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对我又争又抢 第26章

作者:白桃泡茶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柯南 轻松 BG同人

不是的。

他在心里无声呐喊,声音撞得胸腔发疼。

这不是梦,我真真切切地在你身边,和你拥抱、接吻,做着所有恋人之间能做的一切。

但林见月不会信。

她每次都是弯着眉眼冲他笑,然后用轻飘飘的语调说“是吗,那我好幸福啊”的话,像在哄一个漫天发散然后说大话的幼稚园小孩。

一阵涩意便顺着心脏蔓延开,带着点微苦的凉意。

萩原研二搂着怀中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一遍遍听着她将自己视作一场醒后即散的梦,轻飘飘的宣言却似带着毒性的废料,将他深埋心底的执念催生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某种偏执的、带着阴冷湿气的情绪正疯长着缠上来,死死攥住他的五脏六腑,勒得人喘不过气。

接吻的动机早已不再单纯,他低头衔住她的唇,眼帘却悄悄掀开一条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她总是会在接吻时害羞。哪怕明知是梦,哪怕亲吻早已不是头一回,被他含住唇瓣时,她的睫毛总会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看着她,紫眸深处翻涌着些不可言说的、近乎罪恶的念头,像沉在水底的暗流,汹涌得几乎要破堤而出。

然而当进度条悄然爬过40时,萩原研二又倏地动摇了。

缓慢爬升的世界融合度像一根逐渐绷紧的弦,一端系着他的执念和爱意,另一端是他的克制和顾虑。

他真的要为了一己私欲,将林见月硬生生拖进自己的世界吗?

萩原研二询问过林见月意见,可对一个始终把他当作梦境幻影的女人来说,无论他说什么承诺,说出什么警示,她都会当作一场不需要负责的梦,不停向萩原研二许下要和他结婚、要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承诺。

进度爬到45,萩原研二开始刻意疏远林见月,拒绝她的亲密要求。

林见月凑过来想吻他,他偏头躲开,借口说嘴里有烟味;她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像只黏人的猫儿蜷在他怀里时,他便僵着脊背,手臂悬了半天,才敢极轻地虚搭在她腰侧。

那些天,APP的出现频率变得稀疏,进度条在四十几的位置停滞不前,像他卡在喉咙里的对自己的叩问:

真的要把她拉进来吗?

拉进这个有爆|炸、有危险、有无数未知的世界,拉进他这随时可能因一声巨响便戛然而止的人生里。

但他偶尔也会抵抗不住林见月的撒娇。

看着她下垂的眉尾和微微鼓起的嘴角,他便熬不住心底那点纵容的念头,索性抱着几分放纵的心态,低头吻住她,吻得又温柔,又热切。

反正还有5的缓冲,稍稍亲吻一两次,也没关系的吧。

抱着这种自欺欺人的念头,萩原研二在林见月的软磨硬泡里接二连三地退让,直至进度条边缘隐约触碰到一道细细的红线,恰好卡在50左边一点的位置。

像一道警告,又像一道门槛。

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此刻哪怕只是一个浅吻,都可能招致万劫不复的后果。

萩原研二开始思考,他日复一日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空洞的天花板陷入反复。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

是林见月先未经他允许,强行将他拽进她的梦里。那他又凭什么不可以未经允许,将她拉进他的世界。

但当夜幕降临,萩原研二从梦境中睁开眼,看着林见月毫无防备的眼睛,他又退缩了。

梦里,月光从窗外漫进来,淌在林见月带着疑惑的脸上。她望着他:“研二,你最近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他垂下眼睑,疲惫地扯出个笑来,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APP上那道猩红如血的进度条,红得刺眼。

“怎么会呢,”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最喜欢见月酱了。”

可林见月不傻。

她能从他紧绷的下颌线里读出抗拒,从他避开的眼神里看出犹豫。那些细微的闪躲,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人心慌。

萩原研二也知道她看得出来,可他别无它法,只能一遍遍地把她搂进怀里,重复着那些滚烫却带着裂痕的爱语,像在自我安慰,又像在徒劳地修补什么。

转折发生在一个骤雨倾盆的夜晚。

梦里的雨砸在窗上,噼啪作响。林见月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下巴,看见他进来,也没像往常那样扑过来,只是抬了抬眼。

她冷冷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伤透她心的已经分手的前任。

心骤然揪紧,萩原研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试图坐到林见月身侧,却见她朝沙发深处躲了躲,刻意避开了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说话时的尾音颤了颤:“见月酱?”

下一秒,她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他想问她怎么了,可话刚到嘴边,就被她更凶的哭泣堵了回去。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断断续续地骂,断断续续地哭,像要把这些年攒的委屈全倒出来。

“他又撕了我偷藏的漫画书……”

“他今天还扇了我,扇得我牙都在疼……”

“他还要把我介绍给他的德国同僚的儿子……”

“连你也躲着我……连梦也欺负我……”

她哽咽着,声音碎成一片。

萩原研二沉默。

他围观了她完整的情绪崩溃,却无可奈何。

林见月抗压能力一直很强,适应力也强得惊人,但紧绷的弦总有断裂的时候,再坚强的人也有哭泣的权力,这是她头一回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眼泪砸得又急又重,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萩原研二心口。

林见月哭到抽噎,把脸埋进膝盖,浑身发抖像片狂风里的叶子。萩原研二沉下眸色,扳过她的脸,吻上她不停掉泪的眼睛。

从泛红的眼角,到挂满泪的脸,到颤抖的唇瓣。林见月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细碎的呜咽,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幼兽,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吻着。

衣兜里的手机里轻轻震动了一下。这一次,萩原研二没有去看。

他只是搂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见月,来日本。”

来我身边。

来我能摸到的地方。

来我能护住的地方。

不管进度条会不会冲破红线,不管这两个世界融合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他要她逃出来,逃到他能触碰到的地方。

他知道即便没有他,太阳升起后,她也会抹掉眼泪咬牙向前,但他不想再无助地看她独自哭泣。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瞬,进度条后的数字悄然跳动,越过了那道细细的红线。

而某个遥远的城市里,太阳升起,林见月擦掉眼泪,攥紧了偷偷藏起来的护照。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她好像已经闻到了东京的风。

带着点湿气,带着点自由的,能把人从泥里捞出来的风。

第24章

下地铁后步行三四分钟,警视厅大楼宏伟的轮廓便在树影间渐显。

林见月从包里摸出小巧的化妆镜,认真端详过脸上的妆容,踏出树荫。

下午的阳光略微刺眼,带着盛夏特有的灼烫,蝉鸣在耳边滚成一团白噪音,像是要把皮肤和耳膜一起烤化。

林见月向松田阵平打听过,他们俩今天会在下午六点下班。

到警视厅楼下时,离下班还差五分钟。林见月在门口踌躇了两秒,最终决定就站在这里等。

她从包里摸出官方出品的松田阵平的黑西装娃娃,举起手机一边寻找角度,一边对着警视厅的大牌子自拍。

楼下穿着警服负责站岗的小警察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只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林见月,便收回视线,继续维持标准的站姿。

出国留学前,林见月的笔记本里夹着警视厅的照片,旁边用蓝色荧光笔写着「必打卡」的字样,甚至规划好了搭配什么衣服。

可真到了日本,学业和生活的压力像座山压下来,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的地址和交通路线被淹没在无数待办事项中。林见月只匆匆路过两次,隔着宽阔的马路远远眺望。

此刻她举着手机,正对着警视厅的牌子调整角度,镜头里却突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萩原研二从警视厅大门里走出来。

他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隐匿着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眉宇间带着点工作后的倦怠,嘴角却依旧扬着暖融融的笑意。

林见月心头一喜,刚要转身喊他,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的画面里蓦然闯入几位女警。她们笑着围住萩原研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则微微侧着身,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

林见月脸上的笑悄悄收了收,却和紧随其后出现在镜头里的松田阵平对上视线。

他冲林见月挑了挑下巴算是打招呼,随即迈开长腿走过来。

松田阵平不由分说地拎过林见月手里和他外形相似的娃娃,用力捏了捏娃娃的脸:“这是送我的?”

林见月眨了眨眼,觉得也不是不行,于是点头:“嗯,送你的。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世界独一份了。”

“哦?”松田阵平饶有兴致地拖长调子,把娃娃翻来覆去看了圈,突然问,“我可以把商标剪了吗?”

林见月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行,标签剪掉就不值钱了,出二手的时候会大贬值。”

松田阵平抬眼睨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微妙的调侃:“你当着我的面,说要把我的娃娃拿去卖掉换钱,这合适吗?”

林见月顿时语塞,心虚地压低声音道:“周边买太多,条件反射。”

松田阵平低笑一声,举起娃娃,另一只手从林见月手里接过手机,摆出准备合照的姿势:“来吧。”

林见月愣了一瞬,赶忙配合地扬起笑脸,眼睛也弯成月牙。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情侣的架势。

闪光灯闪了下,拍下的画面里,萩原研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呼呼的仓鼠。

“小阵平好过分,居然背着我悄悄和见月酱合影。”

“还不是某个人太受欢迎,还没踏出警视厅大门,就被女孩子包围了。”

萩原研二不管不顾地挤进来,抢过林见月的手机:“见月酱,我们也拍!”

松田阵平抱着胳膊站在两人身后,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着萩原研二,但是考虑到任务,还是迈开长腿走到林见月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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