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贵妇生活 第42章

作者:溯上归舟 标签: 西方名著 情有独钟 BG同人

兰开斯特顶着海瑟尔正义的目光难得开始反思自己。“你总是这样善良,心怀怜悯。”

海瑟尔瞪大眼睛:“我没多善良,更不是怜悯他们。我和他们从不是毫不相干的两个群体,我无法高高在上的同情他们,或许“共情”会更准确。”

“而且,你确实和其他出身优越的人不一样。虽然你比很多贵族更有那种特殊的气质,但你并没有像他们那样把穷人当作低值易耗品。你保护了我,却没有置那个年轻人于死地,你在内心里绝对和他们不一样。”

马车停下,到家了。兰开斯特却没有动,他的目光密不透风的包裹着海瑟尔,一直把她看到耳垂都要滴血了,才终于开口:“我希望有一天能配得上你的评价。”

兰开斯特说完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向海瑟尔伸出手,他的语气在寒风中格外温柔:“已经派人去会场通知你的侄女了,会有人负责在结束后安全把她们护送回家。今天经历了一点小意外,别多想,别担心,早点睡觉。”

海瑟尔搭上他的手,感受到了可靠的力量:“我知道,你也小心。”

“哦对了,”她走了两步又转身看向那个目送她的人:“梅森夫人邀请我参加下周二的假面舞会,在科文特剧院顶层宴会厅,是慈善舞会。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找我哦。”

说完她不再回头,提着裙子三步并两步跑进了家门。

兰开斯特看着她轻盈的背影自言自语:“假面舞会吗?那我是一定要去了。”

第二天一早,伊丽莎白就要跟随卢卡斯爵士启程前往夏洛特家了。

“莉齐,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夏洛特吧。”

伊丽莎白很好奇姨妈写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姨妈什么时候和夏洛特关系这么好了。

海瑟尔解释道:“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还有她认识的一位伦敦的故人托我转交的东西。此外,我想和她合作种植一些植物,所以写信去问问她的意见。”

“植物吗?让夏洛特负责?”

“没错。”海瑟尔从信封里抽出一包种子:“最近芳疗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不过最火爆的还是玫瑰和天竺葵精油。可惜它们都需要在温室种植,我在伦敦很难找到合适的地方,郊区那几家温室种植园最近又有了坐地起价的趋势。我考察过了,亨斯福德郡土壤适宜,离伦敦也不远,若是夏洛特愿意,我再派人过去指导搭建温室。种花是体面的爱好,且利润极高,夏洛特若是打着为教区群众做慈善的名头,柯林斯先生会支持的。”

伊丽莎白明白了,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夏洛特一定会愿意的,等确定了消息,我尽快派人送信来。”

海瑟尔拥抱了侄女,指挥人帮她把满满当当的箱子固定在车顶上,又对等待的卢卡斯爵士表示了感谢。

“卢卡斯爵士,这次时间匆忙,来不及邀请您来我家里做客,等下次有机会一定提前邀请您。”

卢卡斯爵士看着这栋地理位置优越的精致洋房,连声答应,不难想象,等他回到朗博恩后所有人都会听说劳伦斯夫

人的新房子了。

海瑟尔目送马车远去,回头对玛丽说:“昨天后面进展的还顺利吧,我昨晚太累了把你们两个单独留在那里。我真该好好向达西先生道谢的。”

玛丽摇摇头:“姨妈你快进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后面的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不过你暂时没法向达西先生道谢了,因为他也离开伦敦了。”

“啊?他去哪了?”

玛丽沉吟了一下:“我忘了地名,应该也不太远,说是要趁现在不忙去看望一下他的姨妈。不过我觉得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借口,昨天怀特小姐和怀特太太的攻势太强,我看达西先生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说不定是想避避风头呢。”玛丽笑得像只小狐狸。

去看望姨妈,那不就是柯林斯先生的女恩主凯瑟琳夫人嘛,好嘛,这不就是和伊丽莎白同一个目的地,没记错的话,经典的第一次表白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海瑟尔决心隔几天就给伊丽莎白写封信,虽然不能到达现场,但能第一时间看上转播也不错。

“走啦,玛丽。我也不累,我们去沙龙看看,马上就要正式营业了呢。”

海瑟尔最近也算得上春风得意了,认购会圆满结束,芳疗沙龙也逐渐打出了名声。每天越来越多帖子送到帕丁顿12号,海瑟尔挑了几个下午茶聚会呆了会儿,就认识了不少贵妇。除此之外,海瑟尔和班克斯夫人在新贵太太圈名声大噪,还有人称她们为真正为女性谋福利的先驱、植物学女王,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有班克斯夫人找的水军了。

不过,虽然老牌贵族光临沙龙的少,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海瑟尔在本周推出便携香膏盒,以蜂蜡为基底混合植物精油,既能当护手霜还能抹在手腕上当淡香薰,班克斯夫人和梅森夫人都帮忙在贵妇茶话会免费赠送了一波,海瑟尔已经收到了三四封询问如何定制礼盒的信件了。

她准备在明天晚上的假面舞会上继续不着痕迹的推广,那些贵妇有的是钱,价格定高一点她们反而更心动,这条线营销好了利润或许比门店服务还高。

海瑟尔正在窗台前斜靠着逐一阅读信件,上午的阳光斜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还未出嫁的少女。

詹森太太把熨烫好的礼服挂在角落的衣架上,就打算悄悄离去,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看了眼海瑟尔专注的侧脸,轻声说道:“夫人,礼服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衣柜最下层第三个箱子里有您之前在法国购置的面具,我上次检查过还仍旧完好、毫无暗沉。”

海瑟尔头也没抬的回应道:“我和玛丽约好下午去逛街顺便买个新的,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了。”

詹森太太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只是那是您最喜欢的面具,伦敦也不一定买得到这样符合心意的定制货了。”说完没再多嘴,安静的退了出去。

海瑟尔从书信里抬起头,望向关上的房门,詹森太太从来不在完成妆造的时候多说一句话,一直都是她决定什么詹森太太就二话不说的执行什么,除非她非要询问旁边人的意见。詹森太太明明知道她要在今天下午逛街的时候挑选面具,这是她在早餐餐桌上和玛丽讨论了不下十分钟的话题。

海瑟尔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从窗台滑下来,光着脚走到衣柜前。

那个箱子放得很靠下,海瑟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不起眼的灰色箱子从最下层拖了出来。或许是最初整理的时候发现这里面没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是劳伦斯伯爵收集的摆件、木雕,真没钱了才需要用到这些东西拿去换钱,所以这个箱子之前一直扔在加德纳家的仓库里,后来又摆在了新家最不显眼的地方。

面具在箱子中间一个小盒子里,看起来确实值点钱,金灿灿的面板上镶着些红宝石碎钻,一根钻石长链从左边垂下来,可想而知戴上去会是怎样的摇曳生姿。

可是海瑟尔不喜欢这样太过隆重显眼的东西,她把面具重新放回了盒子,还是打算下午再去买一个新的。

就在准备关上盒子的时候,海瑟尔突然发现这个盒子的设计不太合理,明明从外面看盒子的高度放下面具绰绰有余,可是关上盒子的时候就会发现面具几乎是顶着盒子上盖的,连一丝多余的空间都没有。海瑟尔想起和兰开斯特一起在后山发现的雪茄盒子。

盒子底部垫的太高了。

她没多犹豫,把面具重新取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就拿起一旁的剪刀,沿着底部红丝绒内衬剪开。

“上帝啊!”海瑟尔小声惊呼。这里面居然是一打压得厚厚实实的信件,这样特地藏起来的信,肯定涉及重要的辛秘。

好在这是自己的房间,没有主人的同意不会有人直接进来。海瑟尔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的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信封。

这封信保存得很好,没有一丝潮湿或暴晒的痕迹,只是它的封皮上既没有地址也没有落款,就好像生怕暴露什么信息。

海瑟尔好奇的打开信封,想看看到底是谁写给原主的信值得这样珍藏。

“詹森,下午好。”

哈?这封信的收信人居然是管家詹森先生,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面具盒的隔层。海瑟尔满腹疑问,接着往下看下去。

“密信已收到。

感谢你对帝国的忠诚,冒着生命危险将L先生转移财产通敌叛国的证据送来。战争当头,请放心叛徒会得到他应得的下场。

你要的头等舱船票会在L先生上断头台的那天由码头仓库管理员皮埃尔送到你手上,祝你和妻女好运。

p.s应你的请求,已核实你的女主人L夫人过去七年未与英国通信,也未插手财产转移事宜。我们会派人告知她丈夫不幸惨死于街头的消息,请她自行离开老宅随便去哪里都可以,也祝这个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女人好运。”

海瑟尔放下信纸。

上帝啊,詹森先生不是伯爵家族忠诚的仆人吗?詹森夫妇不是没有孩子吗?劳伦斯伯爵居然是被忠心耿耿的心腹送上断头台的?另外,原主在这个过程中难道什么都没做?

咚,咚

房门被敲响,海瑟尔唰得一下把箱子推到床底,飞快的站起来,随即发现慌乱之下竟然没把手上的信塞回去,只好踮着脚迅速挪到窗台前,把信夹进书里。

“夫人,您要的雪梨茶汤准备好了。”是蕾娜。

海瑟尔松了一口气。蕾娜不像詹森太太那样寡言少语,她有着超强的表达欲。在过去的半年中,她已经当着海瑟尔的面跟好几个人声情并茂的描述了她的前半生。她在记忆尚不清晰的年纪就被拐卖到法国,然后辗转福利院、农场、马戏团度过了颠沛流离的童年时光,直到十二岁马戏团解散被正好路过的劳伦斯夫人搭救,从此成为贴身女仆。

不管是从原主的记忆里还是从蕾娜的行为举止来看,她都是值得信赖的自己人。

“进来。”海瑟尔扬声说道。

蕾娜端着瓷盘走进来,嘟着嘴抱怨道:“夫人,我刚刚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茶汤,詹森太太不知道为什么非说火候不够让我自己喝了重新煮一碗,可是我喝了明明没有任何毛病啊!”蕾娜往关上的房门看了看,小声说:“难道这就是夫人平常说的更年期?”

海瑟尔拿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詹森太太,我突然想到,她从来就没有过孩子吗?我是说,或许有过什么早夭的女儿?”

蕾娜不明所以:“没有吧,我以前听伯爵府一个老佣人说詹森太太在结婚前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詹森先生也知道,不过他们感情还是不错。女儿应该是没有的,除了之前离开法国的时候,您让我假扮他们收养的干女儿,说这样就有陪干女儿回家寻亲的理由了哈哈哈。”蕾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乐了起来。

海瑟尔也被她感染了,一口喝完后放下勺子走到床边把自己砸上去:“哎,还是床上舒服啊,真不想干动脑子的事。”

蕾娜跑过来坐在床侧的毯子上,像一只乐呵呵的小狗:“我就不想每天躺在床上,去芳疗馆去逛街或者去什么别的宴会都挺有趣的。要是露西也在这里就好了,我上次收到她的信她可羡慕我了。”

海瑟尔侧身看着她,用手肘撑着脑袋:“嘿,蕾娜,你有没有想过要找原来的家人?”

蕾娜想了想:“偶尔会想吧,不过大多数时候不太想,这么多年我

都记不清我父母是做什么的了,也记不清有没有兄弟姐妹,只是偶尔闻到巷子里潮湿的烟囱味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或许我父母是普通的工人?”

她们就这样随意的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蕾娜想起她还没有给下午出门用的皮鞋上油,才匆忙离开了主卧。

海瑟尔重新打开床底的箱子,开始一封一封的阅读那些被精心掩藏起来的重要信件,那是她接近过去的那个灵魂最好的途径。

第二天,假面舞会日如期到来。

19世纪初摄政时期,受新教伦理和保守主义思潮影响,上流社会对假面舞会的态度高度分裂。保守党和部分年纪较大的贵族更强调庄重和克制,假面舞会的匿名性和娱乐性挑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不过它仍是广受欢迎的小众复古爱好,很多年轻的贵族太太会举办小范围的假面舞会,收到邀请函意味着被某个重要圈子接受了。当然也有没有拿到邀请函的人听到消息直接前去,只要着装体面身材优越相貌良好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但为保证安全,只有眼熟的人能下场跳舞,其他人只能待在楼上直到有女士主动邀请。

梅森夫人递来的邀请函上面有皇室印章,据说是某位用过护手霜礼盒的边缘皇室太太亲自点名让海瑟尔进入她的社交圈。梅森夫人偷偷告诉海瑟尔这位皇室成员的社交圈质量还不错,能参加的人身份都不会太离谱,很适合发展业务。

兰开斯特来信说因为紧急会议的原因会晚点到宴会厅,海瑟尔弯了弯嘴角,拿好新购入的米白色蕾丝面具,叫上玛丽就兴致勃勃的出门去隔壁了。安娜最近刚忙活完一个大单子,正好也认识舞会的主人,就托人又弄来一张请柬一起去玩。

“我猜今天一定有很多重要人物出席,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参加真正的贵族舞会。”海瑟尔对华服和面具充满期待。

玛丽只关心她们下周收入能否翻倍:“唔唔,说不定能开发十个忠实客户!”

第62章 重返伦敦24

走进宴会厅,悠扬的小提琴声迎面而来。皇家剧院的乐手果然和乡村舞会不是一个级别的,一晚上就算坐在旁边一支舞也不跳也相当于听了一场高水平音乐会。

宴会厅穹顶的水晶灯挂得太高,光落下来是散的,照得满厅人影都有些虚。舞池里有人跟着音乐缓慢转动,伦敦流行的华尔兹不用乡村里尔曲那种轻快的调子,配上各式各样的华贵面具,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海瑟尔脱下斗篷递给门口等着的应侍,戴着蝴蝶面具的年轻小姐拿着香槟迎上来。

“玛丽,是玛丽吗?这个面具真适合你,我们去下面玩儿吧!”是一个在某个下午茶聚会和玛丽成为朋友的小姐。玛丽得到了姨妈的允许,就和小姐妹手挽着手朝舞池边走去了。安娜也拿了一杯香槟追着她们下去了,声称今晚必须要和至少五个英俊绅士跳舞。

跳舞主要是年轻人的活动,海瑟尔则跟着引路的侍女往二楼休息区走去,在那里她可以打牌也可以和认识的太太们说说话。

等走上楼梯,海瑟尔才意识到伦敦上流社会有多么小,短短的一个多月她也成了其中一个“熟脸”。今晚舞会的来宾不是很多,海瑟尔一路走一路和熟人寒暄。这里面包括在班克斯夫人那场植物沙龙见过的人,在下午茶聚会认识的人,收到过她的礼盒赠品的人以及认购大会坐在侧厅的人。部分人和她关系处得不错,也有些在背后偷偷嘲讽她出风头赚钱的,不过总之休息区三分之一以上的人都听过海瑟尔劳伦斯的名字。

海瑟尔被认识的太太拉上牌桌打惠斯特,经过勤学苦练她已经掌握了基础规则,虽然牌技一般但凑个数还是可以的。

这一桌有四个人,旁边还坐着两个不想下场只想围观的太太,其中左手的福克斯夫人和海瑟尔最熟悉。

福克斯夫人说道:“要我说那个什么护手霜就是好用,平常我们在家里做一次手部护理不仅时间长不说,还把整个手都弄得油乎乎的,味道也不好闻,有了那个什么护手霜出门随时补涂也方便,我女儿可喜欢那个茉莉味呢。海瑟尔,你给我留五套,我明天就派仆人去取。”

旁边就有太太酸道:“那个护手霜是不错呀,就是价格太贵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我上次听见克莱顿夫人跟别人说,劳伦斯夫人您其实就是抛头露面做生意呢,还说这急着赚钱的架势不符合贵族的身份。”

海瑟尔笑了笑,没有生气:“米勒夫人,谁叫我不像您这样阔绰呢,我那些精油可都是最好的真花提取的,一朵花蒸馏后连1ml都不够,您也知道现在伦敦的花卉有多贵,您要是有空可以去近郊的农场和温室种植园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这一罐护手霜成本有多高了。”

福克斯夫人也帮着说话:“路易莎,那个克莱顿夫人乱说,你可不能跟着她学啊。现在海瑟尔那有些稀有种类的精油还要排队呢,我可不希望她不干了。那么贵的海外运输回来的植物就算皇室不能平白到处赠送,支付一点费用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不过是正常礼尚往来,和抛头露面有什么关系。”

米勒夫人连忙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家那几个女儿全都嚷着要好几盒送给朋友呢,那一罐连一个月都用不到,算起来可不便宜,再说今年的土地收入也…”

海瑟尔表示理解:“那只是礼盒装的价格,自然成本更高。要是自己使用可以选我们新出的替换装,或者本土植物调制的精油,就只要一半的价格了。”她趁一局结束,让蕾娜把新产品送给桌上的太太们看看。

米勒夫人很高兴:“那就太好了,您不知道我的大女儿有多离不开您的精油呢。不过您还是小心点克莱顿夫人吧,我都不止一次在背后听见她说您的坏话了。”

对面的斯托克夫人也插嘴道:“她呀,被她说坏话的人多了去了。要我说她最恨的还是和她同岁的安娜威尔斯利小姐,劳伦斯夫人和威尔斯利小姐交好,可不就叫她记住了。不过坏话总是比好话传的广,说不定哪天就真的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了。”

海瑟尔暗暗记下,打算回去再好好问问安娜。

牌桌上的时间是流逝得最快的,不知不觉拿牌的人已经换了好几轮。

叮,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使人们停下了交谈,乐队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上了更轻缓的背景音乐,是宴会的主人要讲话了。

“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坐了这么久脖子都快僵硬了。”二楼又不少人都和福克斯太太有一样的想法,三三两两的走下去聚集到舞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