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贵妇生活 第4章

作者:溯上归舟 标签: 西方名著 情有独钟 BG同人

在找到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律师后,她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毕竟劳伦斯伯爵在英国没有任何其他亲属,无论如何,拿到银行里的那笔钱都不成问题。至于其他的,海瑟尔觉得拿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海瑟尔只在见面后的当晚对哥哥和嫂子描述了一下委托律师的情况,表示他看起来能力很强而且相貌也十分英俊,然后就再也没想起兰开斯特这个人了。

姐姐派来接海瑟尔的仆人已经到达了格雷斯丘奇街,不出意外她会在三天之内收拾好必要的行李,准备好带给贝内特一家的礼物,前往离伦敦路程大约半天时间的朗博恩。

这几天整个加德纳家都忙得人仰马翻。

从法国带回来得箱子实在太多,海瑟尔将其中的大部分仍然存放在加德纳家请哥哥帮忙管理。

加德纳先生做生意,家中也有用来囤积贵重物品的仓库和房间,放在这里比出去另租房子再找人看守要方便很多。

詹森太太带着蕾娜在家里收拾行李,加德纳太太就带着海瑟尔和两个女儿一起上街去买给贝内特一家的礼物。

海瑟尔本来只准备从自己的箱子里找一些首饰或者帽子送给侄女们,不过又怕显得敷衍,就拉着加德纳太太去买些伦敦特有的点心和朗伯恩买不到的时尚杂志,又买了优质中国茶叶准备送给贝内特先生。

时间紧迫,海瑟尔没空再单独给哥哥一家挑礼物,只在逛街的时候抢着结了所有的帐,说好圣诞节回来后再给哥哥家的侄子侄女准备礼物。

海瑟尔也没要哥哥给的钱,哥哥家条件虽然相对富裕,孩子也少,但当初海瑟尔出嫁的时候除了父亲给两个女儿一人四千磅的嫁妆,哥哥嫂子还另贴了一千磅,生怕她在法国有急用钱的地方。

现在银行的钱还取不出来,从法国带回来的又大多是不方便兑换的法郎,去除路上的花费,海瑟尔手上还有不到两千五百英镑。

不过这笔钱倒也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贝内特先生一年的收入也就两千英镑,原著中提到他们家基本没有攒下什么积蓄,可见一家六口一年的开销也就不到两千磅,而贝内特五姐妹的嫁妆也只有每人一千英镑。

海瑟尔决定先给姐姐八百磅作为生活费,这个金额既不算太高又可以堵住姐姐的嘴,以免她在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去之后就开始心疼钱。

既然给了姐姐,那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也给哥哥家八百磅,海瑟尔决定在走之前塞在枕头底下的信封里,以免哥哥不要。

一切准备就绪,就已经到了离开伦敦的前一天。加德纳夫妇要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午餐会,邀请一些邻居朋友一起给海瑟尔送别。

在丘奇街住的这段时间,海瑟尔认识了不少邻居家的太太小姐。这条街上大多都是生意人家,不少还和加德纳先生是生意伙伴,因此即使加德纳夫妇更喜欢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呆着,也无法避免一些必要的交际。

不过海瑟尔很喜欢和这些太太小姐讲话,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是班里的透明人,穿到十九世纪后不用愁生计也不用考试,心态上轻松活泼了不少,再加上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新奇有趣,海瑟尔很乐意听任何人讲话。

午餐会的食物一如既往的乏善可陈,英式的冷肉拼盘和各式馅饼很难整出什么花样,好在午餐会的重点本来就不在吃饭,而在餐后的聊天活动。

用餐过后,男士们留在餐厅喝葡萄酒、抽雪茄,女士和孩子们则转移到客厅。

太太和孩子们都很喜欢围在海瑟尔旁边。她在时下引领时尚潮流的法国生活了十几年,自然受到太太小姐的欢迎,关于巴黎风光的只言片语也受到孩子们的欢迎,毕竟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踏出英国领土。

虽然海瑟尔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的听大家说,但她的经历在商人阶级中太过传奇,所以即使只是偶尔发言也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兰开斯特来到加德纳家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海瑟尔劳

伦斯穿着比初见那天更简单随意的浅绿色丝质长裙端正的坐在会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旁边围着一群太太小姐们。她又保持这那副亲切又疏离的贵族式微笑,理所当然的当着人群中的焦点。

这几天兰开斯特挤出空余时间加班加点的拟写了向教会法院的初步申请,这对他来说其实信手拈来,但他还是反复改了好几版,力求言辞恳切、态度坚决。

刚刚写好他就迫不及待的打算亲自上门向大客户汇报新进展,等马车停在加德纳家前,兰开斯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就像急着上门求婚的毛头小子,连拜帖都没送就不请自来了。

兰开斯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过去四十年他都对任何女性,或者男性,都产生不了一点兴趣。

可以说,他在成人后就没有可以称之为兴趣爱好的东西了,他习惯于用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除此之外或许只有观察并揭露人们的真面目能让他产生一点波动了。

而现在,他只见了海瑟尔劳伦斯一面,就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兴趣。

还没等兰开斯特转身离去,加德纳家的门房就过于热情的叫来了主人。

加德纳先生一看见兰开斯特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听说他是海瑟尔请的律师,就立刻邀请他进了家门。

经过客厅的时候,兰开斯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海瑟尔。

他发现,她又带上了那副伯爵夫人的面具,而且这次看起来熟练多了。

第6章 初到伦敦6

“兰开斯特先生,您怎么来了?”

被女仆叫出来的海瑟尔疑惑的看着走神的律师。

“抱歉,劳伦斯夫人,我正好经过这里,就想着把拟好的申请书给您看看,不过似乎打扰到您了。”

海瑟尔把兰开斯特带到另一间没有人的休息室里,说:“我们只是在聊天,这有什么打扰的。”

她接过申请书,又看了眼兰开斯特:“您是不是熬夜加班了,这么快就写好了吗?”

兰开斯特问道:“只是一份不太复杂的申请书而已,您怎么知道需要熬夜写呢?”

海瑟尔小声嘀咕:“因为你已经有黑眼圈了。”

兰开斯特看着对面那个心虚的低头看文件的女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艰难的开口转移话题:“劳伦斯夫人在法国也这样交友广泛吗?您看起来走到哪里都非常受欢迎,或许将来等您继承了遗产之后很快就能融入伦敦上流社会圈层。”

海瑟尔有些诧异的抬头,问他:“我刚刚看起来很会社交吗?”

兰开斯特颔首:“毋庸置疑。”

“那就太好了,看来我是掌握这种场合下社交的诀窍了。”

兰开斯特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海瑟尔解释道:“我发现其实这种场合最好应付了。对这些不太熟悉又有些尊崇伯爵夫人这个身份的太太们,我只需要戴着珠宝端坐在那里倾听,就很符合她们的想象了。偶尔发问或者回答一下她们的问题,她们就会很好心的把过去几年周围发生的八卦全部告诉我。那真的十分有趣。”

她看起来像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小姐,因为找到了应付考试的妙招而沾沾自喜,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却是有着用不完的好奇心和生命力。

兰开斯特沉默的看着海瑟尔,她低头去看文书的时候又变得愁眉苦脸,似乎阅读那些文字让她觉得很艰难。

她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丰富的表情。

兰开斯特:“恕我冒昧,您在我面前似乎并没有运用这样的社交技巧,我的意思是……看起来和刚刚在会客厅很不一样。”

海瑟尔诧异的抬起头:“那当然不一样,她们的丈夫大多都不算我哥哥的朋友,我和她们本人更是不熟。但您和我可是未来要相处很长时间的合作伙伴,为了顺利继承遗产,您大概需要了解我的所有情况,坦诚是必须的!”

兰开斯特:“合作伙伴吗……?”

海瑟尔再次试图检查起这份申请文书,不过她很快放弃了,这篇文章填满了各种法律术语和生僻词汇,争取向接收它的人表达最崇高的敬意、阐述最充分的理由,完全超出了海瑟尔现在的英文水平。

海瑟尔:“呃,我想这份申请书已经足够完美了,兰开斯特先生。如果提交后有什么好消息,您还是可以送到这里,我哥哥会转告给我。”

兰开斯特:“转告?我认为和雇主当面汇报会比较高效。”

海瑟尔:“确实如此,不过如您所见,今天是给我送别的午餐会,我明天就要启程前往我姐姐家了,大概需要几个月后再回伦敦。”

海瑟尔居然从她的律师先生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茫然和委屈,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兰开斯特:“您是否忘记提前告诉我您要离开伦敦这件事了。”

海瑟尔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体谅了这位密切关注工作效率的律师。

海瑟尔:“抱歉,不过我觉得以目前法律体系的运行效率,信息稍微传递的慢一点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而且我要去的地方离伦敦也就二十五英里左右,我哥哥会尽快传达的,必要时我也可以派管家来伦敦见您。”

兰开斯特拒绝了这个提议:“从专业律师的角度,我还是觉得和客户保持直接的联络比较合理。二十五英里,是格洛斯特郡或德比郡吗?”

海瑟尔怀疑他脑子里有一本英国地图:“您猜的没错,是德比郡一个叫朗伯恩的村庄。如果您坚持,我可以把地址写给您。”

兰开斯特:“当然,我会定期给您寄信的。如果有什么重大进展,我也希望能够前往德比郡当面和您交谈。”

他又补充道:“这是每个私人律师都会为大客户提供的特殊服务,您的佣金里已经包括了这部分费用。”

海瑟尔为十九世纪私人律师的敬业程度感到敬佩。

多么先进的服务理念,多么卷王的工作态度。

难怪这个年代律师的客户粘性都那么强,不少律师都会为雇主服务一生。

海瑟尔决定不再打击他的工作热情:“既然如此,非常欢迎您有机会来朗伯恩做客。”

离开的那天,整个伦敦笼罩在梅雨季节尾声的大雨里。

海瑟尔抱了抱不停抹眼泪的小侄女莉莉,同哥哥嫂子挥手道别,再三约定圣诞节之前一定回到伦敦。

马车启动后,海瑟尔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最亲近的家人,是她初来乍到惊慌失措的时候无条件接纳她的人,是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最初印象。

二十一世纪的她亲缘关系淡漠,大学四年没回过几天家也无所谓。

十九世纪的她却拥有了最温暖的家人,所以即使是短短二十天的相处和未来三个月的分离也让人不舍。

直到马车驶入德比郡的地界内,天气才变得晴朗起来。

那是大雨后独有的碧空如洗,让海瑟尔的心情也变得明亮了不少。

未来和哥哥一家相处的时间还很长,现在有机会沉浸式围观世界名著的主战场,那绝对是可以值回票价的!

不知道现在朗伯恩那里到了哪个时间点,海瑟尔希望自己来的不算太晚。

由于德比郡前几天也刚经历一场暴雨,土地还有些潮湿泥泞,海瑟尔到达朗伯恩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一点,刚好在午饭结束后。

打理花园的园丁先看见驶过来的马车,迅速通知了一直在等待客人上门的男仆,等海瑟尔下车的时候,贝内特一家的所有女人都已经整整齐齐的聚在门口了。

一个身材丰腴的妇人提着裙子快步走到马车边,一把将海瑟尔拉进怀里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她又拽着海瑟尔的肩膀仔细的看她,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哦上帝啊,真的是海瑟尔!海瑟尔加德纳,我那嫁到有钱人家去就十几年不搭理她亲姐姐的妹妹。哦,可怜的海瑟尔,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和什么伯爵结婚的,我该给你找个梅里顿附近的好人家的。”

海瑟尔只来得及叫一句姐姐,就马上被她打断。

她大声的呼唤着女儿们上前:“哦,简,莉齐,快过来见你们的姨妈,这就是你们嫁到法国去的姨妈,也就简小时候见过,其

他人可见都没见过。”

海瑟尔经过长途行进本来就有些晕车,又被贝内特太太的声音吵的晕头转向,迷糊中看到五个年轻女孩走上前打招呼。

她们一个个都像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样清新美丽,年龄上看起来差异也不明显,又穿着相似的裙子,让人一时分不清。

贝内特太太急着要像妹妹介绍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时一个温柔端庄的年轻小姐劝说到:“妈妈,姨妈坐了一上午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我们还是进屋子里去再说话吧。”

贝内特太太同意了女儿的建议,海瑟尔知道这一定是贝内特家的大小姐简,只有她这样善解人意又得她妈妈信任。

等一群人走进了起居室,又和等候在那里的贝内特先生问了好,贝内特太太才拉着海瑟尔坐下,又给她介绍自己的女儿们。

贝内特太太说:“这是我的大女儿简,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整个朗伯恩最漂亮的未婚小姐,和年轻时候的我和你一样漂亮。她性格温柔大方,深受周围男青年的追捧。她昨天刚刚从附近的内瑟菲尔德庄园拜访回来,那里的男主人是个有钱的单身汉,或许他就快向简求婚了呢!”

海瑟尔喝了口红茶,才缓过来仔细看原著的女主角一家。

简确实是一位标准的英式美人,她身上有一种英国人特有的内敛含蓄的气质,和年轻时海瑟尔那明艳外放的气质不同,她看起来温柔的像水一样。

简听到妈妈的吹嘘有些难为情:“妈妈快别说了,我和宾利先生还只是朋友,而且我可没有姨妈那样漂亮。”

贝内特太太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海瑟尔,说:“好吧,你姨妈确实漂亮,这么些年了还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年轻,真不知道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不过有我给你把关,你肯定能嫁得比你姨妈更好的人,最好是离家近又有钱的人家,才不至于像我可怜的妹妹这样中年就变成寡妇。”

海瑟尔被亲姐姐这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话噎了一下,看了看她一无所知的表情,又看了下大一点的几个女孩儿为母亲的言论羞愧的低下头,叹了口气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