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桩子
却依然长到了1784米这样的高度。
它还在努力。
扎根，扎根。
五条悟站在高处，心却仿佛随着根系蔓延在了黑色的地底，和那些根系一起寻找着岩浆和养料，他仿佛感受到了这棵幼苗的感情。
长不大的痛苦挣扎，依旧寻找机会的默默努力。
他把头埋在月野兔的脖颈处，嗅闻到了自己爱人身上的香味。
感觉到了安心。
和这棵树不一样，他似乎有了继续成长的土壤。
“悟？”月野兔疑惑的歪头，下一秒钟，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巨量的气从五条悟的身体上蒸腾开来，天上一直观察着的巨鸟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急速飞了下来，却被无形气壁隔离在外，着急的鸣叫。
都是当父母的人，五条悟没有为难这只鸟，他撤开了无限，相应的，一层念覆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月野兔发现那只鸟安静了下来，它疑惑的绕着鸟巢飞了一圈，又重新飞走。
“你开念了？这是绝吗？”月野兔好奇的看着覆盖在自己和悟身上的一层念。
“奇怪，我感觉好舒服，有种精神焕发的感觉！有种被比司吉的美容师按摩以后的开心，这是什么道理？”月野兔兴奋问他。
“这是你开发出来的能力吗？悟你好厉害！这就开发出专属能力了？是和比司吉一样的变化系吗？”
她像一颗乒乓球一样在五条悟怀里动来动去，一会去摸他的脸，一会去戳他的胸，一会又掐一下腿。
“什么感觉什么感觉？觉得自己超强吗？”
“尼特罗可以打十个吗？”
五条悟抓住她的手，一口咬在她的脸上。
月野兔被咬懵了，把自己的脸蛋抢救出来，用手捂住：“你干什么呀？”
“高兴。”
“你是小狗吗？”
“所以除了贫穷大学生，还想看我扮小狗？”
“你在说什么呀，我才没有，你不要总这么想我。”月野兔捂着脸害羞了一下，又接着问他：“我们要不要立刻下去做一下水见式，看看你是什么系别？”
“哎呀，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放出系诶！感觉赫和茈都是放出系的力量。”月野兔猜测道。
想了想又改了：“苍拥有引力，赫拥有斥力，你现在这个是改变气的性质了吧？所以还是变化系？”
再想想：“不过我看你也有强化系的资质，对身体有着完全的把控。”
“那领域又算什么？你的领域感觉应该是具现化。”月野兔扣了扣脑壳，苦恼道：“想不出来。”
“不用做水见式。”他亲她的额头，又亲她的脸，最后去亲她的嘴唇。
一如既往的柔软和甜蜜。
月野兔微微仰着头，哪怕她坐在五条悟的腿上，也还是比他稍矮一些，两个人到现在，已经很熟悉对方了，但是他的吻依然热烈。
唇舌之间的纠缠和追逐依然让人心动无比。
微微分离，五条悟再次轻轻吸吮她湿润的唇角，沿着一直向下吸吮舔吻到锁骨，似乎没有起到干燥效果，反而更潮湿了。
等到月野兔微微平息了呼吸，才听五条悟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系别的，是特质，我看见了。”
“看见？”
“嗯，我的眼睛，现在看得更清楚了。”五条悟的手指在月野兔的胸口点了点，“兔兔的银水晶，在这里，我看见了。”
月野兔：“！！！”
“以前能看见兔兔你身上有着很强的能量，现在能看清楚能量运行的规则了，都是看见但不太一样。”
“我的咒力，我的念力，我的术式，这些力量运行的规则。”五条悟想了想，开始举例子。
“就像看见了编程的底层代码，或者物理世界的基础公式。”
五条悟试图用月野兔能理解的方式形容，“过去我看一棵树，能看到它有多高，每片叶子的脉络如何，上面有没有虫子，这种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
“但是现在，我能看到它为何能长这么高，它现在需要什么，它的能量通道在哪里，我看到了它生长的规则。”
“无下限术式的运转规则，兔兔你和银水晶的连接节点，念力的运转这些更深层的东西。”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现在都能看见。”
“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知道。”
比起欣喜五条悟变强这件事，月野兔第一个反应是担心：“那你的头痛吗？六眼给你带来的负担本来就不小，现在是不是压力更大了？”
“恰恰相反。”五条悟没忍住又亲了她一下，“还记得吗？不管是尼特罗还是比司吉，在无量空处下恢复其实都挺快的，我那时候就觉得念这种东西，在保护大脑这件事情上，说不定很有用。”
“而我开发的第一个念能力，也在这方面做了努力。”
“就是你现在用的这个吗？确实让人精神很好。”月野兔惊讶道，“这是你之前就想好的吗？”
“念能力又不是术式，刻印在□□上的，所以提前思考不是很正常的吗？”五条悟理所当然的说，然后看见月野兔一脸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的表情，笑着调侃她，“小兔你和我不一样啦，你只要相信银水晶就好。”
“哦，也对，等等……”月野兔眼睛眯起，狐疑的问，“你到底开发了几个？一个让人舒服振奋的，一个眼睛的？一个保护脑子的？”
“你别急啊，其实暂时只有一个啦，眼睛是天赋，是开念以后，咒力和念力产生的奇妙化学反应下带来的六眼的进化。”
五条悟顿了顿，道：“其实脑子好像也进化了一下，压力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开念以后，一下子就感觉大脑清爽了好多，不愧是生命能量。”
见月野兔用眼神催促他快点说，五条悟也不卖关子了。
“我现在用的，和保护我大脑的能力，其实就一个，我称呼它为：无上限。”
“……好敷衍。”月野兔露出思考的神情，“听起来和无下限差不多嘛。”
“因为本来就有无下限的灵感啊，所以用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吧。”五条悟看向远方的云彩，“六眼带来的庞大信息，会不停地输入大脑，对咒力的精细操作会很消耗脑力。”
“现在大脑升级了，但需要使用大脑的操作也升级了。”
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头，“只要使用就会疲劳，因为我是人类，人类动脑筋就会头痛，这是基本规则，无法改变，就像兔兔就算有银水晶，学数学也会头痛一样。”
“请不要用我的数学举例子！”
“好的好的。”五条悟举手投降，“我在大脑上构建了一个由‘绝’的特性演化而来的念空间，提问，绝能干嘛？”
月野兔迟疑道：“隐蔽，恢复……消除负面状态？”
“宾果～是的，今后我的大脑会一直受到这个空间的保护哦。”
“那还是先烧脑再治愈，和反转术式有什么区别？”月野兔疑惑，“这样看来反转术式还更快一些。”
“不一样，反转是先破坏再置换，而且不停使用反转的话，其实也很烧脑。”关于这一点，五条悟非常有发言权，“这个可不是，在念空间的滋养下，大脑会一直得到锻炼和修复，受伤状态会有恢复效果，没有受伤的话，则会有锻炼效果。”
“你的感觉没有错，在这个空间里，气拥有了很特别的属性，我承认我受到了比司吉能力的启发，以后我的大脑会越来越强，所以没有上限。”
说到这里，五条悟开玩笑道：“完了，以后我不会大脑觉醒自我意识，变成脑花那样的东西吧哈哈哈哈！”
“啪！”
被打了。
月野兔瞪他：“不要乱说！”
“好好好。”五条悟立马投降，认错态度极好，“我错了。”
“而且这个念能力是全自动的，和我的无下限一样哦！最棒的是，除了锻炼和修复功能外，还有防御功能，是双保险哦。”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考虑到战斗状态和平时状态不同，如果超额使用的话可能会有来不及修复的情况发生，所以这个空间里也同样存在无限。”
“由念构成的无限会产生一个缓冲地带，让那些新产生的、会导致‘烧脑’的过量负荷、疲惫和痛苦，在传递向我的过程中，永远无法抵达，所以我不会感觉到负担。”
月野兔觉得很复杂，她指出关键问题：“可是只是无法到达而已，并没有消失啊，如果一直累积的话，会不会延迟爆发？”
“可是这个空间本身，是由高度精炼的类似‘绝’的气构成的啊，嗯……不如说在绝的基础上，更加极致。”
“毕竟我现在看得到嘛，知道怎么弄更好。”
“所以这些负面状态会被这个空间的特性所消除、中和掉，从根源上阻止了‘烧脑’的发生，是预防，不是治疗。”
月野兔拧眉想了半天：“这种能力是不是需要比较苛刻的实用条件啊？大脑那种地方套空间是不是太乱来了点？”
“不需要条件啊，如果要说的话，就是非常依赖精密操作吧。”五条悟揉揉她的头：“精密操作这种事情，对我来讲不是常规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这可是我六眼自带天赋！从小就会，我可是天才！”
“嗯。”月野兔心疼的摸摸他的头，揉乱他的头发，吐槽他，“明明就很努力。”
“你看啊，六眼带来信息爆炸，所以烧脑，但是我有无上限，所以烧脑问题解决啦！”
“而维持无上限需要精密操作，不然无法成功，但我有六眼，所以操作问题解决啦！”
“无下限和无上限，像不像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
月野兔被他的形容逗笑，没好气的说：“我觉得你在卡Bug。”
“什么嘛，明明就是形成了能量循环！”
“而且这个空间只是这么喊而已，这个空间无限小，像是大脑的无形外衣，可以当成没有实体的，是为了治疗而诞生的能力。”
“呐，如果预防没有起效果，那就治疗，如果治疗也来不及，那就反转术式刷新一下，哇！不是双保险！简直是三重保险了！”
月野兔：“我总觉得不够完美，没有那种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兔兔。”五条悟正色道：“天底下没有完美的事，战斗就会受伤，小兔你能保证你不会被对手打中吗？”
月野兔：“……”
月野兔保证不了，不如说她能保证她每一次都会被打中……
“而且完美本身就代表着到此为止了，因为完美了，所以不需要再寻求进步了。”
“但我追求的是无限，所以不需要完美，现在比过去好，未来比现在好。”
五条悟见月野兔还有些担忧的样子，伸出手，做了一个握住什么东西的姿势。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颗璀璨的宝石。
月野兔：“！！！”
她的银水晶！被抓出来了！
“看，这就是无上限的另一种运用。”五条悟微笑道，“温和到足以欺骗规则，让你的身体和银水晶本身都不认为这是一种剥夺。”
“可是，我觉得我还是能召唤它，它还在我体内诶。”月野兔感受了一下，觉得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无限不止有无限远也有无限近嘛，我看见了你们的连接节点，利用‘桥’偷出了它，并用无上限笼罩了它。”
“现在它虽然不在你体内，但是你依然会感觉到你们之间无限近，距离是零，所以都不会发现它不见了，现在你再试一下呢？”
月野兔：“……不见了！我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