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穿之带着始皇开盲盒 第95章

作者:袂浅 标签: 系统 爽文 轻松 团宠 BG同人

作为领头人的“秦二世”脑袋上的冠冕也不戴了,穿在身上的黑红朝服上也多了许多褶皱,整个人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神气,只有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浓浓不安和急躁,一看到自己“老师”脚步匆匆地进入内殿,“秦二世”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快步冲上前焦灼地对着“赵高”惶恐道:

“老师,老师,朕现在究竟应该如何是好啊?!”

“那些贱民们现在竟然敢造朕的反!造大秦的反!着实是要欺天了!”

“老师您快帮帮朕,快些将那些不安分的贱民们全部都砍杀了!”

胡亥也微微仰着小脑袋,满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的中年“老师”,心中暗忖道:[老师在朝堂上行事如此狠辣,都能把李斯给斗死,处理那些造反的贱民们肯定不在话下吧?]

完全察觉不到胡亥存在的“赵高”,瞧着“秦二世”焦躁的模样,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是不好看,他的身形比“秦二世”这个弱冠人健壮许多,遂挺直胸膛,睨着“秦二世”的脸,声音幽幽道:

“陛下,不是老臣不帮您,而是现在的时机已经太晚了。”

“自您登基以来,朝中先皇留下的文臣武将已经十不存一了,蒙家倒了,王家的人隐居了,眼下朝中能带兵打仗的人除了少府章邯外,怕是已经没有旁人了。”

“秦二世”闻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亮,立刻对着“赵高”点着手指道:

“老师,那就快些让这个少府章邯领兵打仗去剿灭那些造反的贱民们!”

跟在一旁的胡亥也快速点着脑袋,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章邯是谁,但是也猜到这人必然是父皇留下的。

“可是——”

“赵高”的脸上又涌现一抹犹豫。

“秦二世”见状遂拧着长眉,不满地怼道:“老师!大秦现在都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您不仅是朕的老师,还是大秦的丞相,怎么还站在这里白白的拖延时间?”

“赵高”撩起眼皮,看着眼含怒意的“秦二世”怅然地摇头叹息道:

“陛下,唉,不是老臣不去通知章邯,而是章邯这人也不老实啊!他曾是先皇留下的人,眼下不仅异想天开地欲要带着刑徒们去打仗,更甚至还直言不愿意为昏君奸相做事,老臣,老臣被骂一句也就算了,可,可是您……”

“秦二世”闻言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简直都气笑了,眼神狠厉地怒声呵斥道:

“好啊,真是好啊,章邯一个小小的少府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他说出这欺天的话莫不是同那些反贼们是站在一起的?!”

“哼!朕可是先皇生前最为宠爱的公子,他竟然敢阴阳怪气地骂朕是昏君?!”

“朕若是昏君的话,那他章邯又是什么东西?他就是这样报答先皇的礼遇的吗?”

瞧着“秦二世”气得直跳脚,“赵高”眼中冒出一丝杀意,他挥了挥手。

殿内低眉垂首的宫人们立刻全都退了下去。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秦二世”没有察觉到这一幕,而站在一旁的胡亥瞧见了。

他心中莫名,正不知道“老师”屏退宫人们是要做什么,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吸力带着他“咚——”地一下撞进了“秦二世”的身体里。

这一刻他是“秦二世”,“秦二世”也是他。

胡亥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没为能控制“秦二世”的身体而惊喜,脖颈处突然被人从后面给紧紧勒住了。

胡亥一惊,下意识仰头往后望,就看到自己的“中年老师”神情冷酷地垂眸盯着自己,一双铁臂死死地在后面勒着他的脖子,使出为先皇担任中车府令时控制六匹马的力气,将他勒的连呼吸都不畅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浓浓杀意,胡亥都要吓哭了,拼命用双手对着脖颈上的铁臂又抓又挠又扯的,脸色涨红地翻着眼皮看着神情骇然的“赵高”颤声询问道:

“老,老师,您,您这是做什么?莫,莫不是要弑君不成?”

“呵——弑君?”

“赵高”垂着眼皮盯着在他面前垂死挣扎的小皇帝,心中不由产生一股子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他是赵国公室之后,若非秦灭了赵,他这身份足以在邯郸横着走了!

然而……他却生在隐宫,过着连猪狗都不如的卑贱生活,一步一个血脚印的从隐宫内冲出来,用了近半生的时间才爬到了今日的高位上。

瞧着“秦二世”脸皮子涨红,挣扎的力道也变得愈来愈小了,他恍若恶魔般将脑袋低了些,凑在“秦二世”的耳边声音喑哑道:

“陛下,您莫要惊慌,老臣这样做也是为了救秦呐!”

“如今天下的人都知道您的皇位是矫诏得来的,各郡造反的人也都扯着为长公子复仇的大旗来行谋逆之事的。”

“天下的人都要恨死您了,眼下唯有您速速驾崩,从宗室内扶一个新君即位,方能力挽狂澜啊!”

“二世陛下,您安心的去吧,秦始皇和众位皇子、公主们必然已经在黄泉之下等您许久了。”

“咔嚓——”一声脆响,脖颈断裂的声音清楚地响彻在了胡亥的耳畔。

“啊!莫要杀我!莫要杀我!”

胡亥满头大汗地从木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隆冬的天,窗外已经隐隐有些擦黑了。

守在房间内的俩年轻医者本靠在案几上阖眼休息,听到十八公子突然“嗷——”地一嗓子喊出来的哭音,不禁全都上前俯身温声道:

十八公子?”

眼神迷茫正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胡亥,听到耳边响起的年轻声音,表情怔怔地转过头去,瞧见俩宫廷医者,又看了看房间内的装潢,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做了一个噩梦。

他吞了吞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刚抬起袖子擦额头上的汗珠,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瓮声瓮气地匆匆抬脚走来,声音关切道:

“十八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光线暗淡的门口突然出现了赵高的声音,梦中濒死时传来的窒息感和脖颈脆响声瞬间再度如两条冰冷的毒蛇般爬上了胡亥的小腿,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床脚缩,那种掩饰不住的恐慌和无措让走到床边的赵高表情一怔。

这是怎么了?胡亥这是在害怕他?

他压下心头上的疑虑,在床边的坐席上跪坐下,看着如同一只湿漉漉小鸡仔般缩在床角打颤的小孩儿,声音温和地笑道:

“十八公子莫要害怕,您刚刚只是病中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您瞧陛下还是狠关心疼爱您的,上午时一知道您病了,就立刻派夏无且太医来为您诊治了,这两位年轻的医者是夏太医亲手培养的医家弟子呢,已经在您身边足足守了一下午呢。”

想来是梦中的景象随着头脑的清醒变得慢慢模糊了,也可能是年轻的赵高远远没有梦中杀他时的可怕模样,缩在床角打冷颤的胡亥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眼睛也闭了闭。

玄鸟开恩让他意外洞悉了未来,知道自己这个神情温和的老师内里其实是藏奸的。

如果可以的话,胡亥现在恨不得能立刻哭着跑到章台宫内让父皇将赵高这个“奸相”给活剐了!

可是,他不能——

眼下赵高的仕途刚刚开始,担任“尚书卒史”时也分外勤勉能干,为他传授秦律时也十分认真,父皇绝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把赵高给处死的。

再者——

胡亥忍不住抓着身上汗津津的睡袍,眼神颤了颤,他在梦中杀兄、杀嫂、杀侄、杀姐、杀妹,整个皇室都被他给杀完了,他死前还没有留下后代,可谓说是凭他一人就让父皇给绝嗣了,这种狠辣的事情连他都觉得“秦二世”不做人了,怎敢让父皇知许?

凭父皇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他梦中所做的事情,怕是此刻他的坟头草都已经青青黄黄好几载了吧?

[不,不能让父皇知晓,我都知道未来了,难道我还斗不过赵高吗?]

胡亥垂眸遮住眼底的恨意,抖着身子爬到床边,泪眼汪汪地看着床边年轻的老师,声音沙哑地哽咽道:

“老师,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幸好清醒过来了。”

赵高最善察言观色,虽然感觉十八公子这反应好像有些不太对,但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儿还不值得他去费心揣摩心思,以为小孩儿这是因为生病的关系,遂用手中的帕子边给胡亥擦着额头上的虚汗,边高兴地笑道:

“噩梦都是假的,小公子的汗发出来了,体温也降下来了,看来是要大好了。”

胡亥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伸出手腕让年轻的医者给他诊脉。

看着床头珊瑚灯架上摇曳的烛光,他不禁有些茫然,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梦中的“他”好是厉害,能轻而易举杀死秦缨,可现实却是,秦缨那个小混蛋受宠的紧,眼下皇室之中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全都是“空头”的,而秦缨这个皇三代已经是“安国君”了。

究竟是梦中的“秦缨”太废了?还是现实中的秦缨太强了?

他还能如梦中那样斗过秦缨,重新博得父皇的喜爱,变成最受宠的小儿子吗?

胡亥垂下眼睫,遮住眼中无尽的茫然与野望。

隆冬的天儿,白昼短的厉害。

刚过酉正不久,窗外已经变得黑漆漆一片了。

迎面吹来的寒风掠过宫墙上的积雪吹到人的脖子上如刀割般凛冽,已到下值的时间,连着在宫中被迫值了两日夜的章淮有些紧张的攥着双手,跟在一群治典郎中间准备出宫去。

距离“皇帝陛下西郊遇刺”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三天了,章淮锁在勤学宫内靠着从小宦者口中打听出来的消息,对外面的事情认知还模模糊糊的。

他只知道“刺杀”的反贼们是从城郊韩阳里内擒获的,但是他不能确定那“刺杀反贼”是否真的是他的人?也不敢保证所捕获的盗贼里面究竟有没有他的势力。

瞧着前方一个个排队出宫的同僚,他不禁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处,若是今日他能顺遂出宫,就说明他的真实身份并未暴露,韩阳里捕盗之事也存在猫腻,倘若他被扣下了,章淮眯了眯眼,最坏也不过是一条命交代在这里罢了……

轮到章淮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保持神情平静,将自己的官牌给宫门口的侍卫们打量,在他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时,看到侍卫将他的官牌还给他了,出声道:

“给你章治典,速速离宫吧。”

听到这话,心弦紧绷的章淮如蒙大赦,忙从侍卫手中接过官牌,迈着阔步往宫外而去。

一百个来自天下各地的治典郎,已经在咸阳待了一年的时间了。

帝都居,大不易。

王城是不容他们盘桓的,西南小城权贵云集,除了张苍这个荀子的关门弟子,靠着师门情谊客居在廷尉府外,余下的人或是买,或是租赁,都住在东南大城靠近西南小城的西市里,算是闹中取静,勉强也算是在城内落下脚了。

章淮也同样如此,虽然母国灭亡时,他家中的钱财还保留了不少,可是十几年来,他为了在城郊经营势力,昔日家中钱财早就散尽了,而治典郎的俸禄也只能保障他在城内的基本生活。

王城、西南小城的府邸前都有青石做的灯架,入夜后有火把照明,而庶民聚集的城内入夜后灯火就稀少极了。

章淮踩着脚下的积雪,张口就能呼出一串白汽来,他步履不停地朝着自己在西市内租赁的小院子走去,脑海中琢磨着这三日的事情。

既然他能顺利出宫就说明嬴政目前尚未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不过韩阳里的“反贼”被蒙毅带着精锐士卒给抓进囹圄内了,咸阳已经不适合他待了,他需要这两日速速安排一下金蝉脱壳,逃出咸阳。

到时,就算城郊的势力被嬴政给顺藤摸瓜的拔干净了,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的那日。

章淮搓了搓手,赶在宵禁前匆匆到达了自己的住所,没想到他刚推开院门就愣住了。

只见白雪皑皑的小院子内已经站满了人,昏黄的火把被点燃后,雪地之中一个矮墩墩的身影背着两只小手,循声转过头来,二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章淮分明看到小奶娃唇角一扬,对着他露出了一抹好似小魔星的可怕笑容,挥舞着小胖手就奶声奶气地笑着喊道:

“张良先生,外面不冷吗?快些进来啊,尝尝缨给你准备的热面汤啊!”

第102章 若从了我

“砰!”

真实姓名被嬴政的孙儿张口喊出来的巨大冲击力不亚于被一道天上惊雷给迎头劈到。

张良一甩门就转头快步往门外跑,奈何还没等他跑出几步,肩膀就被身后冲过来的两只好似钢铁般的大手给紧紧抓住了,他逃跑的脚步被迫停止,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被人给转了过来。

肩膀处抓着的巨大力道痛得他“嘶——”地一声低吟出来,整个上半身都被宫中的精锐士卒给强压着摁了下去。

看着往外没跑几步就被精锐士卒给压着带回来的青年男人,站在皇长孙身后的李斯简直是一言难尽,当日招收治典郎的事情是他亲手操持的,老李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排名第二的治典郎竟然是张平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