊!”

秦缨一听到这话,两只丹凤眼瞬间就变得极其璀璨,他下意识转头去瞧蒙毅,看到蒙内史也是一脸自豪的模样,他也拍着小手对着大父哈哈笑道:

“哈哈哈哈,大父,蒙大将军实在是太厉害啦!竟然能把匈奴赶的这般远!若是冒顿听到这个消息,岂不得要被气的哭鼻子啦?”

看到孙儿狡黠的笑容,始皇也不置可否地往上挑了挑眉,片刻后,才一脸赞叹地笑道:

“蒙恬确实很不错,没有辜负朕对他的信任,如今那些匈奴已经被远远地驱赶跑了,等到入秋后,蒙恬就能着手带着服役的民夫们开始修建万里长城的大工程了。”

秦缨认可的点了点头,无论说什么,万里长城都得在大父当政时牢牢建造起来!

纵使是有朝一日,秦军火力充足把整个草原都给打下来了,将北边、西边的游牧部落也全给吸纳、同化变成新秦人了,这道趴在黄土地上由西往东蜿蜒上万里的巍峨长龙也不能被忽视!只要万里长城能修成,就能永永远远地成为庇护中原王朝代代岁岁的一道坚固屏障!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耗费再大,也不得不修!

当爷孙俩正在亲昵地笑着聊天时,内殿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宦者。

宦者一瞧见抱在一起的爷孙俩,就忙对其俯身行礼道:

“启禀陛下,勤学宫的博士在殿外禀报,说是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先编撰出来了一套大篆转小篆的字典,不知道陛下是否要阅览。”

听到宦者这禀报,始皇立刻笑着出声道:

“让人带着字典进来吧。”

“诺。”

宦者忙领命转身。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黑红长袍,背着书箱的中年男人就随着宦者进入了内殿,看到祖孙俩的背影后立刻垂眸俯身拜道:

“微臣拜见陛下。”

听到陌生的清朗男声,爷孙俩同时转过身子。

瞧见来送书的人是谁后,缨小胖墩儿和蒙毅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

怀里抱着孙儿的始皇在看到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后,却产生了微微的失神,几息后,才语气复杂地出声道:“起身吧。”

“诺,多谢陛下。”

背着书箱的男人领命直起身子,也对着殿内众人展示出来了他那张貌若好女的俊容。

看着跑来送书的章淮,秦缨不禁眯了眯眼,可是紧跟着他就是发现大父有些不对劲儿。

小胖墩儿懵懵地转过小脑袋,就瞧见自己大父正用一种怀念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章淮。

他不禁诧异的生出了一脑袋的问号:“”

小胖墩儿看看大父,又去瞧瞧章淮,紧跟着他就从大父口中听到了一声堪比让他全身过电流的惊愕话语。

“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很像是朕的一个故人。”

[故人!]

看着大父这满脸怅然的模样,秦缨整个脑袋都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大父究竟是怎么了?!这个人可是披着“章淮”皮的“张良”啊!

这是“反秦圣斗士”啊!大父怎么能说他像自己的故人呢?!

章淮闻言却眸光动了动,似乎是来时就猜到面前这个高大又威严的男人看到他后,会对他说什么话了一样。

他只是表情纯然的垂下了长眼睫,做出了一副内向腼腆、不善言辞的模样,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几米之外的暴君再度用一种极其怀念又怅然的语气,对着他浓浓叹息道:

“你一垂眸,这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更像他了。”

缨:“!!!”

像谁啊?不是张良究竟像谁啊?!

“你的气质和身形都有几分像昔日的韩非子,朕清楚地记得,朕当年初次在章台宫内与韩非子初遇时,他差不多也就是你这个模样。”

听到“韩非子”三个字,缨小胖墩儿瞬间惊得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看大父,又难以相信的看看章淮。

不是吧?!

清清类清错!

良良类非对!

不是吧?!这对吗?!

心神巨震的小胖墩儿在蓦的反应过来,韩非和张良,一个韩公室内的贵公子,一个五世相韩的国相长子,二人都是新郑顶级贵族,说不准两家的府邸还挨得很近呢!

张良只比大父小了几岁,很有可能以前在新郑城内与韩非子相处过许多年。

啧!

秦缨抿起小嘴,只看着面前伪装过的张良在大父感慨的话音落下后,也瞬间做出一副惊喜又怀念的表情,声音苦涩地对着自己大父俯身拜道:

“承蒙陛下对微臣的谬赞,微臣名叫章淮,是宫中的治典郎。”

“年少时曾凭着新郑人的出身幸运地与韩非子做了同乡,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好运地跟着韩非子读过几年书。”

“老师身为法家大师,高山仰止,景行行之,淮自知才疏学浅,望尘莫及。”

听到“治典郎章淮”五个字,始皇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初春时在书房内看到的韩地历史档案,对白月光的怀念神情也瞬间如退潮的海水般全部收起,温和的声音也变得冷冷淡淡了:

“原来如此,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们俩都是颖川人,怪不得,朕觉得你一见面就有故人之资呢,原来是故人的同乡友人啊。”

“唉,韩非子作为顶级的法家大才,世上罕有,你有三分像他就已是你莫大的福气了。可惜你说话太过流畅了,不口吃这点,你终究只能模仿他的形,学不会他的神,真是可惜了。”

始皇表情漠然地冷冷丢下这话,就抱着孙儿转身往书房去了。

趴在大父肩膀上与章淮面对面的缨小胖墩儿,看着章淮听到大父这番就差指着他鼻子,痛骂他一句“东施效颦”的犀利评价后,一瞬间就彻底僵住了的表情,立刻用小胖手捂着自己的小嘴,丹凤眼弯弯地灿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