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桃泡茶
“见月酱,”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亲亲我,好不好?”
林见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微微仰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下。
还没等她退开,一只手突然覆住林见月的后颈。
唇瓣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干净清爽的味道。
不是蜻蜓点水般的错位,而是真正的吻。
萩原研二一只手握住林见月后颈,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扣住她的手。身体前倾,一点点向林见月压过去,似要把她禁锢在怀里。
林见月用力抿了抿唇,扭开头,也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我们不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关系。”
“诶?”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可我不是你的情夫吗?”
“……不是情夫。”林见月小声。
萩原研二低笑起来,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皮肤,带着酥麻的痒意。
他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低沉而暧昧:“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热的呼吸让林见月的耳朵瞬间红透,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她知道萩原研二期待什么,但她贪图萩原研二,又不想承担与之相应的责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不找男朋友,让你一直当我的情人,直到我离开日本。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更何况她知道萩原研二想要的不止这些。
林见月不敢深想下去,只能沉默着避开视线。
萩原研二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暗了暗,笑意却更深了。他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转而抚向她的唇。
指尖轻轻拂过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一点点摩挲着:“见月酱,张嘴。”
林见月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没说话,眼里充满了警惕和犹豫。
“亲一口就好,”萩原研二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哄诱的意味,“再亲一口,我背你下去吃饭,嗯?”
他的话语像带着魔力,林见月的防线在他温柔的注视和诱人的条件下一点点松动。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颤了颤睫毛,极其缓慢地、微微张开了嘴。
那副乖巧又带着点被迫的样子,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萩原研二的心尖上,勾得他心头发痒。
他缓缓俯身,没有立刻加深这个吻,只是先用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像在品尝一块易碎的糖果。然后,压住她后颈的手才一点点用力,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林见月下意识把手搭在他光裸的肩膀上,呼吸被一点点掠夺,空气里全是萩原研二身上淡淡的海水味和桉树香,让她有些晕眩。
呼吸渐渐急促,林见月推了推他的胸口。掌心下的肌肉结实而滚烫,烫得她指尖发麻。
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似握住了萩原研二强有力的心脏。
就在林见月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看就要真的生气时,萩原研二突然松开了她。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唇,低笑一声,又在她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走吧,我背你下去吃饭。”
第22章
小岛的晨光裹着雨后的湿冷,杀人案的阴霾让这场旅行仓促收尾。
简单用过早餐,码头边传来引擎的轰鸣,伊达航带着几名警员正将船停靠在岸边,西装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
风浪比来时收敛了些,却仍没彻底安分,船身像片被拨弄的叶子,在水面上左右摇晃。
林见月刚踏上跳板,就被晃得踉跄了一下。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伸手想搂住她的腰把人抱上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假咳,像根细针戳破了即将成型的亲昵。
“松田,”伊达航板着脸,视线扫过晃动的甲板,语气严肃,“风浪有点大,你扶着你女朋友一点。”
他知道松田阵平已经成了公安协助人,却对岛上发生的小三风波一无所知,只当萩原是看林见月要摔倒,一时心急忘了伪装。
萩原研二猛地顿住,胳膊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微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动画片。他挑了挑眉,看向伊达航的眼神里藏着点欲言又止的促狭。
松田阵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斜睨了萩原一眼,便迈开长腿朝林见月走过去。
他伸出胳膊,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给林见月当了临时拐杖,稳稳扶着她踏上船:“站稳了。”
萩原研二撇了撇嘴,乖乖跟在林见月身后,只是目光还黏在两人相触的地方,带着点不甘的委屈。
两人身后,柯南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毛利小五郎和小兰却看得目瞪口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嘴唇动了动,想窃窃私语,又碍于当事人在场,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船行至中途,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声响。
林见月和萩、松二人并排坐着,她被夹在中间,裹着条和警服同色系的藏蓝色毯子。毛茸茸的边缘蹭着下巴,暖得让人发困。
林见月垂着脑袋,眼皮像挂了铅块,缓缓下沉,随即头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
萩原研二侧头盯着她瞧了两秒,动作轻柔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她倚着自己。
布料相触的地方传来重量和温感,林见月垂落的长发随着呼吸起伏的细微动作,轻轻扫过萩原研二的手背。
“正牌男友”松田阵平却只是单手杵着下巴,用一种介于不屑和无可奈何之间的眼神,懒洋洋地睨了他们一眼。
见此情景,毛利小五郎终于按捺不住,偷偷凑到伊达航身边,压低声音问:“伊达警官,警视厅现在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伊达航正清点证物,闻言一愣:“啊?”
“就是……”毛利小五郎滚动喉结,眼神往萩原那边瞟了瞟,又慌忙收回,“我离职前,警视厅里也发生过类似插足别人感情的事,但好歹藏着掖着……现在都能光明正大当情夫了?”
“噗——”正在喝其他警官递过来的果汁的柯南把嘴里的液体喷了出去,他抽了抽嘴角,满脸无语背过身子。
伊达航瞪大双眼,震惊又疑惑地看向毛利小五郎,随即猛地转头瞪向萩原研二,眉骨下的阴影把眼睛遮得半明半暗,活像在审讯室里盯着犯人的刑警,连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萩原研二却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突然低笑出声,眼里闪过怀念的光:“哇哦,班长这表情,颇有几分鬼佬的气势。”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总感觉下一秒就要罚我们去扫浴室了。”
“过几天去一起去拜访他?”
“好啊。”
坐在最角落的高木警官一脸茫然,想问又不敢问,视线在对面三人、毛利大叔,和前辈伊达航身上来回瞟,憋得脖子都红了。
两人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伊达航头痛地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突然就理解了鬼塚教官当年想揍又舍不得,想放任又咽不下气的纠结的痛苦。
他沉默两秒,自暴自弃地插进两人间的话:“看望教官的事,也带我一个。”
-
船靠岸时,雨丝又开始飘落。
河岸边除去几辆等候多时的警车,红蓝警灯在雨雾中晕开模糊的光斑。最角落的位置立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对方撑着一把白色雨伞,伞沿低垂,遮住了半张脸。
林见月刚被松田扶着走下跳板,那人便踩着水洼跑过来,抓着林见月的胳膊上下打量,手指抖得像秋风中落叶。
“老师,您怎么在这?”
“旅游公司接到警方电话,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老师抿唇,心疼又内疚地盯着林见月,眼眶通红。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旅游名额塞给你,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她脸上的表情惭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林见月跪下去。
她反复确认林见月的安危,直到看着她被松田扶着坐上萩原研二的车,才哽咽着说:“见月,你先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白日高悬,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在柏油路面投下灼热的光斑。
车停在公寓楼下,林见月推开车门,鞋底刚沾到滚烫的地面,就听见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松田也跟着下了车。
驾驶座上的萩原研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双紫罗兰般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松田的背影。几秒钟后,他好笑挑眉:“你下车干嘛?”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当然是确认林见月的详细住址,她遇险的时候,我总不能指望拿着从那家伙手里要来的地址,现找吧。”
他口中的「那家伙」指的是降谷零。
松田阵平随手带上墨镜:“见月,不介意让我跟你上去吧?”
林见月愣了愣,缓缓点头。
几乎是同时萩原研二也砰的一声推门下车,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冲林见月歪头笑了笑,满脸温驯:“确实,为了保证见月酱的安全,有必要确认见月酱的详细住址。”
林见月望着他,突然抿紧嘴唇,眼帘轻轻垂下,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林见月的变化,萩原研二嘴角微微下垂,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见月酱不想我去吗?”
林见月迟疑了几秒,老实道:“会有种微妙的……引狼入室的感觉。”
萩原研二眼睛眨了眨,那表情可怜得像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见月酱居然觉得我是那种人,我还以为你很信任我呢。”
他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林见月,看得她心头一跳,莫名有些愧疚。
林见月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刚想开口解释,视线突然被松田阵平的背影挡住。
松田阵平用一种“你演够了没”的表情瞥了眼萩原研二:“萩,你有点恶心到我了。”
说完,极其不绅士地推着林见月的后背就往公寓楼里走:“走了,别管他。”
萩原研二对着两人的背影露出遗憾的表情,脚步却没半分迟疑,快步跟了上去。
林见月的房间干净得像精心打理过的样板间,但又在某些角落凌乱地堆着些个人用品。
书架沿着墙面一路排开,上面摆满了书。松田阵平扫了一眼,顿住脚步。
他随手抽出一本《名侦探柯南》翻了翻,抬眼看向林见月,语气带着点调侃又藏着警示:“你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工具,被人发现就大事不妙了。”
林见月点头:“所幸除了你们俩,没人知道我的住所,我也没有邀请朋友上门的习惯。”
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网购了一堆自制书壳,将书柜里那些可能暴露秘密的漫画原书壳完整拆下,换上印着中文的书皮。
可整套漫画数量实在太多,林见月只来得及处理三分之一,剩下的仍露着原版封面,像一群没藏好尾巴的小兽。
松田阵平把书塞回书架,动作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抬头问:“工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